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个卷心饼
蛇蛇泪眼朦胧，脸颊湿润的痕迹像是反光薄纱。蓝色的眼睛晶莹剔透，可怜地看着闯进房间里的先生。
“先生，救我……”
他们平等。
他需要冷静，alpha的身份考验着他的自制力，时刻准备轰然坍塌。
本就身体发软的蛇蛇后背落了空，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失落感让小omega眼眶里的泪光更多一些。
他需要alpha的安抚，最好是标记，临时标记也不够，最好是用深度标记治好omega这具空虚亏空的身体。
沈知栖的思绪纠结混乱，他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不敢伸手要。
他扔掉了手中捧着的白色衬衫，拽上了沈知恒的大衣手袖。
“别，别走……可以亲，别走，别生气。”
沈知栖穿着沈知恒的衬衫，胸口处粉嫣一片。
蛇蛇半仰着脸，一颗晶莹的泪珠充满整个眼眶，顺着眼角往下滴落。
他依旧是纯净而美好的，但眼下的情况下，又掺杂了一点全然无意间的媚态。毫无心眼和目的，只是单纯地喜欢和靠近。
“先生，抱抱我，好不好？”
沈知恒再也控制不住心绪，也不再满足简单的拥抱。他靠过去，抬起沈知栖的腿，将蛇蛇整个人抱起来。
那双不着一缕的腿就这样弯过来扣在沈知恒的腰上。
沈知恒托着他，让蛇蛇和自己平视，甚至抱到稍微比他高那么一点点的位置上。
“小栖，刚刚冲动是我不对，吓到你了吗？”
小蛇摇头。
“无论是亲吻还是拥抱，我想做的一切都出自真心，没有轻薄你的意思。”
“我知道的，先生……”蛇蛇小声喃咛。
人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的蛇蛇乖得没边。
“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小蛇双手捂着伞柄，冰凉的手指将上面残留的温度渐渐带走。
“09，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09号。”
“09……我给你取个名字，叫你沈知栖可以吗？沈静的沈，佩栖的栖。”
栖是一种美好的玉石，是沈知恒眼下能够想到的同样发音里最好的词。
小蛇也没懂是哪一个栖，只顾着点头。
新的名字意味着新的开始。
工厂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屑于给一个产品取名字，他们没把自己的产品当人，给一个编号用于称呼足矣。
倒是沈知恒，他认为称呼一个人，首先得有名字。
沈知恒环过小蛇的脖子，在他的后颈处贴上了新的阻隔贴。
今天的拍卖会还会有其他的alpha宾客，说不定会有贵宾和他一样提前来工厂预订。
他既然决定将小蛇带回家，就不让小蛇的omega信息素毫无防护地让其他的alpha闻到。
站在他身边的助理alpha江柯言莫名打了个喷嚏。
沈知栖的鼻间快要碰到沈知恒的领带上。
强大的alpha信息素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隔着阻隔贴也能闻到一点。那种让蛇兴奋的味道勾着小蛇压抑许久的原始燥动，令他的大脑顿顿地发晕。
冰冷的身体逐渐被这个气味捂热了，粉润的色彩一点点爬上他苍白的脸颊。
干净的阻隔贴覆盖住已经湿润到失去粘性的阻隔贴上，空气中的奶油香味淡了很多很多。
“先生，登记需要一点小操作，不推荐您跟来，这是工厂的机密。”
警卫毕恭毕敬地说道。
“去登记吧。”
沈知恒后退了一步，抽离了这个不是拥抱但甚有拥抱功效的动作。
沈知栖被信息素勾得有点恍惚。
刀割一样的冷风打在他的脸上，他打了个寒战，这才回过神。
“先生……会丢下沈知栖走掉吗？”
极度欠缺安全感的小omega噙满眼泪说着。
刚刚靠近的温暖被抽走，将他重新置于寒风之中，工厂内酸朽的气息覆盖了先生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都加重了这一份不安全感。
他现在还要独自重新走进噩梦一般的改造工厂。
无人不会对这只小omega心生怜悯。
“我在门口等你，一定。”
沈知栖没有动弹，就算警卫使劲拽了他一把。
工厂里有太多太多alpha宾客因为价格临时放弃的案例，那些被抛弃的融合型omega的下场相当惨烈。
但是人外的基因让蛇类听得懂沈知栖说话，把他视为很厉害的大蛇。
在小黑蛇的眼里，沈知栖就像老虎那样的大蛇。
黑蛇感觉到沈知栖不高兴，从厚重的大衣里面爬出来，艰难地仰头蹭蹭沈知栖的手指。
它小声安慰：“老大别难过。” 他是连夜坐最早的航班赶回来的。
“这是什么？”
抱到蛇的人总算有心思询问这团莫名其妙的白色玩意儿。
蛇蛇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身后的人呼吸太重太近了，扰乱了他寻找理由的思路。
最终，沈知栖妥协地实话实说：“是先生的衬衫……”
沈知恒躬身搅了搅蛇蛇手心里那团看不出原样的布絮，笑道：“为什么在玩我的衬衫？”
那团布絮糊成一团，更加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没有玩，是我不小心弄脏的。”
沈知栖自然知道他是怎么把先生的衬衫弄脏的，禁不住脸红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想先生了。”
蛇蛇好像找到了一个无比万精油的答案。
他重复了一遍：“就是太想先生了。”
果然，蛇蛇的话说得人心花怒放。
他的万精油答案很有说服力，他现在还穿着沈知恒的衬衫。
沈知恒轻轻吻了一下蛇耳朵，贴了一嘴柔软的蛇毛。
那对耳朵一点不顺着他的意，被他亲一下，就躲闪着变成飞机耳的模样。
蛇蛇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先，先生……别……”
沈知栖的声音都软了，整个人倒在沈知恒的怀里，彻底没有了重心。
发/情期刚被抑制剂压下去几个小时，他经不起这样的挑动。
逐渐放肆的沈知恒单手掰过他的下巴，与那双泪眼朦胧的动情眼眸一对视，瞬间丧失了所有理智，躬身要亲下去。
沈知栖的手臂弯过来，手心挡在自己的脸前，挡住了这个湿热的吻。
他的手心接触到沈知恒的嘴唇，柔软的触感令蛇蛇遐想万千。
先生要是亲过来，将他吻住的话……沈知栖拎着不轻的重量，漂亮的蓝色眼睛一亮又一亮。
每一个他都好喜欢。
“都是给你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下回，带你一起去挑。”
“我都很喜欢，谢谢先生！”
沈知栖一个一个把玩具从袋子里拿出来，每一个都爱不释手。
那些符合蛇蛇本性的玩具很好地满足了沈知栖的探索欲。
他拿着这个摇一摇，翻出另外一个摸一摸，开心得蛇尾巴有规律地在身后乱晃。
沈知栖拿着袋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扒开表面的玩具，翻出压在最下面的餐包。
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那个下雨的晚上，他被先生抱在怀里，鼻尖快要碰到腺体的时候，闻到的味道。
餐包是用稀疏的线编织而成的，缝隙里不断传出来淡淡的味道。蛇蛇可以用牙啃咬餐包，里面放着的干草能很好地清洁蛇的牙齿。
蛇薄荷的味道很淡，足以吸引蛇蛇的注意力，但不至于过于浓烈，产生致幻的效果。
沈知栖盯了餐包很久很久，手指渐渐把它握紧，然后捏在手心里。
这是，先生信息素的味道。
餐包里是纯粹的蛇薄荷，没有alpha信息素那样，除了味道，还能有其他功能。
沈知栖凑近了嗅嗅，熟悉的味道给予他的安全感，还有蛇薄荷本身吸引蛇蛇的功能，让他的身体轻盈了起来。
他晃了晃，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
“蛇蛇？”
沈知恒眼见不太对劲，上前一步扶住小蛇摇晃的身体。
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