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砖老攻掉马富二代后火葬场了 第48章

作者:雨逍潇下 标签: 豪门世家 业界精英 打脸 励志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陈颂夹菜的手一顿,余光看了二人一眼。

云景笙面不改色道:“我早先打过招呼不回去,要来小颂这了。”

顾行决脸色铁青,夹菜的手不稳,蟹肉掉在桌面上。

“顾家?”陆丰海蹙眉思索片刻,惊疑地看向顾行决,“该不会是炎盛集团的顾家吧?”

“还有云家,若阳云家?”陆丰海说着又看向云景笙。

“是的,”云景笙说,“叔叔知道?”

陆丰海怔愣地看向两个人,额间微微出汗,喝了口冰酒缓缓,沉吟片刻看了眼陈颂。

唐诗禾意识到不对,问他:“怎么了?你有认识的人?”

陆丰海说:“北城有四大家。顾家行商,谢家从政,沈家一手遮天娱乐圈,云家医疗产业覆盖全国。我也只是略有耳闻,没有交集过。”

陆丰海话音刚落陆远和唐诗禾就齐齐看向陈颂三人。

唐诗禾笑得不太自然:“你们怎么和颂颂认识的啊?”

云景笙淡然自若道:“若阳每年会抽学校挑选优秀的学生,给他们实习的机会。我到小颂学校讲座,多亏了他照顾。我在学校开设的讲座才能顺利进行。”

唐诗禾说:“原来如此。那你们……家的人知道你……”

云景笙说:“知道。他们也知道我今天来跟小颂吃饭。”

“啊,那就好。”唐诗禾松了口气,“那他们也挺开明哈。那小决就是通过你和颂颂认识的?”

云景笙没说话而是看向顾行决。

顾行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总不能说自己喝的烂醉和人耍酒输了,大冬天脱光衣服只穿件短袖晕大马路上给陈颂捡走了吧?

还有一夜情,这给长辈的印象也太差了。

顾行决张着嘴唇话语卡半天都没说出口,陈颂开口替他回答了:“嗯,偶尔景笙会叫他吃饭。我们就有点认识。”

顾行决立刻蔫儿下去,极其不乐意地“嗯”了一声。

他没想到陈颂会撒谎,还这么疏离,说的跟他一点都不熟的样子。

“哦~”唐诗禾说,“多谢谢你们俩在京市照顾颂颂了。以后想来温市玩尽管来我们家,我带你们去玩。”

陆丰海对唐诗禾示了个严肃点的眼神:“再不吃菜就真凉了。让孩子们吃饱点,光顾着说都没怎么吃。”

唐诗禾这次没唱反腔:“嗯嗯,你们快吃。”

桌上五人各怀心思吃着饭,唐诗禾没再问更深冒犯的问题,偶尔聊起陈颂和陆远高中的趣事。

吃完饭后云景笙便要赶回杭市,陈颂出门送他。陆丰海和唐诗禾想出来一起送,云景笙和陈颂在门口阻止了,外头下雨天寒地冻的,就让二人送到门口。

地下车库今天没有空位,云景笙的车停在小区外。二人出门后才发现雨停了,天边远近不时有烟火点缀。小区张灯结彩明亮喜庆,楼房灯火通明能隐约听见欢笑声。

陈颂手里拿着伞,走在小道上,看着漫天烟火说:“抱歉啊,景笙哥。他以为我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想重蹈覆辙所以才将错就错。我回头会和叔叔阿姨解释的。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还把你当成挡箭牌,实在是太坏了。”

云景笙浅浅笑了起来说:“想不到看起来一向很乖的小颂,也会有自己的阴暗面呢。”

陈颂讪讪:“抱歉。”

云景笙说:“这件事也算是我的错吧。我一开始是真的抱着想和你试试的心态接近你的。你给我的感觉很温顺,又会做菜。感觉会是很贴心的伴侣。我们在一起的话会很合适。但.....也许是我太想逃避小澈了,所以病急乱投医吧。也没有考虑过你知道后是否会受伤。”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云景笙偏头看向他,眼里映着火花,“该不会你们俩分开的原因是我吧?”

陈颂摇摇头:“不是的。再说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

夜里风大,吹得陈颂耳边通红。云景笙快步走向车子,从后座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条深灰色的围巾为陈颂围起:“现在我觉得不当情人,就当朋友说不定更好呢。”

“看到你苦心钻研医学的样子,”云景笙弯了弯眉眼,眼底尽是柔和,“总让我想起从前的自己。新年快乐,给你的新年礼物。刚刚在商城看到觉得很适合你。”

“这条,我还以为是买给你自己的,谢谢。但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陈颂垂眸视线落在这条精致,柔软又温暖的围巾上。这条围巾不便宜,陈颂戴着沉甸甸的有些负担,加上没给云景笙准备礼物,他有些愧疚。

云景笙看出他的无措:“你哪里没给我准备了?我后备箱都快塞不下你买的特产了。你就安心戴着吧。怡乐开的工资可不低,到时候给我还个礼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陈颂握紧围巾微微一笑:“和你做朋友很开心,景笙哥。”

“我也是。”云景笙转身打开车门,“好了,我要走了。你快回去吧,这里风大。”

陈颂朝他挥手:“一路平安,到了给我发消息。”

陈颂站在街道边,目送云景笙的车离开,直到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往回走。刚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花坛边站着顾行决。

顾行决修长的身影立在花坛边,一丝不苟的短发在风中凌乱,双眸深邃,注视陈颂,像是危险的深渊。

陈颂轻轻呼出一口气,漠然地向他走去,站在他面前,抬眸看他:“现在相信我和景笙哥了么。我们见家长了,请你不要再做这些幼稚的事来打扰我们了。”

顾行决胸口很轻的起伏着,眼里爬满酸红的血丝,直直地注视着他没说话,像是极力压制着愤怒的情绪。

陈颂与他相视片刻后,与他擦肩而过,顾行决拉住他,一把将他拉进自己的胸膛里。

“你以为他真是有工作么。”顾行决冷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他有人了,迟早会不要你。陈颂,你别单纯到以为他跟你吃顿年夜饭就会跟你永远在一起吧。永远跟你在一起的人为什么吃顿饭就走了,应该留下来陪你。我会留下来陪你,我才是跟你走到最后的人。”

顾行决拉住陈颂的围巾,要将围巾拽下扔在地上,恨不得当场撕个粉碎。他方才强压着妒火一直跟在二人后面看着,嫉妒让他面目全非。

陈颂拍开他的手,护住围巾向后退了几步:“是,前两年的除夕我们整晚都待在一起,所以呢?我们不照样散了。陪我走到最后的人不一定是景笙哥。但是,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不可能是你。”

顾行决上前一步紧紧逼着他:“就得是我。谁都别想跟你好,谁要是跟你好我就杀了他!”

陈颂觉得他不可理喻,躲开他往前走:“疯子。”

顾行决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是,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从京市大老远飞过来,在这里一直跟你低三下四地求和。被你朋友骂,吃你做的辣的能死人的面。看着你和云景笙卿卿我我!我就是疯了!我想你想的发疯!”

陈颂冷冷地说:“没人逼你来,更没人逼你吃,你现在装深情给谁看。玩累了就滚回你的京市。其实你心里清楚,不管做什么都没用了,我们都回不到以前了,别再自欺欺人了。”

顾行决再次拽住他的手腕,想让他停下来,陈颂依旧步履坚定地往前走,不管顾行决怎么加大力气攥疼他的手腕,他都不停下来,铁了心地往前走。

顾行决没法只得一边拉他,一边跟着他走:“我不明白......我不明白陈颂。”

“到底......我该怎么做。你来教教我好么。我就是想跟你一起过年。我就是想吃你做的饭,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回家。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过。”

顾行决嗓音沙哑得像锯子在枯竭的老树上撕开,凄苦地让人心颤。

“顾行决,”陈颂停了下来,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可是我不想了。”

“我和你,就到这吧。”

十二点倒计时的最后一刻,满城烟花在漆黑夜空绽放,如雷鸣般响彻云霄,一如二人初见时的夜晚。

只是漫天飞雪全无,悸动情深不再。

第46章

陈颂回了陆远家, 顾行决没再跟上。

唐诗禾和陆丰海各给陈颂和陆远包了大红包。屋外烟火正盛,无人休眠。四人凑一桌麻将打到快要天亮。陈颂不会打麻将,在三人简单教学下就上手, 一晚上交了不少学费。

四人里只有唐诗禾赢钱, 陆丰海没输没赢,陆远输的不多。结束后唐诗禾还是把赢得钱还给了陈颂和陆远。

麻将桌散场后夫妇二人便去睡觉了。玻璃窗外的烟花已然消失,灰暗的天空之下每家每户都亮着灯,热闹不像深夜。

陈颂走到客厅边的落地窗前, 打开玻璃门, 屋外的寒风一贯而入,吹得他更加清醒。陈颂走到阳台边,双手撑在围栏台上向外眺望。从此处能将繁华的市中心尽收眼底。

越是繁华的都市, 陈颂心里越是空洞。

陆远不知何时来到陈颂身边,端来一杯酒:“睡不着的话来喝点?”

果酒的香甜被风吹往鼻尖, 香味醉人, 陈颂看着玻璃杯里暗红色的液体。

陆远晃了晃酒杯说:“自家酿的杨梅酒。尝尝吧。微醺一下助眠。”

陈颂看见酒,回想起第一次喝醉酒时, 当众出柜, 和顾行决闹得难看。喝酒果然误事,不过喝酒好像能给他带来勇气。

陈颂接过酒杯, 抿了一口, 杨梅汁带着甘烈的酒味萦绕舌尖滑过肺腑,身体回温不少。

微醺也同样给他带来过勇气, 就是那份冲动的勇气让他在平安夜那天去向顾行决求和。如果重来一次的话, 陈颂依旧会喝酒,还是会去找顾行决。

人总是在撞破南墙后才会决心放下执念,离开的。

陆远与他碰杯, 喝了一口说:“你和那个小景应该不是真的吧。感觉你俩没那氛围。那个姓顾的神经病和你倒是有那种氛围。不过不是那种冒粉红泡泡的白痴偶像剧。是小说里狗血的追妻火葬场。”

陈颂也喝了几口酒,清冷的声色染上酒的温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连你都能看得出我和景笙哥没有关系。他就是看不出来。”

陆远笑了:“他蠢呗。不过他怎么来的?又跟你来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孔雀开屏给谁看呢,不知道的以为他上赶着来当上门女婿呢。要不是我前几天见过他那个流氓样,我今天还真给他装到了,以为哪来的大明星。你都不知道他吃饭的时候,看你和那个景恩恩爱爱脸有多黑。”

“我靠!”陆远大叫一声,手指着一处,“那个神经病怎么在那!我去,他什么时候在那的?不会一直在看我们吧?”

陈颂轻轻咬住玻璃杯片刻,喝了一口杨梅酒,没有顺着陆远指的地方看去,而是静静看向远处幻彩的高楼。

可以回头看,不能回头走。但陈颂现在连回头也不愿了。他不是怕自己会心软,而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顾行决。

这样一个看起来用情至深,穷追不舍,低三下四求原谅的顾行决。

“回去吧,”陈颂转身走回屋里。“外面风大。”

“哇,你看都不看一眼啊,”陆远看了眼一直仰头渴求目光的顾行决,转身跟陈颂进了屋,“好无情好喜欢哦~”

兴许是微醺的缘故,陈颂躺在床上很快就有了睡意。醒来时是早晨八点,唐诗禾敲他房门叫他吃早饭。

吃完早饭后唐诗禾叫他回去睡回笼觉。陈颂将要进入梦乡时,手机铃声惊醒了他。

陈颂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喂,大伯。”

电话那头的大伯声音有些局促:“喂,小颂啊。你......你妈回来了。说是找你有事。”

陈颂心漏了一拍,缓缓从床上坐起:“她.......你是说她现在”

“小颂,”电话那头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是我。我在大伯家等你,你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女人的语气很沉重,比起以前的刻薄冷漠来说,多了些情绪复杂的人性。像一把历经沧桑的木门,缓缓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按照原本计划,陈颂是要在陆远家待到初三回去。现在突然提出要走,陆远一家都非常不舍。问陈颂有什么要紧的事,陈颂只是说大伯叫他回去有事。

陈颂不想跟他们说是虞黎回来了,唐诗禾当年和虞黎闹得很不愉快。就算是陈颂说了大伯,唐诗禾也并不悦。说当年也没见他伸出援手,怎么现在突然又来装好人了。

陈颂不想因此让唐诗禾生气。况且陈颂也不觉得虞黎是来找他修复母子关系的,说是有事是真的有什么事。

陈颂哄了唐诗禾一阵,说过两天再回来陪她,唐诗禾这才放人走。陆丰海让陆远开车送陈颂,陈颂拒绝了,说自己已经叫好了网约车。一家人只好把陈颂送上车。

唐诗禾看着陈颂远去的车,忧愁地说:“颂颂这孩子,真是辛苦了。”

陆丰海搂着她:“是啊。本以为那小景是个可依靠的。但云家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容得下他。”

“我们颂颂这么优秀,凭什么容不下!”唐诗禾推开他,“小景要是真心喜欢他,自然会说服家里人的。”

陆丰海说:“那肯定要吃苦头的,还不如早早断了,找个普通点的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