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麦饼
沈郁清本来在餐厅订好了房间,沈明津今天来接他和孟饶竹,他原本是打算他们三个人一起去吃顿饭的。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懊恼地说:“真是的,还让哥专门跑一趟过来,我都在餐厅订好房间了,还说今天请哥吃顿饭呢。”
“没事。”沈明津说:“下次有空再吃也行,现在感觉好点吗?”
“好多了。”
因为孟饶竹已经知道了沈明津装成沈郁清来照顾他的事,而沈郁清也向孟饶竹坦白了一切,他们之间都已经敞开天窗说亮话,没有什么再需要刻意隐瞒的,因此沈郁清也不用再顾虑孟饶竹还在这里。
他顿了两秒,直接说:“哥,这段时间谢谢了,要不是有哥在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办。秦意那边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也都解决了。饶竹这边我也把什么都跟他说清楚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以后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也尽管跟我说。”
孟饶竹看沈明津一眼,沈明津还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深色的大衣外套被压得有一点不平整,像是有点累了,闭着眼皮,说:“没事,反正我也没做好这件事。”
言外之意是他这件事也没帮到底,让孟饶竹这么早就发现了。
沈郁清其实想问沈明津孟饶竹是怎么发现的,他是从哪个点上发现他们换人了的,在孟饶竹通过沈明津向他取得联系,从而告知他已经知道是他的哥哥的那通电话里,他并没有向沈郁清透露出他们是哪里有问题的。
可沈郁清那天晚上也提前和沈明津对过一些细节,确信没有什么纰漏,是过去这么多年,他们在哪些点上有一些他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变化吗?
但孟饶竹在这里,沈郁清也不太好意思直接问沈明津。天色开始发晚,他也知道沈明津从新港赶过来一趟挺累的,也不再多说了:“那哥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就不留哥了,等我回去了我再请哥吃饭。”
“行。”沈明津站起来,“那也没什么事了,医院这边的手续都办好了,医生说要再观察几天,要吃的药你问小竹,少说话少动脖子。我先走了,有空我再来看你。”
“行。”沈郁清说:“我看现在外面下雪了,那你是要回去还是先在这边住一晚明天再走?”
沈明津从孟饶竹身边走过,说:“回去。”
之后病房只剩孟饶竹和沈郁清两个人,吃完饭以后,孟饶竹陪着沈郁清看了一会儿电视。等到护士再次进来换药的时候,孟饶竹看了下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有点不在状态。
沈郁清摸了摸他的脸,温和地问:“困了吗?”
孟饶竹说:“有点。”
沈郁清扫了一眼陪护的病床,跟他说:“那你去睡觉吧,找个舒服点的酒店,我这儿太小了,别在这儿陪着我了。”
孟饶竹顿了几秒,点点头,把水和要吃的药给沈郁清放在床头,讲:“那我走了,学长也早点睡觉吧,半夜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
沈郁清说好,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然后等到孟饶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收到了一笔沈郁清的转账,比孟饶竹在英国这段时间的所有支出还要多。
孟饶竹知道沈郁清是怕他来英国的这一趟把手里的钱都花完了,他没有收,招手,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二十分钟后,孟饶竹在一家酒店的房间外停下,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门打开,孟饶竹还没有看清房间内的情形,就被一个裹着好闻木香气的黑色身影搂着腰一下子压在了门后。
房间里暖气开得充足,沈明津脱掉大衣外套,身上是一件黑色的修身毛衣。他和他额头相抵,以一个环抱的姿势将他箍在怀里,身体的温度很烫。镜框轻轻地压在他的脸上,声音有一点哑:“这么久。”
孟饶竹踮起脚尖,像哄他一样,轻轻亲了亲他的嘴唇:“对不起,我陪学长看了一会儿电视。”
沈明津也不是要让孟饶竹跟他道歉,他只是觉得很不爽,不爽他都已经跟他在一起了,为什么他还是一副小三的做派?干什么都要偷偷摸摸的。
沈明津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我不想每次见面都是在酒店。”
孟饶竹的声音软下来,有一点哀求:“等学长出院了,我就告诉他好不好?我会解决的。”
沈明津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拿孟饶竹很没有办法,好像只要孟饶竹跟他说一点软话,他就什么都能答应他似的。
他捏起孟饶竹的脸,狠狠地在孟饶竹的嘴上咬了一下,孟饶竹被咬疼了,也不挣扎,温顺地张开嘴唇,让他的舌头钻进来。
温热濡湿的唇舌随着接吻的水声交缠在一起,吻到最后,两个人的生理反应都上来了。孟饶竹感到有一点不好意思,及时地推了一下沈明津,喘着气说:“眼镜...眼镜硌到我了。”
沈明津笑了一下,松开他,手指晦涩地按在孟饶竹湿软的下唇上,看着孟饶竹一小排整齐漂亮的牙齿在他的拨动下露出来再合上。他说:“吃饭了吗?”
孟饶竹说:“吃了一点。”
沈明津问:“吃饱了吗?还要再吃点吗?”
孟饶竹在医院食堂里和沈郁清吃过了,他猜测沈明津应该没吃饭,于是点点头,说要。
“想吃点什么?”沈明津坐到椅子上,把孟饶竹跨抱到身上,翻着手机让孟饶竹看。孟饶竹选了几个后,他又加了两个,隔着衣服摸着孟饶竹的肚子,“多吃一点好不好?”
孟饶竹点点头,手臂搭在沈明津的脖子上。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以后,孟饶竹的声音有一点闷地说:“学长跟我说,他在当你的那一年过得很开心,那你呢?”
如果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因为互换的那一年儿从而在人生上得到了某些改变,那他们原本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孟饶竹有些好奇,好奇沈郁清在英国的那一年,也好奇沈明津原本的生活,和他来到他身边的那一年。
孟饶竹看沈明津:“你在当学长的那一年过得怎么样?”
坦白来说,那一年过得怎么样,沈明津其实没有太多感触。
因为长时间的情感缺失,沈明津对生活中的大多事都像是失去味觉一样,品不出酸甜苦辣。如果是说为什么他们在那一年中得到了想要的,填补了自己人生中某一种空缺,这其实是一种结构性的错位。
沈明津在国外的生活太过自由散漫了,像是一个人走到哪停到哪,他的爸爸重心放在他的家上,放在他的姑姑和他们的孩子身上,完全不干涉,插手他的生活,也完全不管他。
所以这样的轻松自由对生活在妈妈强势掌控欲下的沈郁清来说,确实是一种可以让他浮出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喘息。
她对沈郁清太苛刻了,离婚以后,几乎是把所有刻薄都放在了沈郁清身上,小到学习和日常生活,大到沈郁清人生中每一个重要决定。
她在她的事业和家庭中都富有权威,擅长手起刀落做决定下命令,用规范员工的高标准和零容错来规范沈郁清的成长,不允许沈郁清出现一点让她不满意的地方。
如果非要问他在那一年过得怎么样,只能说或许当沈明津因为一场必须要考出最高分数的考试而不眠不休熬夜复习的时候,就是沈郁清在球场上畅快淋漓打一场球的时候。
但沈明津并没有告诉孟饶竹这些,他温和地摸了摸孟饶竹的脸,说:“不要再想这些了,我和郁清现在都已经长大了,都已经有能决定自己人生的能力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会对我们的以后有什么影响。”
孟饶竹沉默了两秒,也不再继续说这件事了,只是看着沈明津鼻子上的那颗痣,感到有一点忧愁。忧愁既然他们扮成对方的成本如此之低,那会不会有哪一天,他又像认错沈郁清一样,不小心把沈郁清认成沈明津。
外卖到了,孟饶竹和沈明津坐到桌子前吃饭,沈明津把虾剥干净,孟饶竹吃一只,再喂他一只。
吃完饭以后,孟饶竹去洗澡,等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发现酒店的床单和被套被沈明津换过了,换成了孟饶竹像在家里时睡的那种舒服的棉质。
之后沈明津洗完澡,房间的灯被关掉,他在孟饶竹旁边躺下,黑暗中,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孟饶竹其实有很多话想跟沈明津说,想问他在他不在的这一个月,他过得怎么样,都做了哪些事,家里的小猫怎么样。但这是孟饶竹真真正正,实打实地第一次以男朋友身份和沈明津躺在一张床上,孟饶竹有一点尴尬和不太自在。
他在被子里掐了掐指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沈明津倾身过来,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指尖轻缓地在他的皮肤上刮过:“真的想我了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孟饶竹和沈明津的第一次亲密,不是在他扮作成沈郁清的时候他以为他是沈郁清的亲密,而是他真正意识到,这个人是沈明津,像任何初初在一起,初初亲密的恋爱一样。
孟饶竹听到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被抚过的皮肤变得发麻发痒,动作很轻地点了点头。
“我也想你。”沈明津支起身子,虚虚压在孟饶竹身上,缓缓抚摸着他的脸颊,“小猫很想你,我很想你。”
在孟饶竹在英国的这一个月,沈明津把他们之前看好的那套房子定了下来,不仅将房子里的一切都收拾好,孟饶竹原本要搬的东西也都搬了进去,还有他们养的那只小猫,沈明津也照顾得很好。他就像是在孟饶竹去英国前要求他的那样,乖乖地等他回来。
“什么时候回去?明天要跟我走吗?”
孟饶竹温顺地仰起脖子,让他更方便一点埋到他的睡衣里,呼吸沉沉的:“学长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等学长出院了我就回去好不好?”
“回去了是要和我住到一起吗?”
孟饶竹不说话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点难回答,虽然他之前是和沈明津住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那是他以为他是沈郁清,才会和他住到一起。
孟饶竹的视线出神地凝在黑暗中某一个点上,还不知道要不要就这样和沈明津住到一起,沈明津有些生气地在他的胸口上*了一下,孟饶竹轻*了一声,目光涣*地说:“要...要。”
沈明津低哑的声音从孟饶竹的睡衣里传出:“要什么?”
孟饶竹口干舌燥地吞咽了一下:“要…要和你住在一起。”
他们抱在一起接吻,黑暗中,孟饶竹的睡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一具细长青涩的身体全贴到沈明津身上,有一点吟吟的湿意。
沈明津握着他,耐心地帮他*出来,抹着黏腻腻的手指,吻在他的耳边说:“乖宝宝,*一次好不好?”
静了几秒,孟饶竹点了下头。
他打开灯,把*撕开,手有一点抖地给沈明津带上。
沈明津抱着他接吻,吻了很长时间以后,他湿湿的手指*出来,把孟饶竹翻了个身,从后面*着他的*,让孟饶竹塌下去。
孟饶竹没有反应过来,微微偏了一点脸看他:“从后面...吗?”
他的神色有一点惊讶,还有一点茫然,一双清圆黑润的眼睛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懵懂地望过来。雪白的身子起伏再落下,收着一节又细又窄的腰肢,平日里被藏起来的粉色在这时全部敞开,膝后的关节,脚踝的骨头,腿心的皮肤,全是粉的,好看得要命。
沈明津笑了笑,掐在孟饶竹腰上的手不动声色地用了点力:“是啊乖宝宝,从后面*,不喜欢吗?”
孟饶竹也不是不喜欢,他只是没有这样*过,现在要和他这样*,他有点不习惯。
孟饶竹的额头抵在枕头上,身*那抹圆弧被*得荡漾似的晃起来:“没...没有。”
“那喜欢什么样呢?”沈明津的目光牢牢地钉在孟饶竹的脸上,“喜欢我,还是喜欢郁清?”
孟饶竹最害怕沈明津问他这种问题,这种他们兄弟之间较劲把他扔到漩涡中心的问题,孟饶竹知道沈明津是故意的,他不回答,也有点和沈明津较劲的意思:“你要做...就做,不做就别废话。”
“嗯?”沈明津看着他的脸,狠狠地*了一下,“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郁清?”
这一下太*太*,把孟饶竹*得仰起脖子*了一声,孟饶竹细白的手臂撑在床头,身子小幅度地抽起来。
沈明津看着他这幅模样笑了,手掌不紧不慢地揉捏着他的后颈:“郁清到过这里吗?”
孟饶竹很不可思议地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过沈明津会问他这种话。他的耳根一瞬间烧红起来,恼怒地扬起手臂:“变态!”
沈明津顺势抓住了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掌心,很乐意孟饶竹这样骂他似的:“我就是。”
孟饶竹把手拿开,喘着气去推沈明津:“我...我不做了。”
“别啊宝贝儿。”沈明津的眼睛弯起来,看着孟饶竹抖着*下床,一路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他坐在床边,像欣赏似的,咬着笑说:“乖宝宝,你现在像一个流心泡芙。”
孟饶竹根本不理沈明津,他瞪了沈明津一眼,飞快地跑到浴室。但最后还是被沈明津拦腰横抱回来,没能逃得过去。
【作者有话说】
腻歪一下,下章开撕!
◇ 第29章 两个男人一台戏
一周后,沈郁清伤势好转,办理出院回到了新港。孟饶竹也结束了这段奔波的日子,开始正式上班,恢复了之前的工作岗位。
回来以后,孟饶竹一直想找时间和沈郁清说清楚他和沈明津的事,但大概是因为之前落下的工作太多,每次他约沈郁清出来,都被沈郁清以没空的理由拒绝了。
久而久之,孟饶竹开始有些胆战心惊。在新港和在其他地方不一样,这是他和沈郁清生活的地方,有他们共同认识的和认识他们的人,每次沈明津来接他下班或者他们一起做什么事的时候,孟饶竹总会担心被熟人看到。
就这样提心吊胆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到十二月底,孟饶竹的生日到了。
今年生日,是孟饶竹和沈明津在一起以后过的第一个生日,沈明津本来是打算要带孟饶竹去岛上度假的,但因为最近没有假期,孟饶竹又刚刚恢复工作,不方便再请假,最后只能留在了新港。
当天,沈明津在孟饶竹很想吃的一家菜馆订好了位置,但晚上下班,孟饶竹收到了沈郁清约他出来的消息。孟饶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他先和沈明津说明了情况,让他等他一下,然后才往沈郁清发给他的位置去。他猜测沈郁清应该也是要给他过生日,刚好他要趁这个机会,把所有事情跟沈郁清说清楚。
二十分钟后,孟饶竹推开餐厅门,沈郁清已经在座位上了。
最近新港大降温,他穿一件湖泊蓝的羽绒服,整个人被这个颜色映得又白又明朗,看见孟饶竹走过来,笑眯眯地给他倒一杯花茶:“来啦。”
桌子上有一个蛋糕和一大束粉玫瑰,孟饶竹看一眼,坐下来,先关心他的脖子:“学长,脖子上的伤好点了吗?现在还疼吗?”
“好多了。”沈郁清放下杯子,双手捧脸看他,“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挺好的吧?”
孟饶竹手捂在杯子上,点头:“挺好的,学长过得怎么样?最近工作应该比较忙吧?”
“是有点忙,不过还好。”沈郁清招手,示意服务生可以上菜了,孟饶竹拦了一下,跟沈郁清说:“学长,其实我今天来不是...”
“先别说。”沈郁清笑着打断他,看向窗外,“我想起来,之前你跟我说过你妈妈的事。你告诉我,你的妈妈是一位钢琴家,从小学钢琴,一路从小城市考到国外,后来毕业回国,遇到了你的爸爸。她放弃了进大乐团的机会,留在了那座小城市当钢琴老师,虽然生活不算富裕,但你的爸妈,你的外公,你最爱的亲人都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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