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 第116章

作者:乌哩乌 标签: 近代现代

  他妈说得对,模特不能当饭吃,他那些同学,学计算机的进了国企,学金融的进了银行,学师范的当了老师,都开始实习了,有个安稳的去处。

  只有他,还在漂着。

  他走回去,继续往箱子里塞东西。

  毛衣,裤子,鞋子,杂志,那本有他访谈的杂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去了。

  拉链拉上的时候,齿牙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酒会那边,贺泽已经不太行了。

  他靠在墙上,手里还端着一个杯子,杯子里已经没酒了,但他还端着。

  他的脸很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眼睛半睁半闭的,目光涣散。

  贺征从人群中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试图跟一盆绿植碰杯。

  贺征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杯子拿下来,放在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上。

  贺泽的手空了,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然后整个人往贺征身上靠过去,脑袋歪在他肩膀上。

  贺征扶住他,一只手撑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

  贺泽的腰很软,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贺征身上,他被贺征搂着往前走,脚步踉踉跄跄的,但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他哥的手搭在他腰上,手掌很大,很热,隔着衬衫的布料,那股热度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皮肤上,总之就是舒服。

  他双手搂住贺征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嘿嘿笑了两声。

  那笑声含混不清的,带着酒气,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狗发出的满足的哼唧。

  贺征低头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很响,“正常点。”

  贺泽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水汪汪的,像两颗泡在酒里的葡萄,“哦。”他说完又嘿嘿笑了。

  贺征无语,眉头皱得更紧了,“再喝这么多,下次就把你扔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凶,但手没松,搂着贺泽腰的那只手反而收紧了一点,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贺泽被他带着往前走,脚步还是踉跄的,但心里踏实了。

  他哥的腰很硬,不像他那样软塌塌的,搂上去像搂着一棵树,稳稳当当的。

  他把脸又埋回去,蹭了蹭,闭着眼睛,跟着他哥的脚步,一深一浅地往停车场走。

  停车场里的灯是白色的,惨白惨白的。

  贺征把贺泽塞进副驾驶,弯腰帮他系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扣进去,他直起身正要关门,贺泽的手忽然伸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贺征被拽得往前栽了一下,手撑在座椅靠背上,稳住。

  贺泽的脸近在咫尺,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但嘴角挂着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哥,”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酒气,“我要把你亲晕。”

  贺征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酒精泡软了的脸,和那双找不到焦点的眼睛,还有他嘴角那个傻乎乎的笑。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没救了。

  他伸手,狠狠在贺泽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贺泽整个人弹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酒醒了一半,“你干嘛!”

  他捂着自己被打的那半边屁股,脸更红了。

  贺征没理他,转身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引擎的低鸣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闷,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冷气打在贺泽脸上,他打了个哆嗦,伸手要去抱贺征的胳膊。

  贺征躲开了,手臂从他手指间滑过去。

  “坐好。”

  贺泽的嘴瘪了,嘴角往下撇,眉毛往上抬,整张脸皱成一团,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

  他的眼泪说来就来,像拧开了水龙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亮晶晶的。

  他吸了吸鼻子,鼻头红红的,像一只被遗弃在雨夜里的小狗。

  贺征看着他那副样子,明知道他是装的,这小孩从小就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每次都用,每次都管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把贺泽从副驾驶那边捞过来,搂在怀里。

  贺泽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的手立刻缠上来,搂住贺征的腰,搂得很紧,像怕他反悔。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贺泽偶尔的抽噎。

  贺泽闭着眼睛,脸贴在贺征的胸口,听着他哥的心跳声,咚,咚,咚,很稳。

  他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刚才在酒会上看到的画面。

  他哥站在窗边,侧着身,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把西装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

  宽肩,窄腰,西裤裹着臀部的线条,收在腰侧,利落得像用刀裁出来的。

  贺泽把脸往贺征胸口又埋了埋,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

  他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酒精把他的思维搅成了一锅粥,但有一个念头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他哥的身材真他妈好。

第125章 领证

  酒店房间里,贺泽像一条蛇一样缠在贺征身上,胳膊搂着脖子,腿勾着腰,整个人挂在贺征身上。

  贺征被他缠得走不动路,从门口到床边的距离,走了快两分钟。

  他把贺泽往床上一扔,贺泽弹了一下,又弹回来,黏了上来。

  “老实点。”贺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

  贺泽可不管,他反正喝醉了,做什么都有理。

  他的手从男人的腰上滑下去,掐了一下他哥的腰,手指捏着那层薄薄的肌肉,捏了一下,色眯眯地笑了,“喜欢。”

  贺征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把贺泽的手掰开,把人塞进被子里,被子一裹,卷成一个春卷。

  贺泽从被子里挣出来,又抱住他哥的腰,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他哥小腹上,蹭了蹭。

  贺征往后躲了一下,胳膊肘往后一甩,撞在贺泽脑袋上。

  闷响,贺泽“哎呦”一声,捂着脑袋缩成一团,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哭得抽抽搭搭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贺征低头看着他那不成样的背影,叹了口气,伸手给他揉。

  贺泽被他揉着,哭声慢慢小了,从嚎啕变成抽噎,从抽噎变成偶尔吸一下鼻子,最后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

  一周后。

  林修远把行李箱从出租车上搬下来,站在家门口。

  他敲了敲门,他妈来开的,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有些突然。

  她把门推开,侧身让他进去,嘴里絮絮叨叨的,“不是还有三周吗?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饿了吧?妈给你做饭。”

  林修远把行李箱拖进屋,放在玄关,换鞋。

  鞋柜上摆着他妈的一双旧拖鞋,鞋底磨平了,边缘起了毛。

  他把自己的鞋放进去,两双鞋并排摆着,一大一小。

  “你先休息几天,”他妈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去学校把那边弄好,然后安心找份工作。”

  林修远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上的罩子换了,从蓝色换成了灰色,茶几上多了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长得很精神。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好。”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咚咚咚的。

  林修远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妈的背影。

  她系着那条旧围裙,洗得发白,腰后的带子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林修远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枕头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那盆快死的绿萝不见了,换了一盆新的,叶子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坐在床边,床垫有点硬,弹簧发出吱呀一声。

  他盯着对面那面墙,墙上还贴着他高中时买的电影海报,纸已经泛黄了,边角翘起来,用透明胶粘着,透明胶也泛黄了,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亚莱的民政局不像国内那样庄严肃穆,白色的墙面,原木色的柜台,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叶子油亮亮的,像是刚浇过水。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金色短发,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说英语的时候带着点口音。

  她看了看两个人的护照,又看了看他们,笑着问了一句什么,沈澜山没完全听懂,陆驰倒是听懂了,不太流利的回了一句。

  女人笑了,低头在表格上签字。

  整个过程比沈澜山想象的要快。

  填表,签字,缴费,拍照,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结束了。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陆驰把沈澜山往自己这边搂了搂,沈澜山的肩膀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

  照片打印出来,两个人穿着白衬衫,背景是浅灰色的幕布,沈澜山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一小撮,翘在额角。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子。

  陆驰把那个红色的小本本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翻开,看了一眼照片,合上,又翻开。

  沈澜山站在旁边,看着他那个傻样,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陆驰把小本本小心翼翼地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转过身,搂住沈澜山的腰,低头看着他。

  沈澜山也看着他。

  海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陆驰额前的碎发扫在眉骨上,沈澜山的刘海被吹得翻起来,露出额头。

  陆驰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不同于平常带着占有欲,是很慢的、很轻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嘴唇贴着嘴唇,停了几秒,又蹭了一下,才慢慢分开。

上一篇:戒断反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