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79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隋慕倒是心如止水,平静地搁下了茶碗。

那人眼神飘忽,突然结巴起来:

“他、他说他是……”

“慕哥!”

几人同时闯进室内,前面三五个男子阻挡住那抹身影。

隋慕起身,只一眼,就看清楚了对方。

第45章 当年事

水晶吊灯的光过于明亮,刺得人几乎无所遁形。

隋慕不禁抬眸,定睛望着玄关处那个本应消失在记忆深处的人。

风尘仆仆,西装皱褶,下巴泛着青茬,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分明烫得惊人。

“……谈柏源?”

“慕、慕哥。”谈柏源开口,声音沙哑。

隋慕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他的声音,自己好久都没听过了。

“柏源。”他维持着平静,点了点头:“既然到家里来,就请坐吧……敏姨,再去泡杯茶。”

谈柏源没坐。

男人又往前踏了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隋慕睫毛的颤动。

“我刚回来,哪都没去,第一个就想见你。”他深吸一口气,像要把这些年积压的东西都吐出来,眼中水光翻涌:“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出现在这儿。”

“当年的事,你还记得吗?”

“既然已经过去,就没必要再说了。”

按照隋慕之前的脾气,肯定要叫人把他乱棍打出去,可现如今……

隋慕抬眸,很是平静,与之保持着相当一段距离。

“我离开海宁,并非自愿啊,慕哥!我是被人设计的!”

此言既出,他紧紧盯着隋慕的脸,急切地想要捕捉任何一丝动容。

然而隋慕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全然没有他预想的震惊或愤怒。

这平静无疑让谈柏源心慌,但同时,也更激起了他的不甘。

他语速加快,声音压低,却字字用力:

“是谈鹤年!都是因为他!你知不知道,他恨我,恨我妈,恨整个谈家!他抢走你,就是为了报复!什么狗屁爱情?他看中的是你的钱和势!他——”

“谈柏源。”隋慕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把薄而利的冰刃。

对方瞬间噤声。

可隋慕并未急着说下去,而是抬起手,使眼色给敏姨:

“让其他人都出去。”

谈柏源见状,胸膛剧烈起伏。

而隋慕也抬起眼,灯光落进他眼底,映出一片近乎冷漠的光。

他顿了顿,才慢慢地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滴落在石板上的水珠:

“婚礼前夜,你和谁在一起?”

“我……那都、都不是真的呀!”

“需要我把哪家酒店,以及房间号都说出来吗?你既然重新回到海宁,大家又是故交,我可以当作以前都没有发生过,以后别再来往了。”

谈柏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怎么……”破碎的音节从男人牙缝里挤出。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隋慕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的日暮,语气平淡:

“你别告诉我,这也是别人能设计的。”

谈柏源靠着墙壁,冷汗从额角滑下,浑身发冷。

他精心准备的控诉和剖白,在隋慕这轻飘飘的几句话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原来,隋慕早就知道了。

谈柏源忽然开口,话语中溢出一种破罐破摔的颓然——

“是,我承认……我是不干净,慕哥。”

“最开始接近你,讨好你,哄着你答应订婚……确实有我的私心。”他俯下了头,瞥向隋慕,眼神里还有着不肯熄灭的顽固:“可我也是真的……”

隋慕不太想听他的话,坐下来,想喝茶降一降火气,却没想到是火上浇油。

“真的爱你啊。”

谈柏源最终说出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可惜,我配不上你……但谈鹤年呢?他就配吗?!你以为他比我高尚多少?他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精心算计的猎人!他陷害我,自己顶替我和你结婚,为的难道就是你这个人?没有老爷子的遗产,没有你们隋家的光环,没有你背后的资源,他会多看你一眼吗?!”

啪!

短促且清脆的耳光声,炸响在寂静客厅中。

当即,谈柏源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而鲜红的指印。

男人霎时间僵住,维持着那个姿势,几秒后才慢慢转回头,眼中盛满了难以置信。

隋慕收回手,掌心火辣辣地疼,指尖还在微微发麻颤抖。

他胸口起伏,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眸此刻亮得灼人。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谈鹤年背对着身后浸入寒冷的夜,徐徐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客厅,瞬间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捂着脸、神色惊怒交加的谈柏源,以及站在他对面余怒未消的隋慕。

谈鹤年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径直走向隋慕。

他脸上毫无惊讶表情,甚至对谈柏源脸上的巴掌印视若无睹,只是伸出手,非常自然地将隋慕揽进了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微微带离谈柏源的方向。

“老婆,我回来了。”他低头,在隋慕耳边轻声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强烈的安抚意味。

他的目光状似随意地瞥了一眼僵立原地的谈柏源,语气平静无波:

“这又是哪位?”

谈柏源目睹眼前亲密相拥的两人,与谈鹤年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再对比自己的狼狈,那股郁结在心口的怒火和嫉恨几乎快要冲破胸膛。

他指着谈鹤年,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谈鹤年!你他大爷的装什么装!做贼心虚吗?别以为你那点破事别人都不知道!”

“哦,原来是你,第一眼没认出来,怎么穿得像个流浪汉,这是美国的新潮流?”

“你——”

“这么晚了,有事?”谈鹤年温声打断,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觉得对方有些吵闹。

他更紧地搂了搂隋慕,目光落在隋慕垂在身侧又微微攥住的手上,眼神倏地一沉。

男人执起隋慕那只手,翻过来,果然看到掌心一片通红,甚至有些淡淡的发肿。

“手怎么红了?”

谈鹤年托着他手掌的动作格外小心,指腹轻柔地抚过那片泛红的皮肤,眉头紧皱:“疼不疼?”

隋慕被他这么一弄,方才强撑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指尖传来他温柔抚触的微痒和暖意,心里的委屈和后知后觉的酸涩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撇了撇嘴,没说话,把头摇一摇。

谈鹤年更心疼了,他低下头,对着隋慕通红的掌心轻轻吹了吹气,然后抬起眼,扫向谈柏源。

“谁给你的胆子,站在我家里,用这种口气跟我老婆说话?”

谈柏源被他这直接而冰冷的质问刺得一激灵,脸上火辣辣的疼混合着难堪,让他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干的那些龌龊事……”

“我干了什么,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谈鹤年打断他,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但那份平静底下透出的压迫感,原比怒吼更让人窒息。

他歪了下头,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碍眼的垃圾:

“逃婚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有骨气,现在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跑回来吠叫,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你连当个逃兵都当得这么失败,这么……惹人嫌?”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谈柏源最痛的地方。

谈柏源脸色由红转白,又涨成猪肝色,发抖的指尖对准谈鹤年:

“我今天沦落到这样的境地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这个混账设计我的!你别以为——”

“设计你?”谈鹤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浓浓的嘲弄,他目光掠过谈柏源,像是在看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就凭你婚礼前夜还在别的女人床上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也配让我费心设计?滚出去,别脏了我老婆的眼睛,也别污了这儿的空气。”

谈柏源脸色血色尽褪,气得浑身发抖、双唇惨白,握紧拳头原地颤栗。

谈鹤年拍拍怀里的隋慕,再抬头:

“你是自己滚,还是我让人把你请出去?”

那个“请”字,咬得极重。

后者用尽力气,只怨毒地剜了相拥的两人一眼,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跌撞着冲出了大门。

客厅重新寂静。

谈鹤年捧住隋慕的脸,指尖抚过他微凉的脸颊:

“他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了?这一脸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