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酪卡酪
胸腔憋闷出郁闷,井书骁舔了舔锋利的牙尖。
坏宝宝,不惩罚他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秋糯“唔”了声,语气也急促了起来,“哥哥,我有点困了,想先睡一觉,不用管我啦。”
这是多想让自己赶紧走?
井书骁握了握暴起青筋的手,硬生生忍住了想往他肉嘟嘟屁股上打几下的冲动。
他不咸不淡,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嗯。”
算了。
不管他了。
既然他想在这里又黑又小的房间里睡觉,那就让他睡。
刚踏出门槛,井书骁脸色很难看,他还是绕了弯路,主动寻找最近的酒店。
秋糯细皮嫩肉的,在那里如何能睡得着?狭小的屋子里,没有温暖的被子,也没有空间宽裕的床,他几乎能够想象到秋糯蜷缩在沙发一角可怜兮兮哼哼唧唧的模样。
冻到了怎么办。
受委屈了怎么办?
十分钟后,他拨打电话,“笨宝宝,别在那里睡觉。”
“酒店位置发给你了。”
“不过来,我就要去抓你过来了。”
秋糯隐约被无形的手掌控住,他费劲抬眼,迷迷糊糊的,看到“抓”这个字瞬间就打起了精神。
他裹上J留给他的外套,单薄的身躯被笼罩住,下摆盖住了大半个腿,秋糯低垂着头,下巴往领口缩,乍然闻到了属于J身上令人安稳的气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直入肺里。
那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焦躁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行!
秋糯拍了拍脸颊。
不可以做坏事了!
秋糯晕晕乎乎,跟着酒店经理进入房间,几乎是刚关上门,他就跌撞着瘫倒在床上。
浑身热得难受,秋糯蹬掉袜子,湿了的裤子格外难受,他抿唇交战了半天,还是颤颤巍巍脱掉了。
一双奶白色腿暴露在空气中,秋糯羞赧得来回蹭着腿,好似在缓解些什么。
几分钟后,他身上只盖了一件明显大很多的外套。洁白裸.露的皮肤直接接触到冰冷粗粝的面料,秋糯眼前一片模糊,他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
只知道抓着那件外套使劲往里面缩。
脑海里盘旋着J有力绷起的肌肉,克制性感的喘息,又深又沉能让他沉溺于窒息的亲吻......
秋糯迷蒙着泛红的双眼,任何办法都无法缓解难耐的饥饿感。
小腹上的魔纹亮得吓人,秋糯忍不住伸手探了下去,然而不管怎么试,都是徒劳。
他张开嘴巴吐着潮热的气息,面色欲红,脑袋一阵阵发懵。
真完了。
他进入发.情期了。
第29章
纸醉金迷的会所内。
沙发中央的男人咬着烟,搂着两个青涩少年吞云吐雾,他轻嗤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说不定等会儿就哭着闹着求我借给他钱了。”
“那种货色......”男人狠狠咬着牙齿,脸上浮现复杂的期待与轻佻,“不过就是被用来玩耍的命......”
话音刚落,他拿着酒瓶仰头张嘴,酒液肆意流淌在下巴和胸膛上,正要抓着身旁少年的头发时,只听门口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他瞬间警惕起来,“操,谁?保镖呢?”
“不是说了不给任何人进来......”
话被堵在口中,冲进来的几个壮A直接按住了他的四肢,手臂一扬,将他掀翻压在沙发上。
男人面如猪肝色,破口大骂,“你们敢这样对我?保镖都死了吗,还不赶紧拦住他们!草!”
他不停地症状着,直到看见某个幽黑的高大身型目标明确向他走来。
霎时间被那身影渗透出来的压迫感吓到了,他压着声音骂了句脏话,“你特么谁,我认识你吗?”
井书骁眯了眯眼尾,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在男人要挥过来拳头看准时机阻拦,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几乎能够听到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男人痛得咬出了血,被逼急了般竖起拳头。
井书骁一记拳头直冲着他的腹部击打,姿势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一招就让男人痛哭涕流。
但井书骁原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他反手压制着男人的双臂用力一折,空间内立即响起痛苦的嘶叫声。
后背肌群绷起,井书骁权当他是什么沙袋,一拳拳地击打在他身上,他的唇线绷得很直,愤怒隐忍着。
渗出来的血液顺着衬衫流到手背上,井书骁接过旁人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
男人被打得痛哭涕流,大喊着,“饶了我吧,别打了!有什么事情我向你道歉......!”
井书骁没有搭理他,将他随意甩在地上,他抬了抬下巴,那群人点点头后把他按在地板上殴打。
就是这个人。
他竟敢欺负秋糯。
他怎么敢欺负秋糯的?
脑海中浮现秋糯乖软的模样。他总是笑盈盈的,乌黑的瞳眸亮亮的,偶尔会因为看见新奇的东西歪歪脑袋凑过去捣鼓。
羞赧的时候会抿出很可爱的小酒窝,对待谁都友好,很容易被骗走的模样。
他原以为秋糯的原生家庭有点糟糕,却没想到那么糟糕。他并不是多有情感的人,说是漠然更为贴切。
但秋糯总是敲着他的心门,搞得他内心很乱,不由得在意他,心疼他。
他冷着脸拨打了一通电话,没打算轻易放过屋里惨叫的男人。
心脏沉了沉,有些闷痛,暴戾的因子在体内流窜,他焦躁等待着私人助理发来资料,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阔步离开会所,手机“叮咚”一声,瞬间扯动着他高度绷直的神经。
[抱歉,只搜集到了这些。]
秋糯的个人资料并不复杂,甚至称得上贫瘠。不知什么原因,他在成年之前的资料竟然是空白的,亲属关系也干净的可怕。
只有一个个哥哥。
井书骁松缓了些唇线弧度,看来秋糯没骗他。
但他的父母呢?难道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起来过。
助理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他的身份证件也许是伪造的。”
也就是说,他连户口都是偷偷上的么。
井书骁蹙眉,眸色黑沉,心脏被揪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家人照顾他,还要肩负巨额的医药费,每天都在为兼职奔波。
秋糯在店里做着数不完的咖啡时,小脑袋里会想些什么?会因为挣不到足够的钱彻夜难免么,会因为某个不礼貌客人的呵斥伤心么。
会委屈吗,会憋闷吗,会在某个时刻期待有人关心爱护他吗?
眼前似乎出现了秋糯往他怀里拱,撒娇着要亲要抱寻求安全感的模样。
也浮现出他努力弯腰做小蛋糕的认真模样。
但直觉他不应该做这些辛苦的事情,娇气宝宝就应该被抱在怀里爱护,被无时无刻好好养着。
好可怜的宝宝。
井书骁的眉骨很深,他克制着快从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走出会所时,头乍然一痛,手环提醒着他的信息素异常波动。
头疼欲裂,不仅是信息素出现了问题,他猜想身体的其他地方应该也有异常。
该回去了,不知道秋糯小宝宝是不是正睡得香甜。
心生逗弄,他拨打了电话,在等待的滴声中,他期待听见秋糯被吵醒时发出的咕哝声和撒娇声。
然后打了好几通电话,全部是无人接听。
恰逢医生打来电话,短信里称今天他应该去进行定期检查。
井书骁直接摁灭手机。
他脸色骤变,脚步凌乱了起来,井书骁冷峻着脸启动车子。
*
秋糯陷入了一片深不可见的大海里。
感官被潮水蒙蔽,他需要很用力才能吸到一点氧气,听觉完全受限,整个人如同被塞进了玻璃罩中,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直到一道细微的开门声闯入耳内。
秋糯敏锐捕捉到了异样,他撩起烧得通红的眼皮,努力朝着门口去看。
是谁?
是谁推门进来了?
进来的时候酒店门有没有好好锁上,如果锁上了,会是谁不请自来?
秋糯已经无法思考了,他只能往外套里缩着寻求庇护,将最后一点眼睛也蒙在里面。
身体忍不住发着抖,又渗出了一层冷汗。
沉稳的脚步声渐近,正敲击在他的耳畔,秋糯听得发慌。
屋内漆黑无比,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