作者:谷小鱼
这里还是和肖正恩离开时一模一样,连肖正恩随手搭在椅背的衬衫都一丝不苟地放置在原地。
郑驰像往常一样走到衣柜边,拿出肖正恩最喜欢的那个运动衫抱在怀里细细嗅闻,他把头深埋在里面,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衣服就湿了,郑驰努力把喉间的哽咽压回去,平静地把运动衫折叠好再放回柜子。
他打开抽屉,拿出瓶什么东西,然后打开卧室门来到书房。
书桌上有张白纸,还有杆钢笔,是今天郑驰走之前就准备好的。
男人坐下拿起笔,他本来是打算给父母朋友写的,算个遗书,但此时又改变了主意。
爱妻恩恩:
虽然你从来都不允许我叫你老婆,但现在你也管不住我了,我不止要在这里叫你,等到了那边我也会这样叫你,哈哈哈哈。
距离你……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但我总感觉就在昨天,明明我就在等着你,你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你那么怕疼的人,当时会不会很痛。
有时候我会疑心你没有死,你总喜欢把我耍的团团转,这一次你再耍我一回吧!不过也没关系,我马上也会找你的。你也不必为我感到难过,我是自愿的,绝不是什么一时兴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没有你,真的……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就让我自私一回!
忘了说了,我是第一个来找你的,你的那些前任嘴上说着爱你,还是没我果决,所以还是我最爱你。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梦,你离开的日子我痛苦过,我崩溃过,但应该就是我不够好才让你离开的,当然失忆可能也是其中一个因素……有时候我想,要是你当时没失忆或者我足够成熟,我们会不会就直接结婚了?会有很多很多人祝福我们,我们会一起环游世界,可能还会收养小猫小狗。
小狗还是算了,恩恩你身边有我一只小狗就行了。
当狗没什么不好的,下辈子我就当只小狗守在你身边,那些人谁来招惹你,我就咬他,让他打三针狂犬疫苗,最好腿都被我咬断一条,再也不敢来招惹你。
不过下辈子我一定要是第一个找你的人,你也只能和我在一起。你总说我占有欲很强,爱吃些不必要的醋,但是我认为爱一个人就会这样,你不知道,你每次出门的时候,我老是担心有什么小妖精来勾.引你,由爱故生怖,大概就是这样吧!
你好像很少对我说喜欢,下辈子你要多多对我说喜欢,我会督促你的。(不说也没事,我会说很多很多遍爱你)
还有,当初那些难听的话,我不是真心的,虽然现在道歉很晚,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不是为自己争辩……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爱你,确实,我说了很多遍,甚至感觉都有些廉价了,但还是要说,我爱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最爱的人,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全部意义。
所以,我来找你。
原谅我把给你的信件写得很乱,我只是太想你了。
永远爱你的人:郑驰
郑驰放下笔,抖抖信纸,将它一丝不苟地折叠好,然后吞咽下药片……
第134章 按摩
肖正恩刚潜完水,赛斯正在帮他擦头发。
可能是被人伺候惯了,肖正恩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乖乖仰着头让赛斯帮他擦。
赛斯唇边含笑,看起来心情颇好,他问道:“今天也要人来按摩吗?”
肖正恩点点头,表示自己要洗完澡然后再让那个人来帮他按按腿。说完,就着急忙慌地冲到浴室,赛斯本来也想跟过去,但犹豫片刻还是停住了脚步。
这时从外面来了个头戴棕色丝巾的中年男人,那人操着一口不太熟练的汉语,“老板,这回还要点香吗?”
赛斯没回答他,蓝色的瞳孔阴森森的,像是要把什么肮脏的情绪掩藏其中,良久他才回复一句,“一切照旧。”
洗完澡,肖正恩脸颊红扑扑的,他把头发梳成了一个侧边啾啾,穿着睡袍板板正正躺在了按摩间。
这里被赛斯包场了,据说赛斯这段时间发了财,反正肖正恩记账了,到时候会把钱还给赛斯,所以目前花起钱来没有任何负罪感。
他也感觉自己的消费观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来说什么他也不会住这种一天五位数的私人海岛,太奢侈了。
也可能确实是被憋很了,他需要高强度的玩乐清空自己。
按摩间开着充足的冷气,落地窗明亮,可以看到外面的海岛风光,赛斯甚至弄了只幼虎来给肖正恩玩,在这种南方小岛上,已经是最顶级的享受了。
刚洗完澡,肖正恩暂时不喜欢毛茸茸的老虎了,嫌它脏,于是把它丢给了赛斯,自己闭着眼等着那个阿拉伯人给他按摩。
屋内熏着东南亚白奇楠香料,肖正恩有些困了,隐约觉得这款熏香的味道太香了,他迷迷糊糊张开眼,就看到昨天那个帮他按摩的阿拉伯人进来了,身边还跟着个翻译。
“昨天……力道有点大了,今天力道小一点。”肖正恩说着翻了个身。
他大腿内侧都被蹂红了……
“好的,好的,老板,需要上一些特饮吗?”翻译说。
肖正恩摇摇头,软绵绵打了个呵欠,“不要了,按完我要去睡了。”
说是按完睡,但还没等按摩师调好精油,肖正恩就沉沉睡去了,看到肖正恩闭眼,那个阿拉伯人诡异地静止了一会儿,他放下手中的瓶子,慢慢靠近,凑上去轻声说了什么,肖正恩没反应,他身边的翻译员吞了吞唾沫。
这时门打开了,看到这两个人和肖正恩之间的距离,赛斯眉眼压低了,不太高兴地低声说:“你们靠得太近了。”
那两个人被吓了一跳,他们好像很害怕赛斯的样子,头都快低到地底了,握住精油瓶的手也是颤颤巍巍地抖动个不停。
赛斯很快将两人赶出去,房间又恢复安静,肖正恩毫无防备的睡着,男人闷声低笑,抓起灰蓝发青年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但又瞬间来起那只细白的手,扇到自己脸上。
赛斯是典型的欧罗巴人,有白色人种特有的特征,比如皮肤角质薄,在意大利暴热的光照下,会呈现出一种假性的粗糙,至少和肖正恩的肤质对比起来是这样的。
连续扇了好几巴掌,赛斯脸半分没红,倒是肖正恩的掌心开始发热发烫了。
“真可怜。”赛斯叹息般说道。男人高挺的鼻梁碰了碰肖正恩的颊肉,戳出浅浅的小窝才作罢。
“恩是香香的。”男人低喃道。
肖正恩静静地睡着,像是密封在水晶棺中的天鹅。
赛斯站起身,往香薰里滴了些什么。
香薰的味道变了,变得甜腻腻的,像是蜂后尾尖的甜蜜,充斥着让人不安但又神魂荡漾的甜香。
灰蓝发青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翼翕张,唇瓣轻微抿起,有些难耐塌腰,又小幅度地夹着腿。
赛斯的眼眸中含着热源仿佛被灼穿,他深深咬着后槽牙,没忍住一把扣住肖正恩的下颌,他想吸吮对方唇上的软肉。
但又倏地放松钳制,赛斯深呼吸,裸.露在空气中的臂膀绷紧,青筋密布,在皮肤底下蜿蜒。
他知道肖正恩嫩嫩的……受不了,他事先把身上大部分体毛都刮掉了,就是害怕磨蹭到肖正恩。
赛斯猛灌了一口放在小桌板上的冷水,他应该冷静一点,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占有,那他目前苦心经营的良好关系会全都作废。
他不能想象肖正恩以一种厌恶的表情看着他,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有理查德的前车之鉴,他也没那么蠢再把这个错误犯一遍。
理查德那种智障神经病,当年他是瞎了眼了才老实给这个人当小弟的。
赛斯悻悻地把口杯放回原处。
但他应该可以得到一些甜头,就像万圣节忙忙碌碌跑了很远的路,讨要一些彩色的糖果应该不算过分。
男人蹲在床边,他看了肖正恩一会儿,在对方的眼睫上偷得了一个吻。
相比于赛斯的“克制”,肖正恩就不太“矜持”了。
灰蓝发青年咬着下唇瓣,卷着被褥,额角上是薄薄的细汗,咿咿呀呀地说了什么,往毯子里缩,鼻尖碰到绵软的布料,像柔软的藻类,在雾气与水光中抖了抖,呜咽着滚到了另一边。
赛斯深深望着他,口腔中都是黏稠的唾液,他想像狗一样舔舐这个人,最好把自己的味道沾满,果然那些人骂他是疯子是对的。
男人戴上黑色手套,是那种极薄,又紧贴皮肉的款式,他以这种方式摸肖正恩几乎就无所阻挡,甚至比直接上手要更瑟情,光滑白净的肌肤在他掌心绽放,肖正恩格外乖顺地追逐赛斯的手。
湿漉漉的,手往下探……
被绞着,被压制着,被难捱地揉搓着。
肖正恩想醒但怎么也醒不来,浑浑噩噩,濡湿潮热,黏腻崩溃搅成一团。
良久赛斯在肖正恩额角落下一吻,掩饰着自己的反应走出去……
这一觉睡得挺长,久到肖正恩醒时都感觉不对劲儿了,肖正恩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环顾一周,其他人也不在。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海浪声一进一退,床头的香薰灯还亮着,散发出一种甜腻腻的让人头晕的味道,肖正恩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腿软了一下,膝盖差点磕在地上,他扶住床沿站稳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袍,系带系得好好的,打了一个规规矩矩的蝴蝶结。
“赛斯。”肖正恩走出房间,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点,但还是没有任何人走出来。肖正恩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撞得越来越重。
肖正恩警觉起来,看到走廊墙角的幼虎小猫一样打呼噜时脸色才好了一点。
走廊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刻意放轻脚步,但还是藏不住那双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沉闷声响,肖正恩看到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人,不是赛斯,是那个阿拉伯按摩师,那人穿着极具民族特色的斜领短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瓶精油和一叠干净的毛巾,他看到肖正恩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几步走上来,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语速很快,卷舌音很重,肖正恩一个字都没听懂。
那人把托盘放在走廊的边柜上,走到肖正恩面前,用手比划了一个睡觉的姿势,又把两只手合在一起贴在脸侧,歪了歪头,然后又指了指肖正恩,竖起大拇指,是在问肖正恩睡得好吗?肖正恩看着他的手势,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做了个拿手机放在耳边听的动作。那人皱起眉头,盯着肖正恩看了一会儿,又比划了一个睡觉的姿势,然后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肖正恩又用英语问了一遍,但对方还是似懂非懂的样子。
肖正恩怀疑地盯着这个阿拉伯人,按理说这种度假中心都是面向全球的,应该是懂英语的。
肖正恩深吸一口气,用手指点一下自己的掌心,然后做了个环顾四周寻找的动作,最后摊开双手,歪着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对方。那人看懂了“找东西”的意思,但显然没看懂在找什么,他转过身走到边柜那里,拿起托盘上的毛巾和精油,一件一件地举起来让肖正恩看,每举一件就问一句,语速很快,肖正恩摇头摇头再摇头。那人把托盘上所有的东西都展示完了,放下托盘,转过身看着肖正恩,脸上露出一种“我真的尽力了”的无奈表情,两只手在身前摊开,肩膀一耸,嘴里说了一串听起来像是在道歉的话。
就在肖正恩压下烦躁想再换一种表达方式的时候,赛斯从楼梯口拐过来,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纽扣扣到了最上端,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在走廊壁灯的光线下反着光。
按摩师看到赛斯,整个人像松了一口气,退到墙边,低着头,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像是在汇报什么。赛斯没看他,目光落在肖正恩脸上,从肖正恩发红的眼尾扫到他的手指,然后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赛斯把手里那东西递了过来。
是肖正恩新换的手机。
“拿去充电。”
“我不知道密码,你放心。”
他这样一说肖正恩就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肖正恩拿过手机,迅速开机,里面没有一条消息,这意味着目前没人发现他的踪迹。
肖正恩总觉得心慌慌的,灰蓝发青年抿唇,指尖无意间点开新闻频道。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行黑色粗体标题,压在手机屏幕最上方,底图的色彩很刺目,救护车的红蓝闪光把半边画面染成了诡异的紫色,那张熟悉的脸双目紧闭,还有郑世安几近崩溃的面部表情。
#疑似知名企业郑氏集团继承人为情自杀#
#郑氏集团继承人疑在家中服用过量药物昏迷,警方已介入调查#
#某集团富二代疑服药自尽,目前正在抢救中,知情人士称其生前曾遭遇重大情感变故#
第135章 求死
郑!驰!这!个!死!人!到!底!想!干!嘛!
如果不是因为躲着他们,肖正恩现在肯定一个拖鞋扔到郑驰头上!
然后猛地骑到那个死家伙身上,他不打得对方满头包,他就不姓“肖”了!
一点出息都没有!
整天寻死觅活的,别说他不是真死了,就算他真的不小心英年早逝了,郑驰这样一言不合就自.杀,他做鬼都不会安心的。
就是个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