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还是 第32章

作者:热水澡 标签: HE 甜宠 近代现代

最初选中唐秩作为玩弄的对象,也恰恰是因为沈临晖可怜又可笑的需求——他看到了唐秩,于是也渴望被唐秩注意到。

他和唐秩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一个努力获取着其他人的注视,一个则在竭力躲避外界的关注与投射。唐秩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他不关心所有事,游离在群体与规则之外,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中。

可以轻易攫取其他人注意力的沈临晖难得在唐秩这里碰了壁,唐秩分给沈临晖的眼神与看待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差别。沈临晖再优秀、再突出,对唐秩而言也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班同学之一,而这一点让沈临晖格外受挫,尤其是当他发觉唐秩就是peppermint之后。

他不能接受自己无可自拔地被唐秩吸引,但唐秩却对他视若无睹,甚至避如蛇蝎。他不想成为唐秩万千粉丝中最寻常的一员,他什么都要最好的,所以沈临晖要唐秩也喜欢他,甚至爱上他,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沈临晖依然是有魅力的,没有人能逃脱他精密控制与计算下所布设的局。

他甚至在心里做过计划,要用什么方法在几天内接近唐秩,攻破他的防线,事实也如他所愿,他真的拥有了唐秩的偏爱,拥有了唐秩绵软的拥抱、流连的亲吻,可他也像那些朋友间开玩笑的话语一样,演着演着就将自己也骗了进去,终于成了戏中人。

沈临晖向唐秩道歉,说他做错了,但事实上他不认为自己有错,他只觉得自己太弱智,没有全面地做好规划,没有提前将所有可能性都想到以便逐一预防。

要是他防住了唐秩,或者在打斗时不那么心软,稍稍用点力气,没让他碰到开关,进而看清自己究竟是谁,唐秩才不会伤心,也不会对他生气。

他只会害怕畏惧,回家后扑进自己的怀中哭诉,向自己求助,渴盼沈临晖的帮助,甚至说不定会因此而不想出门,不想与人社交,只想待在沈临晖身旁,惴惴不安地依赖沈临晖,成为他最乖巧最可爱的妻子、爱人。

沈临晖会将他保护得很好,他可以让唐秩没有任何烦忧地生活,提供给唐秩充足的金钱、关心与陪伴,还有源源不断的爱,他要的仅仅只是唐秩将他放在第一位,永远只能注意到他,难道这很过分吗?

其他任何人的目光都不能再成为沈临晖的养料了,只有唐秩的可以。他是如此热烈、极端地爱着唐秩,原来爱一个人到了用情至深、覆水难收的程度,也是一种错误吗?

沈临晖还是想不通,但他知道唐秩想要听到什么。君子论迹不论心,他会让唐秩看到他的态度。

他去浴室洗了把脸,在酒店下行的电梯上点开手机角落的软件,确认唐秩的定位。唐秩不在他们同居的家里,也没回他自己的公寓,沈临晖盯着地图上移动的红点,不自觉皱起了眉。

唐秩在酒店附近的一处街心公园乱晃,移动的速度很慢。沈临晖了然,收起手机,对着轿厢内反光的镜面露出一个他最拿手的、毫无破绽的微笑。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用上这个软件,当初他哄着唐秩下载时只说这是一款情侣互动软件,可以聊天连麦。但他知道软件的内置功能之一就是确认对方的位置,而唐秩显然不知情,因此才会毫无防备,被沈临晖精准地在偌大的城市中找到。

唐秩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跟踪我?”沈临晖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一秒,唐秩就反应过来。可他在公园绕了好久沈临晖才来,若说是跟踪,其中的时间差未免有些不合理。

又或者……

唐秩掏出手机,对着沈临晖晃了晃:“你喜欢跟着我是吧?”

他抬手一掷,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扑通”一声砸进不远处的池塘中。层层荡开的涟漪中间,唐秩和沈临晖的倒影被搅碎,切割成不均匀的无数片。而后唐秩重重搡了沈临晖一把,推得他向后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烦我!我要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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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算作预警的就是直到故事结尾小沈都不会认为自己对老婆掌控欲太强是种错误,他只会忏悔自己骗了老婆这件事,承诺不会再骗人,但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第53章

见到唐秩之后,沈临晖始终维持着淡淡的微笑,如同方才发生在酒店房间中的争吵、斗殴都没存在过。除却嘴角的淡淡红痕和略显疲惫的外表,沈临晖看起来和平时的他没有什么分别。

直到他听见唐秩说要分手。

果然,他就知道放唐秩走是个错误的决定。他就应该提前去买手铐麻绳,将唐秩捆在酒店房间,或者蒙上眼睛带回家藏好。刚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唐秩就迫不及待提出要“分手”,一定是自由的空气教坏了唐秩,让一向最温和最善良的他说出这种非常伤人心的话。

唐秩将沈临晖好不容易挤进去留下痕迹的心灵角落完全抹杀,要和沈临晖做回连普通朋友都不如的陌生人,甚至仇敌。沈临晖怎么可能接受?

“我不同意。”沈临晖冷着脸开口:“我不想分手。”

“你说不想就不想吗?”唐秩气得想咬人:“你懂分手是什么意思吗?只要一个人提出来就意味着这段感情结束了,不需要另一个人的同意!”

“我怎么会知道,我只喜欢过你。”沈临晖蹲下来,庞大的身躯被压缩成小小的一团,明明站起来时是从背后能将唐秩完全挡住的体型,蜷缩之后仍然显得弱小、无助,也好像唐秩张开双臂就能将他完全拥住,不留任何缝隙。

总是很容易被沈临晖欺骗的唐秩抓住了沈临晖话语中的关键漏洞,他是听沈临晖讲过高中毕业之后那段短暂又荒唐的恋情的。“你怎么可能不懂什么叫分手?当时不也是那个女生甩的你吗?”

唐秩理直气壮地宣告:“我要做和她一样的事!要是你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没关系,我要你现在就消失在我面前,你听清楚了吗?消失!”

只要沈临晖还在,唐秩就没办法冷静思考,整个人,全部的灵魂都像被劈成两半。一半上升一半下坠,一半海水一半火焰,一半的他感到愤怒、挫败、荒唐,想要和沈临晖一刀两断;一半的他心软、留恋,即便沈临晖做了这种过分的坏事,他也想要原谅沈临晖,只要沈临晖承诺不会再犯。

灯全部亮起时,唐秩的第一反应是捂住眼睛,他太害怕看到面前的人就是沈临晖了。在一片漆黑中抱住他,险些侵犯他的时候,沈临晖在想什么?听到唐秩只能叫“老公”和“沈临晖”求助时,他又在想什么?

是觉得唐秩特别蠢笨,被卖了还要替人数钱,还是萌生与曾经的Mateo相似的轻蔑,认为唐秩就是一文不值的低档货色,只要有人稍稍勾勾手指就会上当?

因为唐秩相较一般人更加缺爱、敏感,精神世界缺乏太多可靠的支点,需要向外延伸求助,所以他就活该被人玩弄,被人欺骗吗?

唐秩不能很好地理解沈临晖行事的动机,他想听到沈临晖的解释,但不是现在。

语言是最尖利的杀人武器,正因唐秩经历过,所以懂得,所以会宽容。尽管闹到如此满目疮痍的地步,唐秩也不想逞一时的口舌之快,靠辱骂攻击沈临晖填补心灵上的空缺。

不要说沈临晖目前还是唐秩的男朋友,就算沈临晖和唐秩素昧平生,萍水相逢,唐秩也做不出指着他鼻子问候他全家的举动。

而唐秩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在某些境遇下,爱也是杀人武器。

比如现在。

沈临晖不仅没消失,反而还贴得离唐秩更近了。他趁唐秩不注意,悄悄将下巴搭在唐秩膝盖上,见唐秩没反应,又偷偷地扯过唐秩的手,用自己的脸去蹭唐秩的掌心。

等到唐秩察觉到想要收回手时,沈临晖已经抱着唐秩求他摸了很久了。唐秩瘪起嘴,问沈临晖有没有在听他说话,顺便收回手。可下一秒沈临晖便捉住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摊平。

这一次沈临晖选择将整张脸都埋进唐秩的手心。

唐秩见沈临晖如此不配合,一味地插科打诨,心头怒火更盛。他正要抬起脚踹沈临晖,然后就此离开公园回家,突然之间觉察到从掌心纹路中蔓延开的微弱湿意。

沈临晖在哭。

唐秩想象不出沈临晖哭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这个表情应该如何被安放在沈临晖脸上。倏忽之间,唐秩有几分诧异地意识到,其实他根本不够了解沈临晖。

在他面前的沈临晖总是笑意盈盈,轻声细语,行动力很强,总能在第一时间给予唐秩值得信赖的帮助。他不太生气,也几乎不会忧愁,只要唐秩在家里或学校中见到沈临晖,他就永远是平静的、温和的、强大的。

不论是在一起之前还是之后,只要看到沈临晖,最先浮现在唐秩脑海中的问题就是——他不会累吗?

在学校沈临晖要上课,处理学生工作,开会听讲座,去图书馆或自习空间学习;在家里沈临晖要做家务、健身,抽空看沈世微发来的报表或新闻,及时给出有见地的答复。与唐秩在一起之后,沈临晖的任务又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一项,他需要承担唐秩渴望分享出去有人倾听的情绪。

可他从来没有要求唐秩做过什么,唐秩问过很多次,他想更多地懂得、认识沈临晖,但沈临晖什么都不愿意讲,总说“没事”“都好”,或者只挑选一些轻松愉快的琐事与唐秩交流。他将唐秩的过往人生掏了个空,却始终吝啬于分享自己。

唐秩很早就认识到问题的存在,他能感觉出他和沈临晖之间有亟待解决的阻碍,可他抓不住那些矛盾的形状。如果今天的双重身份、隐瞒逗弄是导火索,那就让他们借着这个宝贵的机会全部说开,互相理解或就此分道扬镳,唐秩都愿意接受。

而在此之前,唐秩想要一点不长也不短的足以整理心情的时间。面前的场景对他而言,透露出某种奇异的震撼,唐秩那颗已经近乎干涸枯萎的心脏,居然会又一次因沈临晖而激动。

如同一刻不停的最精密仪器般运转的沈临晖,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沈临晖,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也不会有弱点的沈临晖,居然会为了唐秩落泪。

即便这有可能是精心伪装后的鳄鱼的眼泪,唐秩也觉得这一刻是特殊的。

他想利用这份特殊为沈临晖,也为自己,做些什么。他爱沈临晖,所以希望他幸福快乐。

那些没能被唐秩看清的眼泪一滴一滴渗进唐秩手心,沿细微褶皱扩散,仿佛无形却可感的雨,还未看清来处就已沾湿衣襟,渐渐浇灭翻涌在唐秩胸腔中的怒意。唐秩很快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和沈临晖以这种方式吵下去。

早在第一次说出“分手”时,唐秩便已经后悔。他只是想威胁沈临晖,让沈临晖有所戒备,才会故意夸大其词,描述了可能发生的最差结果。他知道这个玩笑不好笑,他也不是真的想分手。

“不是只有你的感情是特别的、珍贵的。”唐秩还是选择主动给沈临晖一个台阶,轻声开口回应,但顿了又顿,他还是没能将后半句话说出口。

他不想太快展示出自己的心软,让沈临晖认定唐秩是很好哄的人,之后得寸进尺做出更多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所以他只能在心里回应沈临晖的控诉,可是,我也只喜欢过你啊。

“我知道,”沈临晖仍维持着借用唐秩的手拭泪的姿势,没有抬起头,说话的声音也发闷。“唐秩,无论你是否相信,我都想告诉你,正是因为我知道你有多好,所以才会做出今天的事。”

“我不想看到你和别人说话,对别人笑,更不要说和其他人联系,聊得那么亲密那么投入。如果今天约你见面的不是我,之后会发生什么你知道吗?宝宝,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你爱上其他人,我也害怕你被骗。我承认我的方式可能有些极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诡辩。”唐秩点评道。他艰难地挣脱沈临晖用力握住他的动作,从口袋里找出纸巾,丢到沈临晖怀里。“擦擦眼泪再说话。”

“你说你不是故意的,我不认同。”沈临晖蹲在地上擦泪,而唐秩趁机站起身,盯着自己的鞋尖,努力把想要说的内容清晰流畅地表达出来。“森联系我的时候,你还没有看到我穿着裙子在湖边拍照,所以在你发现我是peppermint的证据之前,你就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一个假身份,用途是什么,需要我继续猜吗?后来我们在现实中慢慢熟悉起来,有了比之前私下的交流,但即便如此,你也没有放弃用森的账号和我聊天,甚至为了打消我的疑虑,想出一个虚假的人设博取我的同情。”

“最开始我和森的聊天频率比咱们两个在现实生活中的沟通还要多,如果你只是想和我恋爱,为什么不把森这个身份用到底?为什么还要用你本来的样子戳穿我、接近我?我很难相信在这个过程中你没有动过一丝一毫玩弄我的心思。”

唐秩抬起头,看着已经站直的、微微俯下身的沈临晖:“你敢说你没有吗?你敢说早在你启用森这个账号的时候,你就已经喜欢上我了吗?沈临晖,到了现在你还要遮遮掩掩,是因为你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了吗?”

“我不会乱跑,不会搬走或者突然失踪,我要回我自己家住一段时间,在你想清楚要怎么和我解释之前我不会见你。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你想分手,我随时都可以同意,但如果你不想,沈临晖,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唐秩转过身摆了摆手,潇洒地和沈临晖告辞。

他有随身带钱包的习惯,不算困难地打到了一辆车回家。而他刚坐在沙发上不到十分钟,门铃声响起,唐秩走到门口,透过屏幕看到来人是快递员。

开门后对方递上一个包裹:“您好,唐秩先生是吗?这是您下单订购的新手机。”

“谢谢,我会签收这个包裹,但现在出了点小意外,我付你一笔跑腿费,你把手机送到这个地址,让房主签收,如果他不收你就直接放在门口。”唐秩回屋拿了标签,写下沈临晖家的地址。送快递员离开后,唐秩用自己的账号下单了新手机,也在线上提交了补卡业务。

忙完这一切,唐秩靠在转椅上沉思。时至今日他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沈临晖的掌控欲有多恐怖。他不知道沈临晖是用什么软件监视了他的行踪,可无论如何他都做了,并且在经过今天的闹剧后,他也完全没有瞒着唐秩的意思,大大方方展示给唐秩看,又像挑衅又像试探。

他在测试唐秩能够容忍他做到什么程度,探究唐秩的底线究竟在哪。

而在唐秩看来,没有什么会比沈临晖是森这件事更惊人了。

与沈临晖的双面人生相比,其他手段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唐秩确信自己能够接受良好。而且…他其实不排斥沈临晖的监视,唐秩不敢和任何人说,因为他害怕被当做亲密关系中的异类。

沈临晖的患得患失给予了唐秩某种被需要的安定感,在以后的任何时刻,唐秩都不会认为沈临晖口中的喜欢是哄人的空谈。

完备的家教培养出的教养和理智会在最后一刻提醒沈临晖悬崖勒马,而在此之前的所有,唐秩都不算很难接受。

比起沈临晖管他太多,唐秩反而更讨厌沈临晖完全不管他。

被忽略和被无视的滋味唐秩已经尝得够多,不想再在恋爱中体味。沈临晖病态而张扬地表达他对唐秩的需要,唐秩偏执而又阴暗地渴慕这份全情投注的关心,破碎的拼图就算再不规则,也总能找到与之对应拼合的一片,那么就让他们以这种奇怪又诡异的相处方式拉扯下去吧。

简单洗了把脸,唐秩换好睡衣躺到床上,精神已经绷紧到极限,宣告着需要休息,可闭上眼睛,今天经历的一切又栩栩如生般在脑海中复现。

恐怖的、窒息的、仿佛怎么都逃不出去的酒店房间里,唐秩叫得喉咙沙哑,身后人不知落点的手、火热又急切的吻,都像是某种深刻的烙印,彻底留在唐秩身上。

又像是梦境又像是回忆的场景中,唐秩被高大健壮的男人强制着转过身,对方的身体倾近,气息扑在唐秩耳廓上。

“宝宝,我是谁?”

他闭上眼睛,可男人掐住他的下巴让他睁眼,比起被男人拥抱强吻,看清他的长相更让唐秩痛苦。他拼命慌乱地摇着头,试图逃离男人的控制,但男人的力气太大,一只手勒住唐秩的同时还能富有余力,用手指轻轻按在唐秩的眼皮上,向下向上撑开一道缝隙。

唐秩终于还是看到了那张脸。

但那个人不是沈临晖。

呈现在唐秩面前的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已经分辨不出长相,如同在鲜血中浸染过,五官狰狞,瞳孔是猩红色。他咧起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凝望唐秩时如同在观赏掉进陷阱中的猎物。

“你在找谁?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不会有人爱你的,你这个样子配得上谁?”

还在滴淌血珠的脸缓缓凑近,唐秩尖叫出声,失重感将他从梦境中拉离,他猛地睁开双眼直视天花板,呼吸急促,胸膛急遽起伏着,久久不停。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唐秩去浴室简单擦了擦,换了套新睡衣。忙碌一番坐回床上,睡意全无的唐秩抱起腿,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还有一点微弱的、被他刻意压下去的伤心。

他忽然有一点点想沈临晖。

只有一点点。

手机已经送到了,但因为联系不上唐秩,快递员在线上给唐秩发了消息,让他明天去附近的站点取件。

唐秩申领补办的是电子通信卡,拿到手机后下载软件才能激活。他没有备用机,暂时只能用平板和电脑。

他在平板上随意点着,切换到不同的应用,常用的聊天软件中未读消息已经堆了许多。置顶的备注为“老公”的人发得最多,唐秩点进去,划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起始点。

【老公:到家了吗?】

【老公:宝宝,手机为什么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