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良月十三
能一次又一次恶作剧吓唬他。
李望月心脏怦怦跳,努力压下,应道:“没说什么,就是道别,我刚刚在厅里等你。”
“等我啊。”庭真希无意义地重复他的话,却也不给任何答复。
李望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话要说,才按照原定的路线打道回府。
庭真希今天心里不快,李望月理解,他最近一直不痛快,所以这也可能是该到的公关没到的原因。
庭真希在发泄他的恼火,以最原始的方式。
李望月目不斜视,安安静静开车,后排的声音浅淡很多,只剩下呼吸。
他以为庭真希睡着了,还是忍不住抬眸偷瞥一眼后视镜,却正好与那双眼睛对上。
“直接回家吗?”他镇定地问。
庭真希靠着椅背看他,反问:“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
庭真希没有再回应他,只是偶尔流露出疲惫之色,揉着额角的动作又沉又不耐烦。
李望月开得很稳,想让他在路途中休息一二。
钟叔停职后,庭真希曾询问过缘由,虽然钟叔只说身体原因,李望月也遵循诺言没有泄露,但庭真希大概也调查出了什么。
出了这样的事,现在又在节骨眼,庭真希最近手笔狠戾毒辣,冒险又猖狂,却一再得利,势头如日中天。华承向来树敌众多,如今正是群狼环伺、虎视眈眈之际,不可再出更多意外。
庭真希多疑,个性阴沉,身边人总是再三权衡才肯用。
他最近很累,李望月都担心他自己开车会出意外。
不知是不是替他忧心,李望月也累,虽然每天晚上睡得沉,但醒来总觉得身体酸软,很不爽利。
过几天有个慈善拍卖会,据说是赵家牵头,与会者大多是地方政商,随后的新闻发布会也是黎明新闻的独家。
这些年赵家鲜少出入这种场合,这次主动为之,也足以表现重视。
提起赵家,李望月其实脑子里只有赵冰,还有他藏在西装外套里的三只鸟,疯疯癫癫的个性,不拘小节的言行。
实在不像是赵家二公子的举动,但又有那么点合理。
至于赵冰那个大哥,李望月虽素未谋面,但也能大概猜测出来,一定雷厉风行,心有城府。
庭真希收到了邀请,当然是要出席的。
李望月提起到时开车送庭真希过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庭真希单手打领带,随手拿起桌上的晨报,扫了两眼字谜。
李望月盯着他的手指,企图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单手就能打领带的,但庭真希的动作太快了,他始终看不清楚。
他深呼吸:“你最近很累,宴会之后还有采访,时间太久了,我们换换手你也能休息。”
“不用。”
他拎起桌上钥匙,将手中晨报扔下,先行离开。
车子消失在窗口,又消失在远处大门,李望月坐回沙发上,呆呆地望着那篇空荡荡的字谜。
他拿起笔,想填一填,刚刚庭真希虽然只看了两眼,但聪明如他,一定一眼就看出了所有答案。
李望月的心静不下来。
他想起那些记者的窃窃私语,似乎提及内部竞争者对庭真希的手段很不满,甚至可能制造意外泄愤或扭转委员会继任局面。
太危险了。
笔尖墨水洇到纸上,李望月拧上笔盖,起身拿了车钥匙,擅自跟上了庭真希的车。
第29章 跟踪
庭真希开车很异端。
一开始是跟着导航走的,后来不知道拐进哪一条支路,又从哪个路口窜出来,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行驶到景观台旁边还有闲心停下来看看景色。
李望月一刻也不敢松懈,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但由于庭真希的车太难跟,他只能远远看着他的后车灯。
忽然前面的车打左转向,毫无征兆地在空旷道路上掉头,迎面朝他过来。
李望月握紧方向盘,盯着迎面而来的车子,大气不敢出。
好在庭真希并不是发现他了,只是回到景观台,翻过护栏,从悬崖旁的草丛中,拎出什么东西。
李望月本以为是小奶狗,再一看,似乎是狐狸。
难怪他要掉头回来。
庭真希把奄奄一息的幼崽狐狸托在手上,看来看去,最终打了个电话,又将它带上车。
小插曲结束。
李望月刚刚还在想,若是庭真希发现他的车,该用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车子一路开到远茂公馆,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李望月的车没有登记,他进不去,但他知道远茂公馆的侧门有条小路。
当初跟刘教授做项目时,也来这边采过风,这个公馆的设计还是教授的老师年轻时做的,上个世纪末拍卖给了赵家。
李望月进了公馆,恰好庭真希也从正门进来,手里还端着那只小狐狸。
过了一会儿,两三个人提着器材赶到现场,跟他交谈几句,又给幼崽做了检查,这才跟庭真希连连道谢,带着狐狸离开了这儿。
赵冰十分惊喜,捶了一下庭真希的肩膀:“你上哪捡到的,这个品种的狐狸好值钱的,哪怕只是救助都能拿一笔奖金。”
庭真希抽出消毒湿巾擦手:“日行一善。”
赵冰嫌弃地说:“夸你两句还喘上了,你赶紧去换衣服消毒,没准有什么寄生虫。”
他推着庭真希去了三楼休息室,不一会儿,庭真希下楼,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估计是做了清洁。
李望月随手端过侍应生手里的气泡水,道了个谢,远远观察这一切。
今日似乎还有些别的活动,李望月看见两三个熟面孔,都是前不久刚刚在国际象棋大师赛上拿奖的棋手,或许这次慈善晚会也有庆功宴的由头。
庭真希一直跟赵冰和商文渡在一起,身边也都是熟人,大厅四周都有保镖,密切监视着房间内发生的一切。
应该是没问题的。
李望月稍微放松些,要说有什么担忧的,大概只能说怕庭真希回去路上开车又我行我素,一会儿飙车一会儿漂移吧。
他总是自陷险境。
他好像喜欢这样。
庄园里有一口湖,很清,但也的确很深,湖边有护栏,还有亭子供人小憩。
李望月有时候会去那里看书。
湖上还有九曲吊桥,只可惜似乎多年没有修缮,轻轻踩上去就会吱呀作响,绳子和木板一起响,不太安全的样子。
李望月只踩过一次,就再也没碰。
庭真希很喜欢在上面走,有时明媚午后,李望月从房间的窗户望过去,心脏差点跳出来。
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双手插在口袋,步伐轻快地在破旧的吊桥上走来走去,有时甚至轻跃一步,吊桥重重凹陷下去,鞋底都差点踩在水面上。
李望月连忙下楼,赶过去。
“那里很危险,上来玩吧。”他声音发抖,怕惊扰他,让他掉下去。
庭真希侧头瞥他,眼神比湖水更平静。
他对李望月的提醒置若罔闻,却反而微抬下颌,更重地在吊桥上跳了一下,笑意盈盈地看着岸边胆战心惊的人。
他动作那么轻快,如履平地,衣角被风吹得翻飞,英俊恣意,狭长的黑眸中尽是兴奋快意。
李望月的心悬在半空,声音更柔了,愈发诚恳:“上来玩吧,太危险了,你会掉下去的。”
他朝着庭真希伸出手,手掌微微发抖。
庭真希盯着他。
许久,才慢悠悠从桥上下来,抽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掌。
李望月被他抓疼了,他力道很大,跳到陆地上时,松开了李望月的手。
第二天,荒废许久的吊桥,被新请的工人一一修缮。
但庭真希再也没有去过。
他总是喜欢自陷风险。
李望月喝完一杯气泡水,正打算回车上等,这里应该没问题,逗留太久可能他都会被安保怀疑,回车上等晚宴结束,再看着庭真希安全到家,这样就好。
一转身,迎面撞上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着急了,实在对不起,我会照价赔偿,请您别投诉我……”
那人连连鞠躬,脖子上的记者证快甩出花了,脸色涨红。
李望月低头看了眼自己外套上的红酒渍,顺着衣前襟慢慢往下滴,洇湿一大片。
“没关系,下次小心些就好,你没事吧?”李望月安抚他。
那人推着眼镜,结结巴巴:“没、没事,谢谢您,我、我带您去换一下衣服?”
看着也像是初出茅庐的样子,估计犯了错也很害怕,李望月无意为难他人,更何况他没身份,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不用,我自己清理一下就行,你去忙吧。”李望月宽慰他。
小记者感激地鞠躬,又赶快抱着相机跑去楼上宴会厅。
李望月拐进侧翼的洗手间,抽了纸,擦了两下,他挺喜欢这件外套的,现在只能送去干洗。
打开水龙头,李望月想洗个手,身后隔间里传来不确定的声音。
“你回来了?”
声音挺陌生的,李望月估摸着他认错人,就没有言语,等他自己意识到。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抱歉,认错了。”
洗手间的台面上放着一个敞开的公务包,里面零散着文件、录音笔和相机,还有一些个护用品,这人应该是来出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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