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86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隋慕被放到床边。

见男人扭头想要离开,他忙伸手抓住:

“等会儿,我……”

“怎么?舍不得我?”谈鹤年笑道:“老公去洗个澡。你知道妈今晚要亲自下厨吗?我洗完就去下楼帮忙。”

“这、好吧。”

隋慕话没说出口,他就钻进了浴室。

晚饭吃得安静。

谈鹤年一如既往地给隋慕夹菜,低声问他这几天在家做什么,语气温柔耐心。

至于,隋慕应得简短。

隋薪几次想开口,被隋母用眼神止住了。

晚饭后,电视开着,晚间新闻的主播声音平稳地播报着财经消息。

谈鹤年放下遥控器,转头瞥向隋慕欲言又止的神情:“老婆,你有话跟我说?”

“回屋再说吧。”

隋慕眼神在客厅几人脸上滚过一遭,如此说道。

谈鹤年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是个放松又专注的姿态:“好。”

“那走呀。”

男人不动如山,隋慕便先起了身,拽他的手。

“这么着急?不能我看完这段嘛……”

“着急,快起来。”

隋慕连拉带扯,惹得母亲和弟弟皆侧目。

两人磨磨蹭蹭地上了楼,谈鹤年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直纳闷。

男人上一秒被甩进卧室,紧接着就听到尖利的摩擦声,转过头,正瞧见隋慕后背抵着门板而立。

“谈家的事,”隋慕单刀直入:“跟你有关系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但谈鹤年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着,泛着白。

“谁告诉你的?”

谈鹤年没直接回答,语气依旧温和。

“你母亲昨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隋慕盯着他:“她哭得很厉害。”

谈鹤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

“给你打电话?她还有你的联系方式?”

男人平静地坐下来,给他们分别倒了杯水。

隋慕不禁凑过去:“你就不想知道她还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疯话而已,你不用放心上。”

谈鹤年抬起胳膊去拉他的手,想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可隋慕一动不动,就这么定定地瞅着男人。

两人对视,谈鹤年又道:

“因为家里动荡,她最近精神不是太稳定,总疑神疑鬼。你也知道,她清醒时候也爱胡言乱语,我在考虑要不要帮她找一家疗养院。”

男人字字句句恳切。

隋慕忍不住皱起眉头。

“所以,你怀疑我?”谈鹤年捏住他的手:“慕慕,我刚回到海宁,就靠别人的三言两语,我的老婆没有半句关切,第一件事居然是来质问我。”

隋慕没吭声,他便走到衣架旁,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银色小型录音笔,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我想你先听听这个。”

他话音刚落,立即按下播放键。

隋慕敛眉,听到一些杂音,而后,谈柏源的声音冒了出来,清晰又冷静,甚至透着居高临下的算计:

“……结婚只是第一步,隋慕那边好办,他对我还有旧情,性子又软,哄着就行,关键是婚后,必须尽快安排孩子,不然我妈会自杀的,谈家的财产我也拿不到了。”

另一个男声迟疑地插话:“可这事要是让隋慕知道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谈柏源厉声打断,语气理所当然:“我是个男人,怎么能没有后代呢?孩子在外面养着,别让他发现就好。”

录音不长,也就三分钟。

谈鹤年关掉录音笔,望向隋慕。

隋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双臂环在胸前,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子。

他甚至没有惊讶或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录音笔,然后抬眼,目光重新落在谈鹤年脸上,问:

“所以呢?”

谈鹤年明显怔了一下。

“所以他一直在骗你。”谈鹤年身体前倾,声音放得更轻,试图显得更诚恳:“从一开始就是,连同他的好父亲一起,他们父子俩看中的只是隋家的背景,从来没想过——”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隋慕出声截了他的话,语气很淡。

他俯下身,两手压在男人肩膀。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谈鹤年只能看到他眼眸在顶灯光晕下深不见底的暗色。

“我想问的不是谈柏源,他干了什么我根本不想知道,”隋慕一字一顿地说:“我再问你一遍,你回答我——谈家出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谈鹤年沉默了很久。

“有些事情,”谈鹤年终于开口,脸上挂着一种被刻意柔化的疲惫:“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慕慕,你只需要相信,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能好好在一起。”

“……我们?”

隋慕重复这个词,眉头紧拧:“所以你一手把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又打算让母亲去疗养院,搞得谈柏源焦头烂额……这、这些难道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

谈鹤年手指在膝上微微收拢。

“他挪用公款是事实。”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

“证据齐全,司法程序合法合规,不是我能左右得了,至于我母亲……你也清楚,她糊涂了一辈子,在那个家里根本不快乐,疗养院环境优美,还有专业护理,对她的身体有百利而无一害。”

谈鹤年抬眼看他,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依赖、甚至偶尔湿漉漉如小狗的双眼,此刻暗得像深潭,里面什么情绪都看不清。

“这些事情和你没关系,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咱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不是吗?”

他缓缓道。

隋慕瞧着他,瞧着这张熟悉的脸,伸手摸上去,一股寒意却从心底窜上来,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我有点累,”隋慕手掌陡然滑下,别开视线:“睡觉吧。”

夜深了。

自从争吵、也不算争吵吧,反正谈鹤年什么都没说,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则又去了楼下。

隋慕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根本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谈鹤年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走到床边。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很轻地抚过隋慕的侧脸。

“还没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夜色的沙哑。

隋慕没动,也没说话。

“我知道你害怕。”谈鹤年的手指停在他耳际,慢慢摩挲那片敏感白嫩的皮肤:“怕我表里不一,怕我瞒着你很多事,怕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他的掌心温热,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男人俯身,气息拂在隋慕颈侧:“但慕慕,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是真的。”

隋慕的睫毛颤了颤。

“至于谈家的事……”谈鹤年顿了顿:“都已经结束,谈岩会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的,而我母亲也能得到好的照顾,谈柏源……我知道你不想提他,总之,一切都处理干净了,不会牵连到你,也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我想,最近这些烂人烂事太多,你在家里,对外面的情况不大了解,所以没有安全感,我都能理解。”

他低头,很轻地吻了吻隋慕的额头:“我这几天让人物色着合适的商铺,你不是打算开什么蛋糕店?”

“嗯?”

隋慕终于有了反应。

谈鹤年忍俊不禁,拨动着他的眼睫。

“你之前不是不让吗?怎么突然松口了呢。”

“不是突然松口,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怎么会坐视不管?”

“那你别找了,我觉得你们公司楼下那个就不错,我也好盯着你呀。”

“好,隋老板,遵命。”

谈鹤年摸着他的脸,慢悠悠地爬上床。

过了两天,他们回到荣山,谈鹤年有天一大清早就出门了,说公司有事。

隋慕在家待到下午,傍晚时分,他接到沈宿的电话。

“诶呦,嫂子!年哥喝多了啊,胃疼得厉害,这都到家门口了,你找个人来搭把手,我弄不动他!”

对方语气急促,倒叫隋慕慌乱起来,朝窗外张望一眼:“你们在哪儿?”

他什么都瞧不见,便搭了一件外套,匆匆下楼去,喊上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