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竹 第19章

作者:麦饼 标签: 近代现代

他有点害怕。黑暗中,他感觉沈郁清在盯着他,视线一寸寸略过他的身体,他被完全地暴露在他眼前,对这种未知感到没有安全感。

但好在沈郁清并没有看他的身体多久,他湿软的嘴唇轻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顾虑到以前没有和孟饶竹玩过这些,害怕孟饶竹被吓到,有点担心地吻着他:“害怕了宝宝?”

在他们以前的恋爱中,确实缺乏太多情趣,孟饶竹太闷,不会撒娇,不会浪漫,也不会主动,在床上的时候也不会换花样陪着沈郁清玩,但既然现在重新在一起了,孟饶竹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学长在为了他改变,那他也要为学长改变。

“没有,学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孟饶竹整个人完全准备好了,身子温顺地迎上去,被绑起来的两个手腕抵在床单上,什么也看不见地去亲沈郁清的嘴唇。

沈郁清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然后低下头去吻孟饶竹锁骨上的奶油,从锁骨一路咬下去,孟饶竹的皮肤很快泛起颜色,整具身体泛着这边一点那边一点水蜜桃一样的淡粉。

他被沈郁清抱到身上,漂亮的腰线柔软细韧,被骨节分明伏着青筋的大手一把握着。整个人不管上还是下,里还是外,全是粘腻腻的奶油。

沈郁清像开一扇门一样开开关关,孟饶竹感觉他似乎是抽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哼笑了一声,缱绻地吻着孟饶竹的耳垂,性感的声音很蛊地在他耳边说:“好甜啊。怎么这么甜啊宝宝,像蛋糕一样,吃什么长大的呀?饼干还是糖水?”

孟饶竹被蒙着眼罩绑着手腕,什么也看不到,只能下意识地依赖沈郁清,闻着他身上清新好闻的水汽味确认他不会伤害他。雪白的柔软的身体被弄得像一束缺水的花枝,软绵绵地挂他的肩膀上,鲜红的嘴唇小口小口地呼着气。

就像是做泡芙,先按揉表面,让泡芙面团放松下来,按揉时一定要温柔,不要刮伤或者是弄坏面团内。壁。等到面团完全放松下来,放松到内,壁柔软湿润,能摸出粘腻的水,再把裱花袋慢慢地放进去。

因为泡芙口有一点小,而裱花袋又过于大,放置过程中面团可能会因为被撑起而发出鼓胀的声音,所以一定要照顾到面团有没有被裱花袋撑坏。

等到泡芙口完全适应了裱花袋,愿意让裱花袋进来,就可以将裱花袋一鼓作气深入到泡芙面团底部。

此时面团底部已经湿软一片,急需被奶油塞满,非常欢迎裱花袋的到来,裱花袋就可以彻底寻找泡芙芯的位置。

泡芙芯藏在面团最隐蔽的角落,裱花袋需要有极致的耐心和力量才能寻找到泡芙芯。可以尝试左右戳刺,也可以直捣下去。但不管怎么寻找,速度一定要快,最好是整根整出,一入到底,把面团内。壁拍打得软烂如泥,不要让面团感到无法被找到泡芙芯。

等到最后找到泡芙芯的位置,面团就会愿意让奶油进来,这时候就可以打开裱花口,将爆浆的奶油放进来,一顿香喷喷的奶油流心泡芙就做好啦!

整个床单都湿透了,被汗水,液体,奶油,润滑弄得皱巴巴的,孟饶竹的头发汗津津地贴在额头上,脖子上的玉都被捂得热起来。沈郁清伏在他身上,脸上的汗不停地从他身上滴到他脸上,空调开得充足,散不掉房间里甜腻又奇怪的奶油味。

孟饶竹带着眼罩,平坦光滑的小腹不断地剧烈起伏着,含着一个坚硬的植物一样粗壮的根茎,从薄薄的肚皮上透出来。

蛋糕丝带在过程中从他手腕上掉下来,他撑着上半身起来,像会通过舔主人来表达自己受不了求放过的兔子,含着哭腔去舔沈郁清的脸:“学长...求求...求求你,慢…慢一点。”

做到最后,他几乎要晕过去了。沈郁清抱他去洗澡,给他清理干净,然后换床单,收拾房间,收拾好一切后,他在孟饶竹旁边躺下,整个背上和身前全是孟饶竹zhua出来的,深一道浅一道。

孟饶竹没有力气地看了一眼,窝进他怀里,觉得沈郁清zuo得很凶。过于rouruan的地方也过于mingan,mingan到让他对一点细微的变化都有所察觉,说不上来是弧度还是长短还是大小还是力度,孟饶竹总感觉哪里有一点不一样,但又感觉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他用气音埋怨他:“学长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郁清声音懒洋洋地问他:“变成什么样了?”

孟饶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做得...做得太凶了,以前都不会...不会这样。”

他睡着了,一句话说得迷迷糊糊的,到底也没有说出来以前做得时候是什么样。沈郁清睁开眼睛,看着他,温和的眼神变得静而暗。

以前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能了解的东西可以模仿,了解不到的,要怎么模仿啊。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月亮也终于升到最高空,没有乌云遮挡,又圆又大的一轮月亮,明亮得像垂在窗边。

一天结束了,生日也结束了。在十二点结束的最后几分钟,沈郁清的手机响出一点细微的动静。

他打开,通讯录中,一个经过隐秘处理的联系人给他发来一条信息

:哥,生日快乐,今天过得怎么样?对了,饶竹可能会送我礼物,是什么?哥帮我把礼物收好吧,我大概下个月就回来了。

下个月吗?沈明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句话。有莹莹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他借着这抹月光,打开相机,拍下一张孟饶竹在他怀里睡觉的照片,长而久地停留在和沈郁清的对话中。

照片中,孟饶竹长长的睫毛温顺地垂着,黑发柔软地遮住他的眉眼,被子没有盖全他的身体,露出他细腻纤长的脖子,白皙漂亮的锁骨,以及脖子上一小半细细的链子。

他睡颜乖巧,呼吸沉静,沉浸在美梦中,对现在在发生一切都未知。

不知道他口中的学长早已在他出院那天就飞往了英国,不知道从那天起就离开这座城市的沈明津还在他身边。

尽管有些奇怪身边的人在某些事上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但真的沈郁清没有出现,他也不会有所怀疑和猜测。

太早了啊。沈明津看着这张照片心想。既然模仿不了,那就要想点办法,把他困在那边才行啊。最好永远也回不来。

◇ 第24章 密码

盛元的舆论风波过去之后,梁穹以孟饶竹的名字,成立了全新港最高规格的公益基金,用以帮助偏远山区处于困境的孩子。

他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孟饶竹,还是想给他积点德,好以用来赦免自己的罪。孟饶竹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就像他永远也不会问出,梁穹爱他吗。他也认为他和他的妈妈是他这既定好的一生中犯的一个错误吗?

孟饶竹永远也不会去问这些问题,这是孟饶竹心底深处最痛的一道伤,因此认为停在这里就够了。

生活是一个缓慢受锤的过程。

孟饶竹开始尝试站起来。巨大事故过后的身体康复是一件漫长且艰难的事。随着日复一日的各种训练,孟饶竹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从一开始的干什么都要依靠人才能完成,到慢慢可以一点点站起来,扶着助行器走出几步路。

同时,随着他的身体好转,孟饶竹的幸福阈值也在随着和沈郁清同居的时间开始逐渐升高。

他从未想过和他生活在一起是这样的。学长如今不再像以前那样将自己所有时间都拿来放在工作上。每天早上,孟饶竹和他一起醒来,他们一起吃早饭,学长做饭非常好吃,手艺非常好,会做很多孟饶竹喜欢吃的东西,系着围裙把袖子撩上去炒菜的样子非常性感。

吃完早饭以后,学长会去送他去做康复训练,等到中午训练结束,学长会做便当过来医院陪他吃。孟饶竹做训练很累,没力气吃饭,他就把手抵在孟饶竹下巴上,像哄小孩子吃饭一样,一口一口地喂他。

有时候工作不忙的话,学长就会在训练室陪他做训练,一陪就是一天,等到晚上训练结束,他们再一起去逛超市,沿着长长的一条江边散步,去电影院看电影。

等到哪天休息,不上班也不做训练的时候,学长会推着他去楼下转转,借助小区里的健身器材,带着他四处练练,或者是和他一起打游戏,窝在床上看动漫。

学长的生活习惯很好,每天都要洗澡,洗完澡以后会把地面拖干,将浴室通风,不会让浴室留有任何味道。

学长每天都要换衣服,当天换下来的衣服当天洗,不管是袜子还是内裤,都不会拖到第二天。做饭也是,洗完碗以后,他会顺手清理油烟机和台面,倒完垃圾也会记得第一时间换上新的垃圾袋。

孟饶竹很爱干净,平日里总是要花很长时间来做这些琐碎的家务事。但从沈郁清和他住到一起以后,孟饶竹再也没有自己洗过衣服,也没有自己去做过什么家务,家里总是很干净,不用孟饶竹来做这些。

当然,另一方面上,因为身体上的不便利,在和沈郁清住在一起以后,孟饶竹偶尔也有一些难以启齿的时候。

比如在半夜上厕所时,他不想麻烦沈郁清,尝试自己去卫生间,但没有人在他下床时帮助他,他自己去摸索轮椅,结果从床上摔了下来。

在他第一次从床上摔了下来以后,沈郁清的睡眠就变得非常浅,孟饶竹晚上有一点细微的动静他都会醒来,会把孟饶竹抱到马桶前,给他拉开内裤,用给小孩子把。尿的方式让他靠在他怀里上。

孟饶竹感觉这样很不好意思,沈郁清就会低下头,脸颊缱绻地蹭着他的脸颊,带着低低的笑和没睡醒的沙哑,咬在他耳边说什么都做过了,现在害羞呢宝贝儿。

还比如在洗澡时,孟饶竹不能弯腰,不能滑倒,洗一次澡总是要很小心,一开始沈郁清是在外面守着他。有什么情况再冲进来,后来有一次孟饶竹被洗发水迷到眼睛整个人滑进浴缸里后,沈郁清就和他一起洗了。

在他们一起洗澡的过程中,偶尔也会做一些别的事。

学长身材很好,他经常锻炼,脱掉衣服以后,是一具非常有力量感的身躯,宽肩窄腰,手长腿长,有紧实分明的腹肌和性感成熟的喉结。背永远都挺得很直,高大的身形,像冬日里的松柏一样修长而挺拔,在浴室里只是站着,就能把孟饶竹包裹起来。总是温暖又血气充足的一具身躯,手掌贴上他的皮肉,可以在汨汨的水中感受到他身体滚烫的热气。

他长得也是孟饶竹很喜欢的那种类型,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笑起来总是弯弯的,像盛着荡漾的,水亮的湖光,眼尾斜斜地上挑,带着点挑逗的坏,高眉骨俊朗又利落,嘴唇有好看的上扬的唇线。整个人从头皂感到尾,有俊逸清扬的气质,少年感像是在太阳底下被晒过的洁白衬衫。

比起在床上的时候,孟饶竹更喜欢在浴室的时候,因为站着做可以让他平等地看到沈郁清,可以在明亮的光下看到水滴顺着他的脸颊一路淌到他的胸肌上,可以看到他喘着气沉浸在他身体中的情。欲表情。

最重要的是,可以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原来这是真实的,他真实地拥有了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

和他住到一起以后,仅仅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孟饶竹就感觉自己正在逐渐从之前对沈郁清复杂的感情中脱离出来,变得全身心而纯粹。

他感觉自己好喜欢他,越来越喜欢他。同居是最制造亲密和拉近情侣关系的事,孟饶竹现在认为,或许他应该早一点和沈郁清住在一起,不应该拒绝他的邀请,或许早一点,在他们感情最开始出现问题的时候就和他住在一起,就不会再有后面的一切发生。

但好在现在还不算太晚。兜兜转转,最终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还是他当初的那个人,这就够了,孟饶竹很知足,认为一切都在照旧和变好。

到十月结束,进入十一月以后,孟饶竹已经可以不再依靠人和助行器来日常生活了。

在复检没问题以后,他迅速申请了居家办公,迫不及待地重新融入社会。大家都在祝贺他康复,有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约他出去玩,孟饶竹也能像以前一样和人自然地相处。

他想象中的他重新融入社会的困难与麻烦全都没有发生,历时几个月,他的生活终于重新回到正轨,严丝合缝地嵌上之前的齿轮。

某一天下雨的晚上,他还在楼下救了一只猫,救活以后,他把这只猫留了下来,养在了他和沈郁清身边。

每天晚上,孟饶竹睡觉的时候,小猫都会跳上床,黏在他和沈郁清的床边。孟饶竹手机里拍得最多的照片,就是学长在睡觉,小猫埋在他的枕头上睡觉。床单是温馨的蓝白色,灯光是温暖的昏黄,他们的拖鞋一对一对整齐地摆放在地面上。非常幸福,肉眼可见的幸福,是孟饶竹曾经理想化的两人一猫的生活。

另一方面上,孟饶竹的外公似乎发现孟饶竹和沈郁清在一起的事情了。在有一次孟饶竹和沈郁清去看外公的时候,孟饶竹发现外公的手机上有同性恋可以结婚吗的搜索记录。

但外公并没有和他说这些事,还是像没有发现他和沈郁清谈恋爱时一样对待他和沈郁清。他好像并不在意孟饶竹和男生在一起还是和女生在一起,只在孟饶竹离开的时候,塞给了孟饶竹一张银行卡,告诉孟饶竹密码,说希望他永远有重新开始的底气。

而对于他和沈郁清谈恋爱这件事,孟饶竹身边监护他最多的徐有慢和梁青筠都没有太多看法。倒是庄亦,他总是觉得奇怪,对于自己的小舅子和自己好朋友的双胞胎弟弟谈恋爱这件事很奇怪。

孟饶竹带沈郁清和庄亦吃过几次饭,全程学长的态度都很好,但全程庄亦都很憋屈,那种憋屈是看不爽这张脸和自己老婆的弟弟在一起了,但碍于这张脸是沈郁清又不是沈明津,所以又没办法打一拳的憋屈。

人生劈开的疼痛无穷无尽,无边的宇宙,哪里有他想要的生活。

这就是孟饶竹想要的生活,平淡、平静、平和,像流水一样汨汨地往前流。

又过几天,立冬以后,楼上不知道新搬来什么人,每天半夜总有蹦蹦跳跳的动静。孟饶竹的睡眠很轻,很容易被吵到,总是睡不好。

当初这个房子是他和郑飞雨一起租的,是郑飞雨一直在外地出差,身边没有亲密的人照顾他,他才想要沈郁清搬进来。

但他现在已经和学长和好了,便不能这样了。于是他跟沈郁清商量,说:“学长,我们搬出去住吧,找一个别的房子,不住在这里了。”

进入十一月以后,新港突然多雨起来,孟饶竹的骨头在阴雨天常常会疼,这是他在那场坠楼中留下的后遗症。这段时间,沈郁清每天晚上都会用中药给他泡腿。他蹲在孟饶竹面前,把孟饶竹的睡裤撩起来,头也没抬地在水中揉着他的脚踝:“当然可以了,你想住哪儿?”

沈郁清名下有很多房产,但孟饶竹不想住到沈郁清的房子里,不是他自己的东西,会让他很没有归属感和自我感。孟饶竹看着沈郁清站起来,侧身擦掉按揉他脚踝时手上的水,他说:“我想找一个新的房子可以吗?不住在学长那里。”

沈郁清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宝贝儿,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房子?”

孟饶竹还不知道,他要看一看,选一选才知道。泡完以后,孟饶竹上床,学长在他旁边坐下,把他的睡裤全部堆上去,拉过他的腿放到他的腿上,细细地按捏他的骨头给他按摩,把他疼的地方按开。按完以后,再灌两个热水袋,捂着孟饶竹的腿。

然后一切收拾完,他在孟饶竹身边躺下,猫跳上床,被亮晶晶的东西吸引,舔着他耳朵上那颗细闪的钉,把他原本卷卷的头发舔得更乱。

他和孟饶竹穿颜色一样的情侣睡衣,淡淡的草绿格子,一张脸被这个颜色衬得很白,脸上那两颗痣像墨泼上去似的,分外明显。

整个人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挠着猫的下巴,翻手机看房子,看到一个不错的以后,问孟饶竹:“这个怎么样宝贝儿?”

孟饶竹凑过去,看了一眼,觉得不是很喜欢:“我要再看看。”

“那我们就再看看。”沈郁清挠猫的手伸过来,睡衣里探出来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逗弄地挠他的下巴。孟饶竹被挠得很舒服,于是就保持着趴到沈郁清怀里的姿势,看着他一个一个找新的房子。

一人一猫都盯着他的手机看,然后手机在这时收到一条讯息,一个境外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是一串英文。

很快,只闪过两秒,短暂地在上方弹出。沈郁清抬手臂关掉弹出广告的时间,就什么也没有了。孟饶竹没有看清,只翻译出了“办好了”和“车祸”几个字。

他问沈郁清:“学长,刚才上面滑过去的那是什么?什么车祸?”

沈郁清好像没有看到,他有些疑惑地问他:“什么车祸?”

“就是刚才上面有一条短信呀,全是英语。”孟饶竹说:“我还没有翻译好,学长动了一下,我就没有看到了。”

沈郁清把短信打开给他,孟饶竹翻了翻,果真没有看到那条短信。他有些奇怪,手指疑惑地顿在沈郁清的手机屏幕上。

沈郁清被他这副自己都不确定的迷糊样子逗笑了,把手机放下,捏着他的脸蛋亲了亲他的嘴唇:“你看错了吧宝贝儿,是不是太困了,把广告看成短信了。”

“那可能是吧。”孟饶竹确实有点困了,于是也没有想太多。他躺下来,钻进沈郁清怀里,猫也钻进他的怀里,沈郁清把灯关掉,房间暗下来,孟饶竹很快睡着了。

他睡得很不舒服,一直在做噩梦,梦到学长受了很重的伤,浑身都是血。他躺在救护车上,护士拼命地止血,按压着他的心脏,让他不要昏过去。

孟饶竹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外面下雨了,不知道凌晨几点,淅淅沥沥的雨声砸到窗户上。夜很深,家很静,一道闪电的白光划过,把睡在他身边的,沈郁清的脸照得很白。孟饶竹看向他,看向他安然的睡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是梦。

他又重新躺下来,钻进沈郁清怀里,闭上眼睛,但怎么都睡不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口上,让他喘不过气,整个人感到很不安。

黑暗中,有轻微的震动声响起,把房间映出微弱的光。

是沈郁清的手机,有人给他发短信。

孟饶竹想起睡觉前看到的那条短信,他翻过身去,背对着睡着的沈郁清,打开他的手机,照例输入自己的生日,然后发现。

不知为什么,学长的手机,换密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