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后颈瞬间酸痛的感觉让同样快要陷入其中的蛇蛇理智回笼,他依稀闻到超过沐浴露熏香的奶油味,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让他如临大敌。
不要陷入发/情期,抑制剂针剂真的太疼了……
“你不能跟先生走,你不能抢走我的先生,先生只能养我一只蛇……”沈知栖说着,手指轻轻挠了挠黑蛇的头顶。
黑蛇蹭蹭他的手,求助般眨眨眼:“不抢,我只是想活下去。”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冰凉的雨滴落在沈知栖的身上,依稀还能看见小小的冰晶。
雨夹雪逼近零度,落在裸露的皮肤上,有种冰刺一样的疼。
沈知栖身上的蛇毛渐渐湿润了,拖在地上的白色蛇尾沾染上地面的污渍。
小黑蛇幼小的身子上沾上水珠,冻得瑟瑟发抖。
它却没有躲进衣服里,而是陪在沈知栖脚边。
老大在难过,得陪陪……
小黑蛇这样想。
沈知栖伸出手心挡住了小黑蛇头顶的一小片地方,遮住了黑蛇头顶的雨。
手背上逐渐汇集起冰凉的水珠,他的手冻得僵硬,逐渐形成不正常的红紫色。
小黑蛇仰头看了一眼,踉踉跄跄地爬到沈知栖的尾巴旁边,钻进蓬松的尾巴毛里,探出一个脑袋。
沈知栖的尾巴是小幼蛇的好多倍,像一床温暖的厚被子一样搭在黑蛇身上。
沈知栖盯着黑蛇看了许久,目光停留在它耳朵上干掉的血块上。
他想起,在工厂的那个雨夜,先生就是这样看到他这只可怜的小蛇,将他救回了家。
他和这只小黑蛇一样,只是一只可怜的小蛇罢了。
“先生……我刚刚还在和先生置气……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要我了……”
沈知栖被冻得打了个喷嚏,用蛇蛇语和黑蛇对话。同类之间少了很多防备,他用着人类听不懂的语言,把担忧和难过都倾倒给这只陌生的小蛇。
沈知恒觉得小蛇智商恢复了这件事可以再议。
第 22 章
小蛇在哥哥的照顾下身体越来越好,瘦弱的双腿逐渐长出一点健康的脂肪和肌肉。
林医生仔细查看最新的身体报告,重新给沈知栖建立了人类Omega的身体档案。
上面的各项数据都有更新,包括缩短变细了的一米大蛇尾。
“沈大少爷,知栖是不是特别挑食啊?”
林医生指着不达标的数据给沈知恒看。
“缺维生素、钙还有各种很重要的微量元素,这些东西对于人类来说很重要啊。”
入秋后日渐寒冷,沈知栖的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实验服,以及一条膝上短裤。
细长的双腿在加大号的短裤上显得空荡,他的双膝露出磕破皮的血色伤痕。
一侧脚踝处明显扭伤的痕迹让他不得不一瘸一拐地往工厂里面走。
警卫许是看在贵宾沈知恒的面子上,没有像先前那样拉扯沈知栖的胳膊,而是小心地搀扶着他。
警卫试图从沈知栖的手中接过那把大伞,却被他反应很大地拒绝了。
他的手指紧捏着雨伞的把柄,指尖失血般泛白,像是护着什么宝贝。
助理江柯言很有眼力见地将自己伞撑在沈知恒的身边。先生很好。
他或许对大家都很好。沈知栖一口咬住了餐包。
他有一种错觉。
他好像咬住了先生的腺体,特别用力的那种。
这种错觉让他被沈知恒扶住手臂的时候,望向人的眼神颇有深意。
沈知恒试图从他的嘴里扯走餐包,却发现沈知栖咬合的力道很大,他根本扯不动。
他没有使劲用力气拉拽,而是用微凉的手背贴住了蛇蛇发烫的脸颊。
“唔…好冰……”
沈知栖口齿不清地喃咛一句,发烫的脸颊却蹭上了先生的手背,像是一只喝醉了的小蛇咪。
那双蓝色的眼眸一点点地失去清晰的焦距,泛上了一点点暧昧的泪光。眼前的世界因为泪水变得模糊了一点,光影渐渐放大,线条渐渐模糊。
他半眯着眼,呼吸愈见深重,沉浸地在先生的手心蹭了又蹭,发出引人误会的轻轻喘息。
“先生…嗯…蹭蹭……”
哑哑的嗓子拖长了尾音,暧昧的哼声听得人气血上涌。
掌心略显粗糙的掌纹蹭在细嫩的脸颊上,细细的摩擦感实在让蛇上瘾。
他丝毫没发现先生紧抿着唇,渐渐深沉的眼睛,以及上下滚动润喉的喉结。
淡淡的蛇薄荷上瘾的瞬间只有几分钟,之后几个小时都会短暂性免疫。
沈知栖回过神,嘴里还死死咬着餐包。
餐包表面一层布料浸湿了唾沫,呈现出更深一层的水渍。
清醒过来的蛇蛇眼睛恢复了焦距,然后猛然间睁大,瞪得很圆。
他仰眸和先生对视了几秒,宕机的大脑一时间停止了运转。
什么?他做了什么?
“沈知栖!”他圈住小蛇,手指轻轻蹭了蹭蛇蛇磨破了的嘴角,抹走渗血的痕迹,轻言细语地哄着:“没事了,不哭。”
这个坚实温暖的怀抱给了他莫大的鼓舞,让他鼓起勇气向先生诉苦。
“先生,蛇蛇疼……”沈知恒把应激的蛇蛇抱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他把炸毛的蛇毛理顺压平,轻轻抚摸过蛇蛇的耳朵。
蛇蛇安静下来,惊恐的神色渐渐从他的脸上消失。他被沈知恒轻轻放回床上,压好了舒适的病房棉被。
这里确实不一样。
干净、整洁,高档的仪器屏幕上是他看不懂的字母,视野里没有任何血迹。
除了消毒水的味道一模一样。
“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沈知恒询问和他一起着急跑进来的医生。
医生看了眼病历本:“从昏迷当中醒过来之后就问题不大了,高烧也没有再继续反复,稍微有点虚弱,在医院和在家里静养的区别不大。”
沈知恒示意身后的江助理:“帮忙办一下出院手续,我带他回家。”
安顿好所有事情,沈知恒才从紧张的心情中平静下来。他从看到沈知栖拔针就紧张得心跳加速,现在才稍微好一点点。
他揉摁自己发疼的太阳穴,重重松了口气。
沈知栖把被子下扎着点滴的手伸出来,扯了扯沈知恒的衣角。
“先生,对不起……”
守在他床边的沈知恒脸色并不好看,他的眼下发青,疲惫的神态显然是没睡几个好觉。淡淡的咖啡味穿过了消毒水刺鼻的味道,醇厚浓重。
蛇蛇有点愧疚,又有点害怕人生气。
他还是往病床边缘拱了拱,试图离沈知恒更近一些。
厚重的棉被往上扯,最后只剩下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还在外面。
生病的蛇蛇嗓音软软的,浓浓的鼻音更像是在撒娇,像小蛇尾巴往人的心口上挠。
“先生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接煤球回家,才吹到寒风病倒的……我不太熟悉医院,才会想拔针逃跑……”
沈知栖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越是解释,越是觉得确实是自己不对。
沈知恒刚想开口解释,就看见蛇蛇眨巴着眼睛,黏着嗓子请求:
“我教先生蛇蛇语,先生不要生蛇蛇的气,好不好?”
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加快了速度跳动。
没人能在这个时候忍住不捉弄蛇蛇,沈知恒确实因为蛇蛇想自我伤害而生气,更想知道蛇蛇到底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沈知恒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疯狂想上扬的嘴角,眉间轻佻,坐在床边低瞥一眼缩在被子里的小蛇:
“就想这样蒙混过关?”
如此严厉的样子才有陈姨口中说的总裁样。
沈知恒冷脸的时候很有唬人的作用,凌厉的目光透着深深寒气,越是冷静沉稳,越是显得吓人。
蛇蛇倒是没有发现自家先生藏在衣袖下紧攥着的手指。
这下,蛇蛇吓得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只剩下一对内侧粉粉的蛇耳朵还留在外面,偶尔动一动。
床上只剩下一个圆圆的棉被团子,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这样都不可以吗……”
被子里的蛇蛇语气沮丧,露在被子外面的蛇耳朵往外翻了一点。
“我们去楼下涂药好不好?”
沈知栖乖乖点头,刚想从地上撑着爬起来,就被先生一把圈住了腰,从地上拎起来。
他的双腿悬了空,失重的感觉让他在半空胡乱蹬了几下。
“腿圈住我,蛇蛇。”
先生有力的手臂垫在蛇蛇的屁/股下面,像一个稳稳的坐垫,将他整个搂在怀里。
沈知栖听话地弯过腿,夹住了人的腰。
他的脚/交叉着固定在沈知恒的后腰,确保这个姿势能够更加稳定一点。他像一只考拉一样搭在先生的身上,圈着人的脖子,额头抵着自己的手臂。
失重的感觉和走路的颠簸让蛇蛇有点紧张,下垂的蛇尾巴左右晃着,试图驱散这种略略的不安。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与alpha亲密拥抱的错觉。
以前,受伤的小蛇只会自己躲在墙角舔舐伤口,不哭不闹。如果这回,他没有被人拥进怀里,眼泪也不会找到源头一般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