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臣眉僖
“少容,两周后慈善晚会,组织好建宸四周的安保力量,必要的时候请向你的领导求助,”于深给段少容分配了他入职以来第一个任务,“到时把方案和责任书一起交到这位刘经理的手上,由他来执行,再留备份,发给我,你是我带进来的人,你的东西,我要亲自审核。”
段少容点点头:“好的,大哥。”
他很平静,因为他有能力做好这件事。
段少容喜欢开快一点的车,又快又稳,得益于十五年前他在香港做货运司机,多年磨炼车技,往返一趟,让于深很满意。
车开进立天风月,到地库内停好,于深和刘经理下车,等着段少容也离开主驾驶,于深握一握他的手:“刘经理今天在这里值班,我得赶紧回去给祁秘书送药,他的肠胃很不舒服,折腾很久了,让刘经理送你出去,最近形式特殊,你要注意安全。”
于深拿着药进了别墅,一层的灯亮着,应该是顾寒有心留的,于深轻手轻脚上楼,因为不知道祁燃是不是还睡着,合不合适敲门,就先给顾寒发了条消息:「哥,我回来了。」
于深消息发出去,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叫顾寒哥的,这样也挺好的,于深觉得自己真的有依靠了。
于深在外面等了半分钟,以为顾寒也睡了,就想着要不要轻轻敲一下门,刚抬起手,顾寒在卧室里说:“深,进来吧,祁燃醒着。”
这时候于深才拿着药进去,一开门,顾寒像往常一样,把祁燃抱在怀里,他清瘦的肩和腿都被顾寒抱住,只有这样的时候,祁燃才能从惊悸里暂时抽离,心安一时半刻。
“下回再说这样的事,咱们得避着小燃一点,”顾寒指了指祁燃的肚子,“吓着了,肠痉挛,刚才疼得太厉害,折腾坏了。”
“那是怪我,平时我也不会贸然开这种玩笑,早知道就不把电话放免提了。”
于深俯身,跟祁燃道歉:“对不起,小燃,以后我们公事公办,这种电话再接就不开免提了,我向你保证,不该说的话,不会再说了。”
“于深哥,不怪你,”祁燃偎在顾寒怀里,弱声说,“也不怪顾董事长,你们让我知情,我真的很感谢你们,不要自责。”
在睿皓工作的时候,祁燃极少接触行业里的黑暗面,其实周澄拎得清,自己压榨祁燃,是为了睿皓,外人,周澄不许他们难为祁燃,这是睿皓独一份的摇钱树,也亏着周澄这样,才在金融圈这种肮脏的地方保全了祁燃。
现在周澄和祁燃反目,顾寒守了祁燃那么久,于深难得主动开的玩笑,他没有恶意,无意间撕碎了顾寒苦心孤诣构建的光明世界,让祁燃心里对大展宏图的憧憬暗淡下来,他一下子就窥见了真正的世界里的,行业的阴暗面——周澄疑似是境外买卖人口的主犯,这也只是猜测,况且事情不是针对祁燃,他只觉得周澄可恶,绑架事件之后,祁燃才真的对这个世界提起戒心,想起这件事会有打寒战。
原来房地产圈真的有那么黑,祁燃的某些观念崩塌了,顾寒和于深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重塑前的必经之路就是崩塌。
他们只好希望祁燃能走出来。
现在祁燃被顾寒稳稳地抱在怀里,情况还算好,他的肠子还是胀,又很鼓,腹部看起来有些隆起,撑起了身前的睡衣,顾寒边跟于深商量着事情的进程,一边把掌心按在祁燃腹部,轻轻地按摩里头不安的肠脏,不过大多时候是在祁燃隆起的大肚子上慢慢打圈,用体温帮他暖腹为主,他还难受,顾寒不用力按,因为刚刚有揉过,揉痉挛是很难熬的,顾寒想等一会再给祁燃揉一揉,现在歇一会,一直太疼,他受不了。
顾寒问:“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要是知道周澄的软肋,我们的事就有希望了吗?”
于深点头:“至少我有办法可想。”
“周澄的软肋......”
祁燃的嗓音弱得只剩些气息声:“两年前,我好像在办公室里,听到他接电话,那时候,他以为办公室里没有人,他接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他联系了一个女人,他叫她母亲,用的是立天特区郊区那里的口音,我从来没听到过他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话,好像,周澄不是那个伪装成五红的周和亲生的,因为那种家世,他们的婚姻,一定是门当户对的,你看周岚的样子,也能猜到几分,所以,我觉得周澄的软肋就是这个母亲。”
祁燃太虚弱了,说上一两句话,就已经气喘吁吁,好在他的情绪还平稳,肠痉挛没有变得更严重,自他在卫生间那阵让他快要失去意识的痉挛和腹痛之后,被顾寒抱出来只是没力气,倒也没疼得像刚才一样了,情况还算好。
祁燃这次提供的信息,也让于深非常兴奋,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突破口,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于深相信,这条消息利用好,形式一定可以逆转。
“好了,老婆,你累着了,把药吃了,咱们揉揉肚子,就睡觉,你是病人,需要很长时间的休息,”顾寒不再揉搓祁燃圆胀的肚子,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让他不要情绪激动,安抚他道,“我还是有件事想问老婆。”
祁燃点头:“你说。”
顾寒变得很不安:“那次,周澄有没有发现你听到了这件事?”
祁燃抬起手,摸摸顾寒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没有,那间办公室很大,我当时蹲在角落的办公桌下修整机箱,你知道,我一直很瘦,那个桌子可以把我藏起来,听到他打电话,我刻意停了手上的工作,直到他走,我才出来。”
“那就好,”顾寒攥着祁燃细瘦的手腕,送到唇前亲吻,“我不愿意再牵连你,如果他知道你知情,我们就不会再启用这条线索了。”
事情迎来转机,于深放下药,回到房间去,调查任何人的背景都是于深擅长的,他送完一次温水,就回三楼办公室工作了。
顾寒扶着祁燃坐起来些,祁燃的肠胃还是不舒服,怕颠着,怕磕碰,祁燃腰腹一用力,肠脏又痉挛起来,疼得祁燃短促地喘了口气,顾寒见状,赶紧放下杯子,一只手撑着他的背,空出来的那只手护着他隆起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怀里,让他借力坐着。
“肠子这么胀,肚子把睡衣都撑起来了,”顾寒轻轻摸摸祁燃凸出的腹部,“我得小心点,宝宝的小肚子不能压着,会疼的。”
“我是不是很丑,肚子好大,好难为情。”
祁燃紧紧偎在顾寒怀里,指尖捻着顾寒的领子尖,小声说:“老公会因为我经常肚子胀不喜欢我吗?”
“老婆,你怎么会这样想。”
顾寒不知道祁燃今天是怎么了,很担心他,边吻他的眉心,边安抚他:“老婆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还有啊,老婆肚子大是因为生病了,等肠痉挛好了就不胀了,乖。”
祁燃忽然笑了:“那,老公喜欢我的肚子变大吗?”
顾寒愣了愣,低头看看,咬住唇,片刻才说:“喜欢,很好看。”
“那就好,”祁燃的脑袋在顾寒颈下蹭了蹭,“老公,肚子痛,呜,揉揉,要老公揉肚子。”
“好,好,咱们先吃药,吃了药就给老婆揉肚子。”顾寒脸红了,手忙脚乱,喂祁燃吃了药,还要给他揉揉心口,再揉揉胃部,他的胃还是有轻微发硬,不过在剧烈肠绞痛的影响下,他已经分辨出更细微的疼痛了。
明明同居这么久了,顾寒面对祁燃主动撒娇,还是难以招架,心里仍然怦然,顾寒幻想,自己一辈子都会为眼前这个美人的一举一动怦然的。
祁燃:(只是那么坐着,温柔地说两句)
顾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可爱,温柔,美丽,他好白,好钓,我知道,我知道老婆才没有故意钓我!我又又又上钩了,老婆好香!想做坏事!(一万字不知名的感叹和加戏)
顾寒又没办法冷静了。
但祁燃病得厉害,顾寒还是得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揉肚子本来是顾寒每天都在给祁燃做的事,他一主动要顾寒揉揉,事情一下子就变味了,顾寒现在极为敏感,像每天在祁燃甜甜信息素里发狂的性缘脑,只想把这个小丘比特从头到脚吻一遍。
顾寒还是强制自己冷静,毕竟祁燃的身体要紧,给他按摩过肠胃,就要让他睡了,病人需要超量的休息。
顾寒让祁燃平躺过来,自己坐在床边,掀开他的睡衣下摆。灯光下,祁燃的小腹看起来仍然鼓胀隆起,腹底甚至出了一条线似的,手按上去,能清晰感觉到肌肤下,肠脏肌肉有些频繁的抽搐,他的肚子很硬,尤其在左下腹,能摸到一些明显鼓起的肠脏,正在一阵阵,不规律地抽搐跳动,忽轻忽重的。
每当顾寒触摸到这里,祁燃总是无声皱眉,他疼,又不肯吭声,明明娇气可爱,却总是懂事得自己忍痛。
顾寒将灼热的掌心完全贴合上去,他很高,骨量大,所以手掌也宽大,在祁燃肚子平坦的时候,他总是笑着说祁燃的肚子小小的,胃也很小,一只手就能揉大半的地方。
现在,顾寒看着病中的祁燃,即使他腹胀,自己一只手也能覆着他腹部大半的区域,他怎么那么瘦,顾寒太心疼了,脸色难免不大好,祁燃心细,觉察后,抬起双手托住顾寒的下巴,让他的脸像太阳花一样被捧着,祁燃看着满脸茫然的顾寒,直笑:“小顾宝宝,你真可爱,不要苦着脸了,你这样,我心里不好受。”
“好,我们高兴一点,”顾寒拢着指腹,抵在祁燃左腹,柔声说,“先帮老婆捂一捂,我们要开始揉了哦,这里是你肚子里痉挛最厉害的地方,还硬着,揉起来会很疼,忍不了就告诉我,我们揉一会就休息一会,好不好?”
“好呀。”
有了顾寒的安抚和陪伴,祁燃的情绪好了很多,他刚才的崩溃,也有些分离焦虑的成分在里面,有了超量的爱,足以让一切都向好转变,所以祁燃终于又能感觉到顾寒给予自己的爱了,他变得开心,“疼一些也没关系的,我很喜欢老公的手在我肚子上揉的,你别害怕。”
顾寒很小心,揉得很有章法,他跟医生朋友询问过,也学过,始终记着那些朋友当时说的话,一遍遍地练习之后才给祁燃实践,揉痉挛其实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就算怎么样也不能减轻开解痉挛的痛苦,顾寒只能硬着心,指头按进祁燃的左腹,指尖抵着那他肚子里最硬的肠脏部分按揉,祁燃开始还能撑着,但顾寒的手就像一把刀,越揉,那把刀在腹腔里刺的越深,刀刃搅动祁燃脆弱的满腹软肠,祁燃几乎浑身都在轻颤。
每当祁燃腹痛难忍,攥住顾寒的手腕,泪汪汪地无声求援,顾寒就停手,一边哄他,掌心一边在祁燃已经被按到发红的左腹摩挲,循环往复,祁燃在顾寒怀里小睡时刻攒在身上的力气,又被腹痛消磨得一干二净,连喊疼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窝在顾寒怀里,低低地气喘。
“好了,咱们不揉了,这次肠痉挛,把我老婆疼坏了,咱们休息,”顾寒迎面把祁燃搂进怀里,“一会我们揉揉腰,你的腰不好,肚子不舒服,腰上的肌肉又紧张,都揉一揉,会好一些的。”
顾寒搂着祁燃轻语不停,哄得祁燃半醒半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祁燃觉得缓过来了一些,渐渐在顾寒臂弯里放松身体,顾寒一只胳膊在祁燃颈下,让祁燃枕着,手又抬起来,扶着他的背,另一只手则探过去,在祁燃脊柱两侧的腰肌处缓缓按揉——这也是消化内科的医生朋友教给顾寒的,腰腹相连,腰肌的紧张会加剧一般的腹痛和肠胃痉挛痛,给祁燃揉肚子,也要记得揉腰,也能稍微缓解腹部的痉挛。
祁燃太瘦了,脊骨上几乎没什么皮肉包裹着,顾寒越抚摸着,心里越难受,心疼得眼睛都红了,眼泪直打转,他把祁燃往怀里深处揽了揽,生怕祁燃又察觉自己的情绪,看到自己偷偷地哭。
这个姿势让祁燃完全陷在顾寒的怀里,顾寒揉得很温柔,他的手很热,祁燃的腰常有不大舒服的时候,很少跟顾寒说,祁燃觉得这是小事,不好总是麻烦顾寒,只有腰疼得站不起来,祁燃才会向顾寒求援,委屈巴巴地跟他说腰伤犯了,这次,祁燃连腰部都极为放松,也很舒服,他很感谢顾寒,更依赖顾寒,顾寒越揉,他越想和顾寒相拥得紧一些,直到胸膛贴着,祁燃早就筋疲力尽了,他的腹痛终于缓和,真正的有了睡意。
“老公,揉得好认真,”祁燃的长睫毛搭在眼底,说话时声音弱弱的,软软的,“别揉了,抱着我睡好不好,你也累坏了的。”
“让我再揉一小会,直到老婆睡着,我想让老婆做到甜甜的好梦,不舒服是睡不好的。”
顾寒低眉,在祁燃额头上轻轻一吻:“乖,让老公任性一次,先不听老婆的话了,再揉揉,等我累了就休息,你放心。”
祁燃撩起眼皮,他的眼睛很明媚,神情有些懒散,他毕竟困了,这样懒洋洋的,含着温柔的望着顾寒,顾寒又陷进去了。
顾寒一直这样想——他真想一辈子和祁燃这样过安稳的日子,安稳不了,就轰轰烈烈地爱,就算不爱了,也要和祁燃纠缠,最后死在他瞳仁含着的温柔里面。
顾寒想这些的时候,一直在发呆,边发呆边给祁燃揉腰,等他回过神,祁燃已经睡着了,像小猫一样蜷在自己怀里,安静地睡着,背部和隆起的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顾寒小心翼翼地拿来不远处的薄被,盖在祁燃身上,祁燃睡得安稳,只是即使在睡梦中,他的手指仍无意识地攥着顾寒身上睡衣的一点衣料,顾寒没有挪动身体,也没有从祁燃手里轻轻拿回那段被扯着的衣料。
顾寒真的很开心,那是祁燃依赖自己的表现的,放在刚追祁燃的时候,这一段是一定要拍下来给于深看的。
不行,顾寒忍不住,轻轻地拿来手机,关掉智能闪光灯,在调节到最适合祁燃熟睡,也最适合顾寒应对他突发状况的,昏暗的灯光下,顾寒拍下了这张可爱的照片,发给于深:「看,小燃燃睡着了也攥着我的衣服,小手真的很可爱,软软的,我,我不是只喜欢年纪小的人当老婆!是因为他是我的老婆我才那么喜欢他,当时认识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年纪这么小嘛,我好像有点困得脑袋不清楚了,深,我是想问你,我是不是真的已经得到小燃燃的心了?」
顾寒有点幼稚,有点犯傻,但于深觉得,被爱的人才会变得幼稚,所以,于深笑着回复:“当然得到他的心了,其实一开始咱们不用费这么多的周章,他很仰慕你,很喜欢你的,他爱你。”
看到于深的回复,顾寒一下子甜到心里。
得到祁燃小美人的心,真是全世界最了不起的事,顾寒觉得,这比十年间白手起高楼更有成就感。
什么建宸是立天难得的商业帝国,在顾寒眼里,那只是轻飘飘的吹嘘,祁燃全情投入的爱,还有每每祁燃肠胃病剧烈发作后,只有在顾寒怀里才能安睡,让顾寒真的有了自豪的感觉。
顾寒的精神很好,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直到确认祁燃睡得深了,他才极其缓慢地放下手,顺便整理好之前盖在祁燃身上的,柔软的薄被。
后半夜,顾寒也累了,他都睡着了,祁燃在怀里轻微地动了动,顾寒立刻清醒,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祁燃的眉头又轻轻蹙着,身体微微蜷缩。
“宝宝,是不是肚子又疼了?让我摸摸。”顾寒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立刻靠过去,拿开祁燃的手,自己把掌心覆上去,感受他软薄肌肤下包裹着的,肠脏现在的状态。
祁燃身体不好,肠胃病严重,那些脆弱的器官,从未真正的安稳过,只是这次顾寒摸着祁燃的左腹下,里头不再是之前那种剧烈的痉挛,现在只是余痛,因为抽搐变得很小,只是依然不规律,难以预测到什么时候痉挛痛会继续消磨祁燃。
“老公,我又吵醒你了,抱歉......”
祁燃把自己完全蜷缩进顾寒的怀里,额头抵着顾寒的锁骨,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点点委屈的鼻音:“只是还胀,有一点痉挛痛.......肚子,不舒服。”
第104章
祁燃不自觉撒娇的样子, 又让顾寒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顾寒收紧手臂,将祁燃紧紧搂在怀里,手掌在他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打着圈, 一边柔声安抚:“知道老婆肚子胀,睡衣都让小肚子撑起来了, 乖,揉揉就会好一点的, 你肠胃弱,少说也要胀上几天, 我会认真帮老婆揉的。”
顾寒低声哄着, 手下力道轻柔,祁燃忽然推开顾寒的手, 像刚才一样,一翻身钻进顾寒怀里,非要和他面对面抱着睡, 宁可不揉肚子,祁燃娇软可爱, 一哭一笑都让顾寒挂心, 顾寒怎么能不惯着他,尽管顾寒花了挺长的时间清醒, 打算好好帮祁燃揉一下肠子,起码让他胀硬的肚子软下来一点,可他又要睡, 一来一回, 只剩折腾顾寒了,顾寒宠溺他,从来不气不恼, 就也抱着他躺下,柔声说:“老婆睡吧,有我守着你。”
“一起睡,”祁燃挤进顾寒臂弯里,要和他像往常一样,胸膛都贴着的那么近,祁燃又把被子蒙在身上,连鼻子也盖住,只露一对可爱的,圆圆的小狗眼和红红的耳朵尖,祁燃的声音好软,有点黏黏的,“老公,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闻起来很安心,只有在你怀里我才能睡好,但是,这样老公就睡不好了,抱歉。”
祁燃的身体在顾寒怀里轻轻动了一下,胀圆隆起的肚子轻轻蹭过顾寒的腹侧,顾寒心里一动,抿了抿唇,脸又红了,幸而在昏灯下,祁燃看不清自己的脸色和表情,不然顾寒又要难为情了。
顾寒总会说祁燃是小傻子,因为他总是道歉,顾寒边说,偷偷地用手抚摸着祁燃隆起的肚子尖,祁燃察觉到,忽然不说话了,很久后,才噗嗤一声笑了,声音娇娇的:“还是很喜欢我的肚子呀,小顾宝宝。”
顾寒脸红,点点头:“嗯。”
“摸吧,”祁燃摸索着攥住顾寒的腕子,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抱出来,顾寒又高又壮,胳膊上很多肌肉,很重,祁燃把他的胳膊从被子里抱出来费了很大的力气,祁燃搂着他的小臂,亲了亲他的指尖,想着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我陪你一起玩,嗯.......让我想想,我们可以,在我肚子不舒服,或者我胃胀的时候要,这样你会更开心的,你可以一边摸我的肚子,一边,呜,老公.......”
顾寒太难为情了,脸红透了,直接凑上去吻住祁燃的唇,不许他再说了。
再说,顾寒真的要克制不住了,他的小腹已经开始发热,腰腹发紧,多一句都不能再听。
“不说了,老婆,我们还没办婚礼,”顾寒松开祁燃湿软的唇,低眉,借着昏灯看着他的眼睛和耳朵尖,郑重而温柔地说,“我不能犯错,这是我的原则。”
祁燃噘嘴:“哼。”
以前祁燃害羞,顾寒老是追过来说些让人脸红的话,现在祁燃主动想要,顾寒倒克制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祁燃想不理顾寒,可他一抬眸,和顾寒的视线相碰,顾寒满眼都是爱意和宠溺,祁燃又舍不得不理他,只好乖乖听他的话,在他怀里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这是顾寒所希望的,他好不容易在疾病里有片刻安宁,顾寒希望他能睡好,能永远离开那些梦魇。
顾寒和祁燃睡下,这个时间也不算早了,毕竟于深拿药回来都凌晨两点钟了,但他为找到线索而亢奋,一直在派人摸排,直到找出这个女人的人脉圈,加上一些“局外人”的临时加入,他们提供给于深的消息,让于深拼凑起了关于周澄的整个故事。
周澄确实不是周和亲生的,也确实不是周家的血脉,有这一点也就够了,在阶级分明,权势威压的周家,单是这一点,就足够剥夺他所有荣宠。
所以这个故事,等到于深和周澄对峙的时候,于深再慢慢讲给他听。
这时候,于深想起来程丹在凌晨一点多钟回的一个电话,那时候周岚不在他身边,程丹提起一个细节,就是周岚回去参加宴会,情绪激动,骂了周澄几遍杂种,野种,周岚脑袋里装的事相当不少,这倒很让于深感叹,像这样的年轻人,到底是手眼通天。
于深忍俊不禁,想起周和,他的笑又收敛回去了。
于深对周岚提起了很大的好奇心,他觉得周岚真是有意思,他是个路路通,周家的哪个叔叔,哪个姑姑,哪个哥哥弟弟的丑事,没有任何人能瞒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