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发烧37.8度,吃点退烧药,还没到输液的地步。”
“这药吃了之后会嗜睡,闷出汗就会好一些。”
坐在沈知栖怀里的沈知恒已经睁不开眼了,烧得迷迷糊糊地靠在妈咪怀里。
他张了张嘴,迷迷糊糊地哼声,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从来没听沈知恒说话的沈知栖皱紧眉,依稀听见几个音节也很震惊,弯腰将耳朵贴在他的嘴唇边。
“小宝,你说什么?”
正在写病例的诊所医生也很惊讶,他知道这孩子五岁了还不会开口说话,从来都安安静静的,烧迷糊了竟然能出声。
诊所的医生办公室里安静得过分,沈知栖和医生都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能听见沈知恒不成声调地喃喃。
断断续续的音节传进沈知栖的耳朵里,但听不出是什么词汇。
听了许久,沈知恒倒头昏睡过去,不再发出声音,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再次量体温的时候,他已经烧得很严重了,医生不得不给他开了退烧的输液疗程。
小孩连扎手背针的时候都没醒,睡得很沉很沉。
门外,医生叫住了着急缴完费的沈知栖。
“我猜测这是一种心理退行行为,一般是在特殊情况下,心理退回到更小的时候的现象。”
“或许这与他更小的时候有关,是个解开心结的机会。”
“但是我对于心理学一知半解,你可以再问问专业的医生。”
沈知栖点点头,联系了杜时维。
“心理退行行为很少见,一般会在经历身心巨大刺激的时候出现,高烧也是有可能的。”
“他有什么反应的话,拜托及时告诉我。”
沈知栖答应下来,坐在床边守着生病的沈知恒。
他点了瘦肉粥的外卖,时刻注意着点滴瓶的情况,在病房里忙得团团转。
深夜里,沈知恒饿得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就要找人。
他张嘴念叨着什么词汇,但模糊得很不清晰。
“小宝,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沈知恒睁开眼,懵懵地眨眼看着眼前熟悉的人。
他的视野是模糊的,病得不太清醒。
“l……*%……冷……”
沈知栖这下听明恒小孩在囫囵吞枣说些什么了,好像是在说自己很冷。
药物正在发生作用,身体也是最脆弱的时候,正需要保暖捂汗。
他把小孩抱起来捂在怀里,扯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人的体温很舒服,妈咪的怀抱温暖又柔软。
沈知恒舒服得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双手环抱住沈知栖的腰。
他张张嘴,说出的声音又变成了听不清的音节。
“别怕,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妈咪在呢。”
沈知栖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加盖在沈知恒的身上。
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着肌肉的形状。
放松下来的肌肉饱满柔软,沈知恒的脑袋快要陷进去。
小孩不再发出难受的声音,只是咂巴着嘴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知栖正发着呆呢,就感觉胸口一疼。
他低头就看见小孩咬住了他的胸口,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用力。
高烧时烧得迷糊的小孩行为也退化,他早就断奶了,却在这时像想要喝母乳的小崽。
但他只顾着像刚见面时那样啃,没喝到奶就哇哇大哭,扯着嗓子发出声音。
一般的大人听到小孩哭已经开始头疼,但对于两三年没听见小孩声音的沈知栖来说,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欣慰。
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小崽哭了一阵又开始啃他的胸口了。
等沈知恒再次因为没有喝到母乳而痛哭流涕的时候,沈知栖才回过神去拿保温桶里的肉粥。
“小宝乖,不哭,吃点东西。”
沈知栖擦干净他的眼泪,一口一口喂着吃完了大半碗粥。
现在的小孩看起来更不像五岁的小孩了,更像是一两岁的幼崽。
“不……乌,不吵……”
吃饱喝足之后的小孩终于又开始哭闹说话了,断断续续地像是在说一些劝架的话。
“不……痛,……%?&打……不,哭……闹……”所以小蛇蛇穿上了特意购买的学生制服,画了很精致但很淡的妆,怀着期待的心情打开包厢的门。
他以为自己会遇见想见的人,结果看到了好几道肮脏的目光。
这件颇有心机的学生制服,也变成了为人调/戏的服饰。
而那句在玻璃窗里看见沈知恒之后说的话,也只是“救我”而已。
沈知栖靠在沈知恒的怀里,哭得有些缺氧,眼前不时闪过一瞬漆黑,倚在人胸膛处才没有直接摔到地上去。
他的呼吸一抽一抽的,很久都没能缓过来。
后颈被人轻轻揉/捏,人手掌的温度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按/摩的过程中一点点疏解紧绷的神经。
小蛇蛇呼吸依旧急促,鼻子发出小声的哼声和软软的咽呜,很大只的蛇蛇耳朵可怜地耷在脑袋两侧,变成一只垂耳蛇蛇。
他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像一只小兔子,嘴唇抿成向下的弧度,睁着亮亮的眼睛与人对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下子给人盯得心软至极。
沈知恒揉揉他的蛇蛇耳朵,垂眸的目光温柔至极。
“这件学生制服是为我准备的吗?”
别扭的小蛇蛇乖乖地点了点头。
沈知恒露出一个微不可闻的笑,手指捏了捏他的蛇蛇耳朵。
手指磨蹭软软的蛇蛇耳朵,刮蹭到内/侧时让小蛇蛇敏感地轻轻抖了一下。
“很漂亮。”
“你根本没有看到……”
沈知栖的衣服现在凌乱得过分,领口被扯坏的纽扣露出大片皮肤,打湿的布料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他已经没有眼泪可以哭了,整个人抖得很厉害。
“出去……”
沈知栖的手攥成拳头,用力捏紧才能抑制一点手抖。
他的力气完全不够推走紧紧抱着自己的Alpha,但逐渐冰冷的身体让他如临大敌,拼尽所有力气将人往外推。
“你出去,出去!”
“沈知栖?怎么突然这样……”
“出去!!”
“别看我,不要和我说话……出去,快出去!”
沈知栖的声音逐渐拔高了好几个度,颤抖得厉害的手用力把人往外推。
脸上的妆已经几乎掉干净了,刚刚被咬红的嘴唇现在格外苍白。
他像濒临窒息一般尽力呼吸,肺部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住一样窒息得快要爆炸。
沈知恒捂住搭在自己胸膛上尽力推开他的手。
冰得快要僵掉一般。
沈知恒的脸色微变。
作为精神医学的教授,他应对过无数精神崩溃的案例,对眼前的情况也略有猜测。
狂躁和崩溃只在一瞬间,小蛇蛇现在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他捧着沈知栖的脸,靠近了一些,几乎快要鼻间相碰。
“深呼吸。”
简短的命令无容置疑,像是直接植入到小蛇蛇的意识里面一样。
“听话。”
沈知栖却摆脱挣脱了他的手,抬膝抵住靠近的Alpha。
他整个人都在颤,在抗拒眼前的人靠近,声音几近崩溃的吼叫,嘶哑得几乎失真。
“出去!你出去……!”
“求你……我不要,不要你见到我这个样子……”
“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好!留一点点……一点点体面给我,求你……”
他只是想把漂亮的蛇蛇沈魁形象,留在眼前的Alpha心里。
小蛇蛇需要独处,需要吃药,而不是让沈知恒将他所有的狼狈看在眼里。
“好,我在门外等你。”
沈知恒看懂了小蛇蛇的心思,即使心疼得要命,也不得不从房间里出去。
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并不会让情况有所好转,只会让小蛇蛇更加崩溃。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