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随口一提,可没想到陶培青这祖宗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反倒让阎宁较上劲儿了。钱峰还在那儿咧咧什么“金屋藏娇”,藏他娘的娇,老子藏的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是块宁可抱着狗睡觉也不愿正眼看自己的冰疙瘩。

“再去叫他一次。”阎宁让阿海去叫他,结果还是一样。

阎宁的脸色眼见着阴沉下来,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咯吱作响。阎武那小子正要打圆场,转机突然来了。

路路通这小畜生从房间里窜出来,陶培青穿着一身纯白的缎面睡衣追到甲板上。那睡衣料子真他妈的衬他,在海面和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薄雾里。他弯腰想抱狗,那截白皙的后颈从领口露出来,看得阎宁喉头发紧。

路路通却一下钻到阎宁脚下蹭他的裤腿,阎宁顺势抱起狗朝他走过去。

“走,去吃饭。”阎宁抱着狗走到他面前,故意不把路路通还给他。

“开门的时候路路通不小心跑出来了。”陶培青避开他的视线,伸手想接狗。阎宁一把攥住他手腕。

“来了就去和大家打个招呼。”阎宁盯着他低垂的眼睛。

“过几天吧,今天我没收拾。”又找借口。他总是有无数个借口。

阎武在远处帮腔,“培青哥,过来和我们坐一会儿吧。”钱峰那破锣嗓子也跟着起哄。

就在阎宁以为他又要拒绝时,陶培青突然松了口,“我把狗放回屋里,换身衣服就来。”

陶培青妥协了。

阎宁看着他转身回舱房的背影,缎面睡衣勾勒出清瘦的轮廓,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到舱房,路路通围着陶培青打转,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折返。没过多久,陶培青换了一身衬衣西裤走出来。白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黑色西裤笔挺。阎宁眼睛死死盯着他,突然有点儿恍惚,好像回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他也是这样。

阎宁给他让出身边的位置,把他拉过来坐下,手掌下的肩膀单薄却僵硬。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阎宁站起来,站在餐桌中央。渔灯映着每个人的脸,海风把旗帜吹得作响。阎宁清了清嗓子,声音响亮,“培青上了船,就是我家里人,以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不对,比我的话还管用!”

说完,阎宁仰头灌下一整瓶啤酒。这就算昭告天下了。老子的陶培青,从今往后在船上有个名分。

阎武带头喊“嫂子”,从纸箱里拿出一瓶啤酒,用槽牙咬开,那帮兔崽子也跟着起哄。陶培青明显不适应这种江湖做派,阎武递酒他也没接。

“他身体没好,我替他喝。”阎宁看他没动,主动接过阎武递来的啤酒。冰凉的液体滚过喉咙,他却尝出了甜味。

海上漂泊这么多年,阎宁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不是因为这条船,而是因为船上有了他。陶培青就坐在自己身边,虽然还是不情愿,但至少在了。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像给他镀了层银边。

船上生活寂寞,更谈不上有什么喜事儿,大伙儿也觉着新鲜。平时兄弟们有喜事儿,都是要闹一闹的,更何况是阎宁的喜事儿。

阎宁偷偷看他,发现陶培青正望着海面出神。远处灯塔的光扫过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阎宁看不懂。是不情愿?是认命?还是别的什么?

不重要了。至少此刻,他是我的。全船的人都知道他是我的。

他们坐在桌前,接受手下人一轮又一轮的敬酒。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开始挑些白头偕老、百年好合,这样的词儿来说。阎宁越听越高兴,阎宁倒是真像个新郎倌儿似的,一杯一杯的和大家喝酒,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陶培青知道,他们庆祝的是阎宁的“喜事”,而自己,就是那件“喜事”。阎宁在用他的方式,在这片茫茫大海上为自己圈定一个位置。

而他始终一言不发,像是他们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钱峰醉醺醺地趴在桌上,这个跟了阎家两代人的老海盗开始忆旧。“时间过得真快,你第一次出海好像就和昨天一样的。”

钱峰是跟着他爸阎有一起闯出来的,那时候和他们在一起的兄弟,死的死散的散,阎有也找了个小岛养老去了,父亲临走前问他要不要一起上岸养老,他拒绝了。

“有些人命里就是停不下来的。”钱峰眯着眼睛,“我生在海上,有一天也死在海里。”这话说得悲壮,却是他们这群人的宿命。

钱峰留下来做了大副,船上的大小事情都帮着阎宁阎武两人照应。

“你记不记得,你爸第一次带你出海,你从那个船夫身上抢了那吊坠,才成了你的信物,跟到你现在。”

每个海盗都有自己的信物,是第一次出海时抢来的第一个战利品。这枚玉佩是海盗头领的标志,当他需要下达绝密指令时,会解下玉佩交给对方,作为信使的身份凭证。见物如见人。

钱峰好像又回到了那天,那时候他才十岁,还没猎枪高,老阎把他推到那个垂死的船夫面前,吼着让他“拿点东西回来。”小阎宁的手抖得厉害,那船夫临死前死死抓着他的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最后还是钱峰推了他一把,他才扯下那块玉佩。

“那船夫临死前死死的抓着你的手,还是我推了你一把...”钱峰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絮叨,话说的断断续续,“我推了你一把...”

陶培青猛地抬头,看向阎宁颈间那块温润的玉观音。它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在火光下泛着慈悲的光泽。

那一刻,整个船都安静了。

陶培青好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一切在他耳边都只是忙音。

在那些亲密得令人窒息的夜晚,它曾随着阎宁的动作一下下敲击他的胸口。

阎宁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想来握他的手。陶培青猛地缩回,动作大得碰倒了桌上的红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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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闹剧

“怎么了?”阎宁皱眉问,带着醉意的嗓音里有一丝不悦。

陶培青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不舒服。”陶培青勉强吐出三个字,起身想离开。

阎宁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再坐会儿。”他的眼神里带着警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四周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着他们。阎武试图打圆场,“要不让培青哥先回去休息吧。”

陶培青站在那儿,感受着无数道目光。海风很凉,但他掌心全是冷汗。

二副醉醺醺地问,“哥,嫂子脸色不好啊,不会是嫌弃我们吧?”

阎宁搂紧陶培青的肩,拇指蹭过他冰凉的侧脸,“不会。”转头看他,“是吧?”

他冷冷地看了阎宁一眼,转头对二副挤出一个笑,“没有。”

“没有那就和我们喝一杯!”二副把伏特加推到他面前,“别的酒不喝,这杯喜酒你总是要喝的吧?”

阎宁显然被这一句喜酒说的动心,拍拍他的肩,“喝一口。”船上的兄弟们都是过命的交情,这面子他得挣。

可陶培青这祖宗就是不动,阎宁凑近他耳边哄,“快点儿,给我个面子。”说完,把酒杯塞进他手里。

陶培青直接放回桌上,“我不会喝酒。”

操。阎宁立刻想起他和梁斌在酒店门口喝得烂醉如泥,火气蹭地上来了,“你不会喝酒?你上次不是和那小白脸喝得挺高兴的吗?”

陶培青不想和阎宁继续纠缠下去,阎宁倒觉得是陶培青是理亏,索性更是得寸进尺。

“你没听到人说这杯是喜酒吗?”

阎宁给阎武使了个眼色,他立刻端着两杯酒过来,“嫂子,喝个交杯酒,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陶培青仍然一动不动,阎宁看着他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突然来了主意,不喝,那就喂他喝。

阎宁把他扯到腿上坐着,单手制住他乱挣的手腕,另一只手扣着他后脑喂酒。伏特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滑过锁骨,钻进衣领。这画面看得他心痒难耐,“你这不是能喝吗?”阎宁蹭着他鼻尖问。

兄弟们围上来起哄,陶培青脸红得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阎宁就爱看他这模样,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生动多了。

“下面该干什么了!”阎武这小子带头起哄。

“洞房!洞房!”那帮兔崽子就跟着闹起来。阎宁本来只是想正式介绍陶培青,怎么搞着搞着真像在结婚似的。

结婚。这个词让阎宁愣住了。

阎宁从没想过结婚。海上讨生活的人,今天喝酒明天可能就喂鱼了,朝不保夕的,何必拖别人下水。可如果对象是陶培青...他他妈居然真想试试。

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里,他趴在陶培青耳边问,“陶培青,你愿不愿意嫁给我?”顺手从桌上捞了颗早晨从工厂里摘的西兰花递过去。海风很给面子地掀起他的衣领,阎宁觉得自己这求婚挺有派头。

众人喧嚣,陶培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依旧冰凉,“我不愿意。”

阎宁的笑容僵在脸上的瞬间,但那种失望转瞬即逝。老子看中的人,愿不愿意都由不得你。阎宁一把将他拦腰抱起,在兄弟们的欢呼声中往房间走。

阎武这混账居然专门给他换了粉红色床单,陶培青坐在上面,像落在胭脂盒里的白玉,就是脸上没有一点喜气。

阎宁转身关门,阎武撑住门缝,“怎么了?不让我们凑凑热闹啊?”

“你没见过我脱光了啊?”阎宁抵着门邪笑,其实眼神已经在让他快滚。

“少来,哪有不闹洞房的?”阎武这王八蛋故意往屋里瞅,“每次兄弟们结婚,就数你闹得最凶,现在揣着明白当糊涂啊。”

这时有个水手递来拴着线的苹果,阎武晃着那玩意儿,“不让看,总要表演个节目给我们看看吧。”

没等阎宁反应,阎武这混蛋就带人撞开门涌进来,阎宁搂住陶培青的腰,在他耳边安抚,“他们凑凑热闹就走了。”

人群把他们挤在中间,那颗红苹果在眼前晃悠。兄弟们故意推搡,让陶培青一次次撞进阎宁怀里。阎宁一口口咬着苹果,汁水溅在陶培青脸上,果肉碰着他的额头,那样子可怜又可爱。

阎宁摸索到他撑在床上的手,一把抓住。陶培青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吃一口!吃一口!”起哄声震得人耳朵发麻。阎武还在煽风点火,“再不吃都让我哥吃完了!”

最后,阎宁干脆把他压在床上,用冰凉的果肉碰他的嘴唇。他还是不张嘴,皱着眉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抗拒。阎宁硬是捏着他的下巴,用苹果撬开他的嘴,把果肉塞进去。看他实在难受得厉害,阎宁才挥手赶人,“看也看了,该走了吧?”

阎武啧了一声,“行行行,我们走行了吧,不耽误你干正事儿。”

人群嬉笑着散去,阎宁和陶培青并肩躺在床上,阎宁两手垫在头下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影,“没事儿,我可以等你。”

陶培青不知道阎宁没头没脑的在说些什么。

阎宁翻身压住他,盯着他的眼睛又说一遍,“我说,我可以等你愿意和我结婚。”

他想用最世俗的契约把陶培青绑死,虽然他知道这种形式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屁用没有。但他就是想要。想要一切能证明陶培青属于自己的形式。不过现在,阎宁更想要他。

陶培青觉得自己的所有拒绝,在阎宁眼里,也是情趣的一部分。

阎宁又把那块玉观音露在外面了。灯光下,它泛着一种温润柔和的光,贴在前胸,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那么暴戾的一个人,却戴着这样一块看似慈悲的玉。真讽刺。看着它,陶培青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味,像是内里什么地方破了,正在缓慢地渗血。

陶培青用力咽了下去,把那点铁锈气咽回肚子里。

阎宁压下来,吻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唇齿间都是他的气息,海水的咸腥,烟草的苦,还有那种独属于他的热度,“结婚的事儿可以先放放,洞房今晚就先办了吧。”阎宁在他唇边含糊地说。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阎宁看着陶培青苍白着脸,病恹恹的样子,再畜生也不敢真下手。只能在卫生间自己解决,想着他的样子,憋得浑身火烫。妈的,老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自己的人躺在身边,还得靠五指姑娘?

“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馋了多久了啊?”阎宁撕开他的衣服,动作有些急,但没像以前那样直接闯入。上一次弄得太狠,不欢而散。

洞房花烛夜,这是阎宁期待了无数次的场景。

阎宁没有像以前那样急不可耐地长驱直入,只是看着他,眼神滚烫,像要把他生吞活剥,却又带着点克制。他的手在他的皮肤上游走,像是在检视他的所有物,又像是在品尝。

陶培青知道他忍了些日子。好几次阎宁从卫生间出来,身上都带着未散尽的欲/望和烦躁。他大概觉得委屈极了,守着猎物却不能大快朵颐。

这一次,阎宁更像要把陶培青“咂摸出味儿”。他的皮,他的筋,他的骨,阎宁似乎都想拆吃入腹,仔细品味。

阎宁以为陶培青会挣扎,会像以前那样用沉默抵抗。但他没有,只是身体止不住地抖。阎宁用自己滚烫的身体裹住他,想把所有热量都给他,把他暖过来,把他从那种冰冷的游离状态里拉回来。

阎宁很快发现了陶培青身体的僵硬和干/涩。阎宁更卖力地撩/拨他,吻他,抚摸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过了很久,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陶培青的身体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可耻的反应,温度也升高了些,皮肤上渗出湿意,出了层薄汗,泛起粉色。

阎宁满意地进入,动作依旧强势,但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试图取悦他的意味。

在阎宁看来,ZUO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尤其是和自己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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