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笔风流债
“太太,又有客人上门,你要不要去看看?”
隋慕不禁扶住额头,眼睛一眨。
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呀。
“谁啊,直接让他进来吧。”
“不是一个人呢……”敏姨扭头吩咐人开门迎客。
的确不是一个人,是一家子。
隋慕还没抬头,约摸三四岁的小姑娘先窜出来——
“干爹!”
大少爷愣了一下:“淘淘?”
再抬头,是吴烨吴大律师和他的夫人。
弟妹也开口喊了隋慕一声,后者点点头,脑袋还正懵圈着。
“哟,今儿可真巧,谢总也在?”
吴烨同谢竞打招呼。
隋慕让干女儿坐在身旁,叫敏姨去倒茶。
“托你们两夫妇的福,我总算能喝上口茶。”谢竞眉毛轻抬。
“谁要给你喝了?”隋慕立马反驳:“你继续渴着吧。”
“话说回来,你们倒像是商量好的,怎么都赶在这一天跑过来了?”
他终于问道。
“凑凑热闹,参观一下大少爷的婚房嘛,礼物我一进门可就给保姆了,别说我小气。”吴烨笑着回答,扭头看向谢竞:“谢总是不是没准备啊,怪不得喝不上茶。”
谢竞抿嘴不语。
吵吵嚷嚷的热闹场面,隋慕已经许久没见过了,他灵光一闪——
“正好凑够四个人了……敏姨,你去把麻将桌收拾出来。”
终于被他找到机会,好说歹说也要让他们仨陪着自己打两圈。
小淘淘便交给了敏姨看顾。
围着牌桌一坐,大少爷又不乐意,瞥了眼谢竞:
“你还敢坐我上家了?一边儿去,女士过来。”
几人都听他的使唤,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隋慕放松极了,甚至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摆弄麻将牌。
“这牌面,不错。”
“隋少最近春风得意啊。”吴律顺着他说。
隋慕脾气依旧:“那是当然,你羡慕了?”
“慕哥,你还没听出来吗,他是哄着你喂牌呢!”弟妹憋不住笑。
“你们两口子盯我一个,我的手可不能松。”
隋慕动了动肩膀。
女士丢出一颗八万:
“那你也喊你家那位来,跟咱们一块儿玩嘛。”
“他一个小孩,不玩这些。”
隋慕摸了张发财,留着作将,把手里的小三条扔出去。
“诶哟,这……”
“碰。”
吴烨话都没说完,谢竞便冷不丁地冒出来,截断了他摸牌的动作。
其余人都沉默下来,看着他出牌。
特别是坐对家的隋慕,忍不住眯起眼睛。
吴太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咽了咽唾沫,抬眼瞥向丈夫。
隋慕却开口了,也转向吴烨的方向: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男人不正面回答,反倒仰起脑袋,视线在屋里掠过一圈。
“你瞅什么呢?”
隋慕顺着他的目光,迷迷糊糊地跟着晃动脑袋。
吴律师挑眉:“我怕这屋里有针孔摄像头啊。”
隋慕以为是他职业病犯了,没当回事:
“棋牌室装什么摄像头,快说。”
“对方事情做得挺隐蔽,只能查到报社,是家新开的网媒,爆料者匿名,还挂了梯子,不好找。”
“奇怪了,损人不利己,我又不是明星。”隋慕摸不着头脑。
吴烨却说:“怎么不利己了,之前外界只知道你结婚,这次公众可都知晓你是跟一个男人结的婚,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你继承不了润信了?”
“我本来也没想继承润信,银行那边的生意太烦琐了,我可搞不懂。”
隋慕耸一耸肩。
“你这么想,二房那边可不这么想,老爷子给你留下股份和大部分财产,你以为他们真不眼红吗?”
“你是说……”隋慕皱眉:“二伯?”
“这怎么可能,我二伯是从小看我长大的。”
“那人家也有自己的亲儿子。”见他不愿相信,吴烨脱口点破。
隋慕瞬间安静了。
“我现在只怕谈家跟二房的已经勾结上。”
“这更不可能。”
听了吴烨的话,隋慕伸手一摸牌,胡了。
“怎么不可能了?”吴烨一边数筹码,一边接着说下去:“谈家为什么宁可换儿子都要保住这份婚约?”
“这么想来的确蹊跷,谈家老二也是好手段,才一个月,就哄得咱们隋少要跟我离心了。”
谢竞忽而也掺和进来。
隋慕目光又挪到他脸上,仔细一想,不对劲——“慢着。”
“你们俩不是凑巧,是约好了今天来围剿我的吧。”
“嗐,你说你们,多讨厌呀,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慕哥,咱们接着打牌、打牌吧。”女同志出面打圆场,隋慕不买账,阻止她洗牌。
“鹤年跟家里关系不好,没有理由兜这么大的圈子来骗我,何况,我和他在一起,又没有法律保护,我的财产跟他有什么关系?当初你们劝我最好和男人结婚,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婚礼之后你们一个两个的也没动静,现在又冒出来教训上我了?”
他起身,椅子腿在地砖上划拉出声。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完蛋,这回真惹生气了。
隋慕猛地一拽门,腿刚迈出去,胳膊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攥住。
“老婆。”
他闻声扬起下巴,还没反应过来。
倏地,熟悉的气味包裹住身体,谈鹤年把人轻轻搂住了:
“听说你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有没有带他们去看我给你准备的花?”
豪宅的另一位主人闪亮登场,侧目瞥向屋里。
麻将桌旁,几位陆续起身。
谈鹤年便收回眼神,同隋慕咬耳朵——“刚才看敏姨牵着个小丫头,可吓坏我了。”
“你怕什么?”
隋慕没明白他的意思。
谈鹤年却不解释,和老婆这两位发小郑重其事地打了招呼。
“各位要是不嫌弃,中午留下吃个便饭吧,慕慕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男人待客理解周全,根本挑不出半点错来。
隋慕看他像是看宝贝似的。
不过……
韩、吴二人与隋慕是从小到大的交情,这么多年,堪称他的左膀右臂,怎么会空穴来风?
可转念一想,或许也是谈鹤年恶名在外的缘故。
“过段时间,等你们都闲下来,一起去瑞士滑雪吧,再叫上隋薪和隋荇,鹤年安排。”
谈鹤年当面没说什么,等人都走了才从身后抱住隋慕撒娇:
“什么叫我安排嘛,老婆,你又给我增加任务量。”
“我只想让他们多接触接触你、喜欢你,你在外界的名号始终是混世魔王,自己不清楚呀?”
“我用不着别人喜欢,我又不是和他们结婚,谁管他们有什么想法?”
“话虽这么说,但是……”隋慕沉思。
“别但是了,”谈鹤年强硬打断他的思考:“这几天憋坏了吧,我陪你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