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沧浪
这份感情越重,被破坏时反弹得就会越厉害。
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于戏上反而简单一些。
就像傅呈说的,任何人的话顾星熠都可能不听,解夕朝的他总会听一听。而且解夕朝于表演一道是专业得不能再专业的,他或许会有更好的说法也不一定。
所以,杜威能够理解傅呈现在的放手。
可于情上……
杜威想,从傅呈的角度,他希望顾星熠爱他。
但以顾星熠的性格,如果真的爱上了他,知道傅呈就是他现在一切痛苦的根源后,顾星熠的反应只会比今天片场的许苓还激烈。
杜威只是想一想,就觉得胆战心惊。
从这个角度来看,顾星熠没有对傅呈产生多余的感情其实反而是好事。
或许傅呈此时此刻,也是庆幸的。
不管怎么说,傅呈“培养感情有很多种方式”这样的狠话都放出来了,摆明了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说再多也没什么用。
杜威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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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最后,精疲力竭的杜威好歹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说:“拍你和墨墨的对手戏的话,你最好提前给他讲下戏。之前都是小熠做的,这两天他肯定没这心思。”
话音刚落下,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喏,说曹操曹操到。小孩儿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傅呈回过神,皱了眉:“总共就两三场戏,有这个必要?”
“不知道。”杜威陈述事实,在这件事上一句话都不多嘴,“不过人家自己挺重视的,您自己看着办。”
傅呈显然不想思考除了顾星熠以外的任何事:“原本跟他的戏在晚上?”
“对。”杜威道,“估计排到明晚了,然后明天下午会排一场。”
“那不用那么麻烦,明天上午让他直接先到片场。”傅呈道,“我和宣扬提前跟他讲下戏就行。”
这是不需要任何没必要的私下见面的意思。
杜威打了个响指:“行嘞。”
两人各自回房。
杜威给陈墨发去了消息,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回音。
他想了想,先把通告重新排了,发到了群里。
*
通告表刚发,顾星熠就看到了。
他正在用手机,只是却不是为了看群消息。
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傅呈最后说的话。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你对我不只有这些意义”,但其实给他更多的时间,他也说不出太多反驳的话。
因为他知道傅呈说得没错,傅呈不同意,他还是不会听。
两个人唯一的分歧在于,傅呈在顾星熠心中的地位远高于他口中所说的。他提出的那个问题,是因为下意识地想要知道傅呈的感受,也是为了寻求他的认同。
这件事傅呈早晚会知道,顾星熠想了一会儿,也就放弃了再多解释。
当然,也是因为有另一件事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刚刚他得知了一个好消息,方箐箐跟他说:小宝贝,接下去两天有空吗,有空的话,你有一个惊喜快递要签收哦~
顾星熠原先没反应过来,但很快:!!!
“是老师要来了吗?”他飞速打字。
解夕朝说等杀青了就来看他,算了算,距离他们上次通话也过去不少天了。
激动不已地发出这行字,顾星熠的手指又停顿了。
其实他第一反应是犹豫的。
原因无他,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算太好,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让解夕朝担心。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他情绪实在是大起大落,他有点儿撑不住了。加上他知道解夕朝能抽出时间来看他本身就很不容易,方箐箐回答他是的时候,他还是很快就答应了。
他说:“有空的箐箐姐。我接下去几天都没排戏。”
说是让他琢磨戏,其实那几场戏他早就滚瓜烂熟。
不过是找个借口让他休息而已。
方箐箐也知道,回了个“OK”。
解夕朝的动作很快,是顾星熠都没想到的快。
他以为对方最起码要收拾一下行李,但是第二天早上睁开眼,他就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敲门声。
他以为是工作人员,开门之间好歹还整了一下睡衣。
只是一打开门,他就怔住了。
门外,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抬起眼,露出一双秀丽温文、好像永远都如和煦春风般温柔的眼睛。
“顾星星同学。”他笑着道,“好久不见。”
男人身上清淡的香水味道无声无息地散开,将顾星熠包裹。
身体先于意识,他径直伸出了手。
而早在他扑上来之前,解夕朝就把行李箱放到了一旁。
顾星熠被稳稳当当地接住,就这样,落进了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哥酱
有的人表面还在放狠话实则是没招了
属于是欠的孽债总要还的
第58章
解夕朝坐的是凌晨的航班。
以他的咖位, 坐什么都避免不了私生和狗仔。不过相对来说,午夜这种阴间时段不明生物出没的几率会少些。
据说这一路风平浪静,听起来很幸运。
但方箐箐庆幸的时候, 顾星熠看到解夕朝并未应答, 看上去若有所思。
方箐箐是得到消息特意来给他俩送早餐的, 顺便和解夕朝例行聊两句。
顾星熠以为他们要说关于自己的悄悄话, 甚至自觉地企图避嫌,结果还没起身,那边已经三两句聊完了。
“那我就走了。”方箐箐道, “你们有事就喊我,我今天一天都在酒店。”
解夕朝老神在在:“欸,就走了啊。”
顿了顿,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女婿呢?怎么没看见他?”
这话一出,一旁佯装喝水的顾星熠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方箐箐也一脸见鬼。
不过她到底和解夕朝呆在一块的时间多多了,对这个人的秉性非常了解。
她无奈地说:“傅导吗, 他今天一直到晚上都有戏,早上就去片场了,我刚路上碰到他了。”
解夕朝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这么敬业啊。”他如此评价, “挺好的。”
行李箱都没放房间就来找崽, 话没说两句就入正题。这个态度方箐箐还能说什么。
她……
她扭头就走。
顾星熠只是眨了一眨眼睛, 再抬头, 方箐箐已经消失在了门口。他讶异于对方从未有过的灵活,余光却不小心看到了解夕朝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星熠喉咙发干。
他说:“……哥, 喝水吗。”
欲盖弥彰地推茶杯。
解夕朝从来不驳他面子,在他面前坐下来接过杯子。
他喝了一口,然后笑了笑:“我在拍戏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小熠想知道吗?”
顾星熠看着他, 并不敢回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解夕朝比傅呈还可怕。
傅呈面对他的时候偶尔还会情绪上脸。顾星熠觉得他挺好懂的。
但解夕朝,顾星熠认识他这么多年,除了当初面对他父母冷过脸,自始至终都情绪稳定。
情绪稳定才是最可怕的。
但这毕竟是解夕朝,解夕朝有火也不会冲着他。
于是顾星熠还是乖乖地道:
“想。”
“其实也没什么。”解夕朝托着腮,“就是这回拍戏,后半程好像特别顺利。”
解夕朝在内娱这么久,虽说早已功成名就,但毕竟比不上那些积累了许多年的资本。
他是活生生的人,而资本已经变成了运转着的庞大机器。
他第一次当导演,很多领域都要重新探索。不说别的,因为他的题材小众,前期拉投资的时候就明显有些艰难。如果他是主演,资本前赴后继,但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