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餐桌前只剩下沈知恒和脸颊粉粉的小蛇。
沈知恒的手探到了沈知栖的身后，指尖接触到那个精致漂亮的蝴蝶结。
围裙将他纤瘦的腰系住，硕大的卫衣在后腰处折了角，完全/露出内折的腰线。好看的红色蝴蝶结恰到好处地垂在后腰，修饰他过薄的腰身。
沈知恒握住了小蛇的尾巴，捏住往下拉出了围裙的腰带。
柔软的蛇毛围绕在他的手背，无法控制自己尾巴的小蛇就算是尾巴落入了人的手里，也忍不住晃了晃尾巴尖。
蛇毛扫到了沈知恒的手腕，他稍微用力捏了捏。
“唔！”
沈知栖小小的一个激灵，脸更红了，人类的耳朵也跟蛇耳内侧一样粉粉的。
身为融合型omega的沈知栖，蛇尾越接近身体的地方，越是敏感得出奇。
他没敢回头看，紧张地抑住从尾巴的根段传来的阵阵陌生爽感，硬是由着人摸到他的尾巴，乖生地一声没吭。
先生的手适时地拿开了。
“尾巴后面压进围裙线里了，我帮你拿出来。”
某人一本正经、冠冕堂皇地说道。
那满心的私心，一句都没有提。
呆呆地小蛇看着衣着正经的先生，袖箍的绑带系在他的两侧大臂上，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领带考究地系在脖子上。
如此禁/欲，如此衣冠楚楚。
先生不会有坏心思吧……
嗯，有坏心思的是小蛇。
沈知栖用微凉的手背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小声的念叨声有被悄悄撩起的一点点情绪：“谢谢先生。”
“蛇蛇别哭，这只是个误会。”
沈知恒小声哄着，轻拍着小蛇的后背。
怀里的蛇蛇一开始还是趴着小声抽泣，把滚烫的泪珠沾上人的衬衫。后来哭得有些累了，偏头贴在人脖子边，静静地发呆，细长的睫羽落上泪珠。
哭红的眼睛瞧着楚楚可怜，蓝色的眼珠沁过眼泪，更像宝石一般流光溢彩。
沈知恒拖着他，避免他因为重力从自己身上滑下去。
他微微扬起下巴，让沈知栖更舒服地靠在他的肩头。哭过的眼眶阵阵发烫，在他的脖下存在感很强。
“哭累了吗？”
沈知恒揉揉他的头发和耳朵，轻声问道。
蛇蛇轻轻“嗯”了一声，粘粘的声音从鼻子里发出，像是撒娇般轻哼。
“那我去给蛇蛇做甜品，你能原谅我吗？”
“先生会做甜品？”
沈知栖哭累得失神的双眼一下子聚焦，耷拉下去的耳朵和尾巴也竖立起来。
“会一点，我做给你吃。”
期待的目光盖过了刚刚未尽的难过，小蛇晃晃尾巴，乖巧地点点头。
单纯的小蛇咪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人对他好，他就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刚刚听见人要死了的消息，至今还是心有余悸。
沈知栖晃晃尾巴，有些好奇先生到底想说什么。他将那几个蛇蛇词重复了一遍，仔细寻找相关的词。
miao 我，mu 非常，aoi 绝症，nii 死亡。
蛇蛇疑惑地抱住自己的尾巴，重复了好几遍也没想明白先生想说什么。
本来蛇蛇之间也没有什么绝对的语法，关键词凑成一句话，可以意会就可以了。但这几个词凑在一起，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吗？
沈知栖向煤球招招手。
“Ma，wua！”（小蛇咪，过来）
缩成一个黑色句点的煤球探出头，蹦蹦跳跳地向沈知栖飞奔而来，小短腿一跳，蹦到他的怀里，踩在他的尾巴上。
小幼蛇在蓬松的白色蛇尾上踩处一个坑，快要整只蛇陷进去。
“Wau，wuii ma’ao ni？”（老大，人类欺负你吗？）
沈知栖摇摇头，问道：“Oaw aoi nii？”（方言里面，aoi和nii是什么意思？）
煤球疑惑地看着沈知栖，圆圆的眼睛和他对视良久。
他眨了眨眼，抓住沈知栖的尾巴毛，甩甩自己的脑袋：“Ma‘ao’，aoi，nii。”（没什么，就是aoi和nii）
煤球用不知道哪里的蛇界方言喵了这两个词，但也只是稍微改变了音调，没有改变意思。
“Mao……”（好吧）
沈知栖只能放弃这个思路。
厨房里传来香甜的味道，激得蛇蛇食欲大增。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但蛇蛇才没有什么不能吃夜宵的约束，非常愉快地跑到厨房外。
沈知栖扒在厨房的玻璃门外，煤球趴在他的手臂上，两蛇蛇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厨房里面的盛况。
沈知恒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高大的男人就算是对眼花缭乱的厨具也并不生疏，忙中有序。
高高在上的总裁多了一点居家的柔和气息，即使只抿着淡淡的笑，也没有生人勿近的感觉，反而像个温柔的家长。
沈知恒回头就看到两只眼睛发亮的蛇蛇。
他轻轻一笑：“很着急吗？”
“闻到香味了，过来看看。”
烤箱发出“叮”地一声响，打开的瞬间，上升的热气和香甜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厨房。
这味道勾着沈知栖的口腔内开始分泌出唾沫，着急凑上去端烤盘。
“很烫，我来，别着急。”
沈知恒制止了沈知栖冲动的动作，套上手套，将烤盘端上了桌。
人的身后跟了一只寸步不离的小馋蛇。
烤好的小蛋糕呈现漂亮的金色，表面一层微焦的脆皮硬硬的，切开之后，里面是柔软的面包瓤。色香味俱全，大半夜馋得蛇蛇挪不开眼。
沈知恒给他切了一块。
“蛇蛇，吃了我的小蛋糕，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知栖吹走叉子上的热气，着急地咬了一口下去，没怎么注意听沈知恒的话，“嗯嗯”了两声。
蛋糕入口即化，脆皮咬起来嘎嘣脆。甜甜的味道驱散了很多不开心，沈知栖一时间将刚刚的那个乌龙抛置脑后。
蛇尾巴晃得飞快，快要扇出残影。
“好吃，谢谢先生！”
房间里弥漫着蛋糕的香味，香甜的热气把两人周围的空气都捂热了一般。
沈知栖吃得很认真，沉浸在品尝先生亲手制作的甜点之中，两侧鼓起的腮帮跟随着咀嚼运动着，亮亮的眼睛满是开心和幸福。
沈知恒盯着他的吃相看了很久。
蛇蛇没有包袱，也从来没有什么礼仪课约束。他卸下那层小心翼翼之后，无论做什么都顺从本能。
喜欢就大口吃，开心就弯着漂亮的眉眼笑，眼睛半眯着一条缝，闪着湛蓝的瞳孔。
蛇蛇的快乐很简单，也很容易感染人。
沈知恒的心情很愉快。他伸手擦走蛇蛇脸侧的蛋糕渣，嘴角的笑意更深一些。
“先生要吃一口小蛋糕吗？”
沈知栖忍痛割爱地切了一小块，用自己的叉子叉上，递到了先生的嘴边。
“好，谢谢蛇蛇给我吃。”
沈知恒单手就能握住蛇蛇纤细的手腕，咬下了沈知栖叉子上的小块蛋糕。
“是不是特别好吃？先生的厨艺特别好。”
蛇蛇单膝半跪在椅子上，摇晃着蛇尾巴，笑容明媚甜美，毫不吝啬地一阵狂夸，给足了情绪价值。
他期待着沈知恒的回答，连自己手腕一直被人握在手里都没有注意。
甜味正好的蛋糕在沈知恒的嘴里化开，香甜的味道有些熟悉。
他想起初见时的那个雨夜，在潮湿的夜雨里，他也同样闻到了清甜美味的奶油蛋糕味道。
那是蛇蛇的信息素。
“好吃，但是，我有更想吃的小蛋糕。”
沈知栖有些意外先生的答复，好奇地追问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先生做的甜品更美味的小蛋糕吗？”
人的目光未有一瞬离开过明眸皓齿的蛇蛇。
“当然有，不过，我只闻过，没有尝到过。”
沈知栖有些不满地嘟嘴，眉头微颦：“先生都没有尝过，怎么能说那个小蛋糕更好吃？”
沈知恒轻轻一笑，故作神秘。
“他就是更好吃。”
一阵喵喵叫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煤球咬着沈知恒的裤脚，喉咙里发出蛇蛇叫。
他装作可怜的样子眉毛微颦，不开心地抿起嘴，尾巴悄悄地往哥哥身上搭。
“我好想你啊哥哥……”
“又撒娇。”
偏偏沈知恒特别吃他这一套，这么多年没有哪一次对他失败过。
他将沈知栖往怀里揽，妥协般开口问道：“我给你端上来，还是我抱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