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 第117章

作者:乌哩乌 标签: 近代现代

  沈澜山睁开眼,偏过脑袋,看着海面。

  海面上有几只海鸥在飞,白色的翅膀在蓝天下划出一道道弧线。

  “回去了。”沈澜山说。

  陆驰搂着他的腰,没动,“再待会儿。”

  沈澜山没说话,也没动。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海边,靠在一起,风吹着,阳光晒着,海鸥叫着。

  陆驰把下巴抵在沈澜山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沈澜山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搭在陆驰搂着他腰的那只手上,手指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第126章 回国后

  几个月后,婚后蜜月。

  陆驰搂着沈澜山站在海拉岛海边,赤脚踩在细软的白沙上,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是渐沉的落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熔金般的橘红色。

  沈澜山挂断电话,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脸上的表情从度假的松弛,迅速切换成了职业化的凝重。

  他靠在陆驰怀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到腰侧那只手臂收紧了。

  “你助理可真够及时的。”陆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蜜月第三天,第三天!他就不能等我们度完假再说?”

  沈澜山微微仰头,下巴抵在陆驰年的锁骨处。

  陆驰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微微抿着,眼底全是不甘心的委屈。

  沈澜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抚上他的侧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颧骨。

  “下回一定。”他说得很轻很软。

  陆驰垂眼看他,低下头,嘴唇覆上来,吻得又轻又慢,沈澜山闭上眼睛,手指穿过他微长的黑发,感受到他的唇齿间带着海水的微咸。

  亲了好一会儿,陆驰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还有些不稳。

  他开口时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妥协:“刚好,我这个月也要回国弄毕业的事情。”

  沈澜山挑眉看他,目光里带了点意外和了然,陆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朵尖悄悄红了,别过脸去看向海面,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澜山没听清,但也没追问,只是靠回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笑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坐在机场候机厅里,手里攥着两张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沈澜山翻看着助理发来的案情摘要,眉头越蹙越紧,咖啡凉透了也没顾上喝一口。

  陆驰坐在旁边,肩并肩挨着他,安静地拆了包饼干,一块一块递到他嘴边,沈澜山就着那只手吃了,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屏幕。

  登机广播响起的时候,男人站起来,顺手接过沈澜山的公文包挎在自己肩上。

  沈澜山看他一眼,没拒绝,只是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登机口。

  夜色从舷窗外涌进来,飞机滑入跑道,加速,腾空。

  海拉岛的海在脚下越缩越小,最后变成深蓝幕布上一粒微光。

  沈澜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陆驰偏头看他,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沈澜山没有睁眼,但手无声地覆上了陆驰的手背,指尖搭在他的指节上,轻轻扣住了。

  飞机平稳飞行后,陆驰打开头顶的阅读灯,从包里抽出毕业论文的终审稿,密密麻麻的批注和修改意见占了半页纸。

  他咬着笔帽看了一会儿,余光瞥见沈澜山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便伸手遮住那盏小灯的光,侧身替他挡住了半边亮。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目光在这对并肩而坐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个礼貌的微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沈澜山其实没睡着,他在脑子里把案子过了三遍,把可能遇到的障碍和应对策略都梳理了一遍,才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的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但能看到远处天际线上一抹隐约的亮光。

  他偏头看向陆驰。

  他已经歪在座椅上睡着了,论文稿滑落在膝头,阅读灯还亮着,沈澜山伸手把那盏灯关掉,把论文稿收进自己的公文包里放好,然后轻轻把他的头拨到自己肩上。

  陆驰无意识地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沈澜山看着舷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灯火,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同一片夜空下,城市另一头。

  林修远坐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面前摊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深褐色的液面上浮着几粒没化开的咖啡粉。

  窗外是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车流在深夜变得稀疏,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飞驰而过,尾灯拖出一道红色的残影。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租房平台发来的催租提醒。

  他看了一眼数字,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桌上还散落着几份简历,是他下午刚打印出来的,纸张边缘还带着复印店的余温。

  他在“工作经历”那一栏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三个月前,他站在亚莱时装周的T台上,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银河。

  设计师给他量身定制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腿长,妆容精致得像是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人。

  后台的化妆师一边给他补妆一边说,修远你这条件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经纪人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烫金字体,约他吃饭的饭局排到了下个月。

  那时候他觉得人生是一趟刚刚启动的高速列车,窗外风景飞掠而过,前方是望不到头的旷野和无限可能。

  可列车在一个他看不见的弯道上,悄无声息地脱了轨。

  时装周结束后,他接了两场品牌活动,拍了一组街拍,社交媒体上的粉丝涨了不少。

  可这终究是空的,想要更高的资源就要陪酒,他也尝试过好几次,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总觉得自己不该这样。

  果不其然啊,几次拒绝后,自己的资源就直线下滑,别说品牌活动了,街拍都不找自己了。

  那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看的,可他偏偏也就这拿得出手,被舍弃,是必然的。

  母亲催得急,自己也确实赚不到钱,总不能一辈子耗那吧?学校也发了毕业预警,三门必修课需要重修,否则拿不到学位证。

  就这样,他回来后就一直在忙学校和工作的事,不得不说,命运就是命运,改不了的。

  捣鼓了半天,犯了不少蠢事,结果呢,还是大梦一场空。

  林修远端起那杯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口,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销售这份工作,是他为数不多能立刻上手的选择。

  毕竟简历上除了“走过秀”和“长得还行”,实在没什么能写的了。

  他承认自己长得还行。

  面试的时候HR看了他几眼,最后说“你明天来上班吧”,连常规的面试流程都省了。

  入职培训的时候,同期进来的同事偷偷打量他,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嫉妒。

  刚开始的几周,他确实靠着这张脸开了不少单。

  客户约见的时候,对方看到他本人,态度明显比电话里热络了许多。

  有几个女客户甚至主动加了他微信,时不时发消息问他“在吗”“吃饭了吗”,话里话外的意思昭然若揭。

  他不会拒绝,也不会周旋,每次都回复得很官方很客气,一来二去,那些客户就不怎么联系他了。

  还有些客户,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

  比如上个月那个做建材生意的中年男人,约在茶馆见面,对方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小林啊,你这条件做销售可惜了,要不要来我公司,我带你”。

  林修远当时笑了笑说“谢谢李总的好意,我现在这份工作挺好的”,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拒绝,可对方的脸当场就垮了。

  后来那个单子自然没成,李总还打给公司投诉他,说他“态度有问题”。

  主管找他谈话,措辞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修远啊,做销售不是长得好看就行,你得会说话,会来事儿。客户说什么你都接着,别把人往外推。

  林修远点头说是,下次一定注意。

  可下次来了客户,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别人说场面话像呼吸一样自然,到他这里就成了背课文,每个字都写在脸上,僵硬得连客户都觉得尴尬。

  不到两个月,他手里的客户流失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上周他跑了一整天,见了四个客户,一个都没签下来。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连灯都没开,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

  林修远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抬起头,看到店员端着拖把和水桶走出来,开始擦地板的动作。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咖啡店要打烊了。

  他把桌上散落的简历收拢,塞进背包,端着那杯还剩一口的凉美式一饮而尽。

  推开玻璃门的时候,街对面的大屏广告正在轮播,画面里一个模特穿着新款风衣走过斑马线,身形修长,步伐从容,风吹起衣角,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身。

  广告切换了。

  林修远收回目光,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转身走进深夜的巷子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他妈发来的消息:“修远,最近工作怎么样?天冷了多穿点。”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个“挺好的,妈你也注意身体”,配了一个太阳的表情。

  发完消息,他点开朋友圈,机械地往下滑。

  大学同学晒的新工位,配文是“入职第一周,加油”;前同事发的品牌活动照片,九宫格中间那张是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他曾经也想争取的那套秀款西装。

  他快速划过去,退出朋友圈,把手机揣回兜里。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烧烤摊残留的烟火气和落叶将腐未腐的气息。

  林修远裹紧了外套,加快脚步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第127章 又不是亲的

上一篇:戒断反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