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Omega 第15章

作者:半里知途 标签: 追妻火葬场 虐恋 狗血 ABO HE 近代现代

可他又看到那衣服的价格,个十百千万,又丧气起来。

药物继续起效,时霖觉得冷了,在硌人的长椅上蜷缩成更小一团,视野随之变得局限。

可他还是一秒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钟梵钧从玻璃墙的左面出现,身形挺拔,头发打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正当时霖思考钟梵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时,才发现他身侧还有一人。

店外的两人脚步一错,时霖看清那人的面容,白皙明亮,漂亮贵气。

男人后颈贴着信息素阻隔贴,应该是个Omega,虽然身高只到钟梵钧肩头,但步履从容。

这人能和钟梵钧并行还不露怯,肯定是和钟梵钧一样的贵公子。

【作者有话说】

我不喜欢花~

我不想吃时霖买的蛋糕~

第13章 它有点丑

时霖脑子昏昏沉沉,思绪也跟着不大清醒,甚至连什么时候和钟梵钧对上视线的都忘了。

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在冒冷汗。

两人隔着纷乱的药架和光洁的玻璃墙,视线的碰撞出危险火花。

钟梵钧的眉眼压着,也不知是一直这样,还是因为发现时霖才变得如此。

时霖被阴恻恻的视线吓到,挪开目光,把刚恢复的力气汇聚到手臂,坐起,后背倚着长椅椅背。

时霖低头观察自己一圈,确定自己的惨状还算看得过去。

时霖心虚又难受,眼眶蓄了层雾气,水汪汪的,眼睑微垂,目光可怜。

他讨饶地望出去,可钟梵钧已经移开视线,观察对面服装店前摆放的等身镜,一动不动,没有回头再看时霖的打算。

时霖盯着钟梵钧发丝稠密的后脑勺,突然觉得自己心脏被人揪去一块,又空又冷,还疼。

明明身体的煎熬,腺体里横冲直撞的霸道药效,都没能让时霖觉得痛苦。

但钟梵钧一个很简单的转身,他就受不了了。

时霖目光愣愣的落在钟梵钧后肩,骤然发现自己的不正常。

像一只野物,一点儿防备也没有地落进陷阱,挖陷阱的人是钟梵钧。

时霖还没搞明白失足掉落的陷阱叫什么名字,视线骤然撞上另一个人的。

那个Omega。

对方和钟梵钧错开一步,细长洁白的颈微微一转,就看到他。

Omega的眼睛很圆,像珍珠,圆润的眼尾微眯,向他露出一个可爱又狡黠的笑容。

时霖没由来地心虚,目光闪躲。

时霖身体又紧绷了许久,药店始终没人来访,他靠着椅背直到力竭,脊骨的弧度折下去。

这时药店老板走近,递给时霖一张黄色碎花毯:“开始觉得冷了吧,这是抑制剂的副作用,给,干净的,披着缓缓。”

时霖道过谢披到身上,睫毛低垂着,精神萎靡。

老板没有离开,而是在时霖身边坐下:“来这儿之前,已经打过抑制剂了?”

时霖怔了怔,眼神疑惑。

老板指他的左臂,小臂上的袖子是胡乱推上去的,堆出大小不一的皱褶,纯白的布料上洇出两点深红色的血迹。

时霖拧了拧眉,怕老板察觉到什么,升起警惕。

老板被他快要炸毛的反应惊到,下意识半举双手:“小孩子瞎想什么呢,我没冒犯的意思,只是说你最好去查查腺体。”

老板见时霖的戒备没有降低,便起身退后一步:“按理说,Omega发情前兆出现时,会伴随信息素的外溢,即使注射抑制剂也不可能完全阻断,但你不是,你情况严重许多,却又没有丝毫信息素溢出,很有可能是腺体功能异常,最好去正规医院做个检查。”

时霖这才确定老板是好意,说:“我知道了。”

有人推门入店,玻璃门转动发出嘶哑的摩擦声,时霖率先朝门口看去。

进来的是对陌生情侣,手牵着手,询问老板有无抗过敏药。

老板过去招呼,时霖眸光黯淡下去。

熬过两个小时的观察期,时霖离开药店,电梯在左手边很近的位置,时霖选择右拐。

商场的目标是有钱有闲的人群,即使工作日,人流也无明显减少。

时霖顺着稍显稀疏的人群,边走边四处张望,鼻子闻不惯香水混杂的味道,一点打了数个喷嚏,搞得视线有些模糊。

但蒙了层雾似的目光转向一家手表店时,第一眼就锁定了他想找的人。

钟梵钧和那位Omega并肩站在玻璃展示柜前,带着白手套的导购员从柜台小心取出一只手表,递给那位Omega。

Omega将表在腕上搭了下,手腕被表带衬得白皙漂亮。

他似乎问了钟梵钧什么,钟梵钧的头轻点了下。

导购员微笑着接过表和钟梵钧递出的卡,一番流畅的操作后,把打包盒和卡都交给了钟梵钧。

时霖隐进人群,赶在两人转身前离开了。

白天的地铁不算拥挤,时霖坐在空闲的角落,捏着手机发呆。

本想在超市附近的地铁口下车,去超市干兼职,浑浑噩噩坐过了站,只好回家。

林姨在院子里打理新买的花材,足足有两大箱,她乐呵呵地忙着,丝毫不觉得累。

林姨抬头看到时霖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关切地问:“发烧了吗,怎么回事,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快进屋,我给你冲点感冒药。”

“没事儿,没发烧,”时霖摇头拒绝林姨的好意,主动蹲下来,“好漂亮的花,我和你一起弄吧。”

林姨清楚时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又问一遍时霖有没有生病,得到否定答案,便把打叶器递给时霖。

林姨谈起她买花的心得,给时霖推荐了几家花材新鲜的店:“其中最好的,还是你上次买的那个‘时忆’花店,那个店长小姑娘可会说话了,脸蛋圆乎乎的,看着就讨喜。”

时霖愣了下,问:“林姨,你怎么知道那家花店的?”

“哦,”林姨笑得自豪,“绑带背面有啊,那束花可好看了,我还拍了照呢,我今天还问她能不能再扎一束,她说不行,说花束蕴藏心意,心意唯一,不复刻的。”

林姨感叹:“钟先生每月交给我的预算足足三万块呢,我有意花光,店长到还不乐意收呢。”

忙活半小时,两人把花全部插好摆好,林姨打包了废枝废叶去丢,时霖留下摆弄挑剩下的,有些蔫或花苞不够饱满的剩花。

时霖手指小心笼着花梗,试图循着记忆复刻那束独一无二的捧花,可惜他天赋拙劣,调整出来的花束只能说是东施效颦,极不和谐,丑丑的。

低沉的引擎声迅速逼近,时霖屁股还没离开入户门的台阶,车辆就在别墅门口刹停,走下来个钟梵钧。

看到坐在台阶上抱着花等候的时霖,钟梵钧蓄满威压的眉眼一怔,化开,变成别扭的温柔。

时霖有些惊慌地撑着石阶起身,望着慢慢靠近的钟梵钧,没敢上前迎接也没敢后退。

时霖脚下踩着第一个台阶,钟梵钧站在他面前,两人目光刚平齐一瞬,钟梵钧就垂眼,看他抱在怀里的花。

时霖想起钟梵钧说过的话,匆忙往后藏,可惜晚了,钟梵钧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送我的?”钟梵钧摩挲着他的腕骨问。

时霖眼睛张大了点儿,摇头的动作因为对方眼睛中流露的满意卡壳,他怔了下,又不愿撒谎,便皱眉道:“它有点丑。”

“不嫌弃。”

钟梵钧接过,把花枝握进自己掌心。

时霖看着钟梵钧微微低头,嗅闻了一下花香,又很多话挤到嘴边,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时霖原以为钟梵钧到家,会伴随暴雨一样的争吵,甚至比那天的更严重。

可是没有。

不知为何,钟梵钧抱着那捧丑陋的花,又是端详又是小心拨弄花瓣,露出的表情好像很喜欢。

时霖有种错觉,如果那天他说买花就是要送给他的,钟梵钧可能会有点开心。

可惜他没有说,钟梵钧也没有见到那束无法复刻的花束。

花束太新鲜,叶片被打去的地方还留有湿痕,淡绿色的汁液弄脏了掌心。

钟梵钧没有嫌弃。

他牵起身旁那只也染上绿色的,小他一圈的手,步入别墅。

时霖以为钟梵钧进门之后还会和他生场气,质问送他的花比不上花瓶中插的那样硕大饱满。

可他想错了,钟梵钧自进门起,就没看过那些花,好像它们只是空气。

时霖有些意外,却也觉得侥幸。

误会也行,逃过一劫就好。

钟梵钧上楼了,时霖留在楼下。

他把手放到水流下冲洗,用了些洗手液,可被掌心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绿色印记,估计得有几天才能完全褪色。

他盯着湿漉漉的掌心发愣,后背突然圈上来一个人。

绕到他胸前的手骨节分明,大而有力,掌心躺着个赤色扁方盒。

盒子是丝绒质地,两个巴掌大小,中央有两行看不懂的烫金字符。

时霖转身,不解地看着钟梵钧。

钟梵钧脸上的情绪又消失不见,眼神变得又深又沉,难以揣测,他把盒子交给时霖。

“给你准备的,拆开看看。”

“收下它,之前乱跑晚归和今天的事,就勉强不再和你计较。”

【作者有话说】

大钟的恋爱准则:

1、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