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素
被误抓的拳击手。
……
叶藏被晾在了大厅。
好在时近夏日,穿堂风虽阴冷,却不到风邪入体的地步。
面对叶藏的恳求,琴酒转身就走,他像是铁石心肠,但不知怎的,叶藏就是明白,他不会立刻毙掉松田阵平。
自己争取到了,死缓的时间。
但,接下来怎么做呢?
生死关头,大脑运转得更快,他没有完全的法子,但这一个,成功的概率偏大。
叶藏默不作声地敲击手机键盘。
他在联系降谷零。
没时间思考会不会给零添麻烦了,他只想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赶上啊!
好在,降谷零只要没在做任务,回复都神速,在看见叶藏解释完前因后果后,他只问:
【需要我做什么】
口气镇定。
这种镇定感染了叶藏,他飞速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阵平根本没有回归警视厅的余地,除非他是回去当双面间谍,但琴酒很会看人,他一定知道阵平不会屈服。】
【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拽进组织里,但如果阵平是个非常正义的警察,一定会被判断不可能加入组织的!】
【他的优点是对炸/弹的了解,组织缺少炸/弹大师,阵平不仅仅是炸/弹,对机械也很有天赋,他可以改造武器。】
重点是让琴酒动心,让他觉得这个男人是可以走向黑暗的。
叶藏几乎要有些感谢了,还好被抓到的是松田阵平,因为,他的过去,与黑暗只有一线之隔。
无论爸爸被误抓后被称作“杀人犯之子”的生涯,还是进入警校时想要爆揍日本最高警察的宣言,甚至是他的拒绝升迁,都可以被曲解成上级对他性格的不信任以至于一直压在一线担当最危险的拆弹工作。
加上阵平那张“恶人颜”。
不是活脱脱的与犯罪只有一线之隔吗?
只看什么是最后一根稻草……
【迅速替换阵平的资料,放大我说的那些,让琴酒知道他是个“好苗子”。】
【他应该委托了情报组调查,就交给你了,零,还有警视厅的剩余资料,也需要后期替换。】
降谷零只说了一句:
【交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降谷零的这句话,叶藏竟然松了口气,或许是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有个人托底,又或者是,他非常地信任零。
他倚靠着墙。
‘能做的一切都做了。’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能够成功,不仅仅是因为阵平的天赋、经历的离奇以及降谷零的帮助。
还有自己对琴酒的影响。
爱。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叶藏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因为gin爱自己,所以他才有可能动摇gin的意志。
……
几天后。
琴酒再度出现在了松田阵平的囚室。
他只被寄予了最少的维持生命的食水,人瘦了一圈,颧骨高耸,但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狼崽子的光。
如果不是他跟自己的老婆发生了关系,琴酒会很欣赏他的眼神。
不,即便是现在,他都勉强能承认,松田阵平是有价值的。
“加入组织,或者死。”
琴酒冷声道:“选一个。”
第346章 第三百四六章
第三百四六章/回老家结婚了/
没有一名对着五瓣樱花宣誓的警官会答应琴酒。
更不要说松田阵平了。
他干脆利落又桀骜地呛道:“我宁愿去死。”
琴酒冷笑,随即从兜里掏出伯/莱/塔道:“我成全你。”
保险扣已经解开,松田阵平命悬一线。
“等等!”
不错所料,琴酒的耳麦炸响,颤抖着的音符诉说叶藏此刻的心情:“让我跟他谈谈。”
哪怕再大度也不会同意叶藏的请求,更别说,琴酒就不是个大方人。
他毫不顾眼前的松田,冰冷道:“你在开玩笑吗?”
松田立刻明白过来,眼前的男人,正在对叶藏说话。
“我不会让你们见面。”
这是琴酒的最后通牒。
不过,叶藏的请求到底还是带来了点什么,他的尖锐、叫喊、哭声对琴酒来说都是大杀器,每一次,都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从组织的top killer手下一次又一次找到生的窍门。
琴酒无意与松田阵平多说,他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三天后,我会再来问你。”
沉重的铁门,甩上了。
*
次日。
熟悉的白色马自达在旷野飞驰。
副驾驶的贝尔摩德百无聊赖地看窗外的农田。
她爱俯瞰纸醉金迷的曼哈顿夜景,银座的繁华也深得她的心,但这样的大农村,从来不在贝尔摩德的欣赏范围,一想到尽头的刑场是垃圾场,她就想做作地给手帕喷上香水,捂住自己的鼻子。
也因此,她极少来组织这一处基地,除非是不得不来。
今天却有些不同了,一半是不得不来,另一半,大概就是女性的第六感、直觉吧,让她觉得,这里一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乐子。
波本的车停进车库。
他直接走了地下通道,组织的隔绝墙不仅能断绝俘虏们的哀嚎,还能阻断垃圾场的气味,挑剔的贝尔摩德终于没有做出很mean的捂鼻动作。
驾驶位的波本脸上一直带着捉摸不定的笑意,他说:“到了。”
贝尔摩德跟着一起下车,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监控室,硕大的屏幕被分成了无数小格,只见波本放大了其中一幅,贝尔摩德看着精壮而有些狼狈的男人,吹了一记口哨说:“这就是那位运气不佳的警官吗?”
*
贝尔摩德前几天就听说了松田阵平的事。
因为,在调取他资料的时候,琴酒求助于情报组。
目前情报组的三巨头分别是朗姆、贝尔摩德跟在朗姆手下的波本,排除法去掉两个完全对立与有死仇的,就只剩下贝尔摩德了。
贝尔摩德也不是个不分时间地点要调戏琴酒的人,当天琴酒的情绪不大对,调查的又莫名其妙,再加上最近他跟朗姆的争锋与雪莉的失踪(死亡)人尽皆知,干脆就答应了。
即便如此,对警方的紧急调查却非她的强项,于是便联系了“盟友”,波本。
情报人员间也经常信息互换,贝尔摩德看不惯朗姆那个老东西,而波本跟她又确实合拍,两人搭档的时候比较多。
果不其然,波本很快便给她发来了粗略资料,贝尔摩德留存一份,转发给琴酒。
她看完资料,不得不承认名为松田阵平的警官是个人才,又在次日听闻了他被俘的大致过程,从组织补充有生力量的角度来看,试图吸纳他并不奇怪。
怪的是……
贝尔摩德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为什么是琴酒呢?
那个男人,从来不做这么迂回曲折的事。
她想,这其中必定有叶藏的手笔,琴酒的每一次“失控”,都跟叶藏息息相关。
贝尔摩德想探究其中的玄妙,只可惜,就算是她,也没有打听出个所以然来。
以及,让她想不通的还有另一件事……
*
“真是个好苗子啊。”
贝尔摩德称赞道。
她看松田阵平的特写,看他如狼一般凶狠的眼神,结合那份生平资料,先入为主地认识了他。
‘这样的人,放在警视厅,确实可惜。’
‘不过……’
“我好奇的是。”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笑盈盈道:“这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波本。”
降谷零的回答,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谜语人之间的魔法对轰”。
只听他说:“我也只是受人之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