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浩浩大老攻
“你在这儿待着,脚上有伤,上什么船?”谢野在那截白净的后颈上捏了一把,眼神软了一秒,随即又冷硬得跟石头似的,“听话。老子今儿个是去收账,不是带你去看风景。”
谢野单手撑着快艇的边缘,利索地跳了上去。老李带着两个保镖跟着上了船。
林知许站在码头的水泥台阶上,风把他那件灰色的风衣吹得鼓胀起来,脚踝上的铃铛在这一刻,响得特别凄凉。
谢野上船的时候,货轮甲板上全是刺鼻的汽油味。他那双黑色的运动鞋踩在金属板上,发出沉闷的“咣咣”声。
控制室的门虚掩着,里头没开灯,只有几台精密仪器的显示屏在那儿闪着幽绿的光。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坐着,手里晃着个玻璃杯,里头装的是红得发紫的葡萄酒。
“谢野,你来得比我想象中要慢。”
男人转过头,月光照在他那张跟林知许有五分相似、却多了几分阴戾的脸上。他看着谢野那只废了的左手,笑得特别残忍。
“林知许那个废物,竟然能让你这种种马为他废一只手,看来林家的基因,确实挺有迷惑性。”
谢野没废话,右手里的铁棍直接在门框上敲出个坑。
“林其远,你丫要是嘴痒,老子不介意帮你把它缝上。”
“缝?谢大少爷,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怀里那个宝贝儿吧。”林其远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我在南大那个实验室的服务器里装了点儿好东西。只要我这儿按一下,林知许那半年的心血,连同谢家那四个亿,就全成了给我的陪葬。”
谢野呼吸沉了沉,大步跨进屋,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抽绳。
“你想干嘛?”
“我想看看,你要是跪在这儿给我磕三个头,林知许会不会求我放过你。”林其远盯着谢野,眼神里全是那种病态的狂热。
谢野没跪,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反手从兜里掏出那部手机,按了播放键。
广播室里林知许那娇滴滴的声音,再一次在那狭小的控制室里响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才来呀……软软好想你……”】
林其远那张阴沉的脸在听见这声音的瞬间,猛地扭曲了一下,手里的玻璃杯“啪”地一声被捏碎了。
“谢野!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
谢野趁着对方失神的一瞬间,猛地冲了过去,右手的铁棍带着风声直接砸在了林其远的胳膊上。
两人在这窄小的屋里打成了一团。林其远到底不是谢野这种成天在球场上滚的对手,没几下就被谢野按在了操纵台上。
“林知许大一欠你的那条命,老子今儿个替他收了!”
谢野拳头如雨点般砸下去,每一拳都带着要把对方骨头砸碎的劲儿。
就在谢野准备最后一击的时候,林其远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惨笑,手指猛地按下了遥控器的红色按钮。
“那就一块儿死吧!”
谢野只觉得脚底下的船身剧烈一震,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他第一反应不是往外跑,而是疯了似的扑向窗户。
码头边上的林知许还站在那儿,单薄的身影在探照灯下显得那么不真实。
“林知许!走!”谢野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在这爆炸声里显得极其微弱。
船舱里冒出了浓烟,谢野被呛得睁不开眼,他右手胡乱地抓了一把,抓住了林其远掉在地上的一件西装。
他顾不上许多,直接从二层甲板纵身跳入了冰冷的江水里。
江水刺骨,一下子就把谢野肺里那点儿空气给挤没了。他左手伤口被这咸腥的水一泡,疼得他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谢野在那漆黑的水里拼命扑腾,右手死死攥着那件西装,脑子里全是林知许脚踝上那铃铛的动静。
等他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瞧见林知许已经坐着快艇冲了过来,那副平时端着的学霸架势全没了,半个身子探出快艇,急得眼眶子全红了。
“谢野!把手给我!”
林知许的声音在江面上听着特别碎。
谢野被老李他们七手八脚地拽上快艇,刚一落地,他就跟滩泥似的瘫在那儿,右手却摸到了林知许冰凉的脚踝。
“叮铃。”
铃铛响了一声。
谢野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林知许……老子……老子还没死呢……你别在那儿哭丧……”
林知许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谢野湿透了的胸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砸得谢野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回别墅的路上,谢野一直在发抖。老李把暖气开到最大,方女士在电话里已经哭成了泪人。
谢野靠在林知许怀里,左手那白纱布这会儿已经彻底成了黑色,血混合着江水滴在地毯上。
“林知许……你丫刚才……是不是……在那儿骂我傻逼呢?”谢野嗓音粗得不行,手却不老实地摸到了林知许的腰窝。
林知许没理他,只是低头瞅着谢野那只废了的手,指甲在大腿肉上掐得泛白。
“谢野,你爷爷刚才说,那份契约……是真的可以生效了。”
谢野眯着眼,盯着林知许被水汽蒸得有些迷糊的脸。
“生效了又咋了?你现在……已经是老子的名正言顺的了。”
车子滑入谢家大宅的时候,门口那两对大红灯笼被江风吹得乱晃。
谢野被老李背下车,林知许在后头跟着,步子迈得特别沉。
“谢野,你刚才在船上……拿到了什么?”林知许盯着谢野攥在右手里的那团烂西装。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摊开手掌。
里头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张被油墨染黑了、却还能看清底色的……大一学生会报名表。
上面的名字是:【谢野】。
而推荐人那一栏,竟然写着:【林知许】。
谢野僵在那儿,转头瞅着林知许。
“林知许,你丫大一……大一就想招揽老子进学生会?”
林知许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月光照在他那张白得透明的脸上,眼神里全是那种要把人吸进去的深沉。
“我当时想,要是你能进来,我也许就不用在那小树林里,一个人待那么久了。”
谢野只觉得心口那儿像是被谁塞了一大块热烘烘的红薯,烫得他想叫唤。
他正想说两句狠的,老李突然在前面干咳了一声。
“少爷,林先生,方女士说,姜汤已经煮了三回了,你们要是再不进屋,她就真把这庄园给捐了。”
谢野骂了一句,拽着林知许就往屋里蹿。
“妈!老子回来了!别捐!老子还要留着娶老婆呢!”
两人进了厅,屋里暖气足得让人想脱衣服。
谢野喝了半碗姜汤,眼神绿森森地盯着已经换了身干爽睡衣的林知许。
林知许在那儿擦着头发,脚踝上的铃铛,在这一动间,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颤响。
谢野放下碗,大手直接摸到了林知许那截湿漉漉的头发。
“林知许,咱俩这回,是真的谁也欠谁的了。”
林知许抬起头,那双瑞凤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撩拨。
“谢野,你确定你那只手……今晚还能拿得稳毛巾?”
谢野喉咙一干,猛地把人按在了沙发上。
窗外的江声还在响,屋里头那点儿动静,这回连老李都不敢听了。
只有那铃铛声,在安静的厅里,响了整整一晚。
等到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谢野是被一阵极其粗暴的砸门声给震醒的。
电话在枕头边上疯狂跳,谢野烦躁地接起来。
【野哥!知许!不好了!南城大桥那边又出事了,说是有人在那儿捞着个保险箱,上头刻着林神的名字,全校都传疯了,说林神在那儿藏了金条,真的假的啊?!】
谢野瞅着那信息,转头看着还在熟睡的林知许。
阳光照在林知许白得发光的背上,上头全是新鲜的盖章。
“金条?”
谢野低头,在那镯子上亲了一口。
“老子这就去把它搬回家。”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右手摸到了林知许腰间的那个带子。
第175章 老子自个儿拆快递
那根被体温焐得有些发软的棉质抽绳在谢野指尖绕了半圈,他使了点儿坏劲儿往外一勾,原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裤活结立马散了。林知许在半梦半醒间觉得腰上一松,那种皮肤直接贴上微凉空气的激灵感,让他原本还陷在黑甜乡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半。
他没睁眼,只是凭着本能往被窝里缩,右手软绵绵地拍在谢野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上。
“谢野……你丫……没完了?”林知许嗓子还是哑的,像是在粗砂纸上滚过,带了点儿事后特有的磁性,听得谢野耳根子一阵阵发麻。
“老子这就去把它搬回家。”谢野嘿嘿乐了一声,嗓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含了一口烟。他没去管地毯上那只还在疯了一样闪着红光的手机,右手顺着裤腰边缘直接钻了进去,掌心那股子滚烫的热度,隔着层薄薄的汗意,死死贴在了林知许那截细得让人手软的腰线上。
谢野这会儿心思早就不在那什么金条保险箱上了。
他低头瞅着林知许。这妖孽这会儿侧躺着,卫衣领子歪到了一边,露出后颈那块被咬得又红又紫的皮肉,衬着冷白色的肤色,像是在白瓷上洇开的一团胭脂。谢野盯着那块儿看,眼神又开始绿森森的,右手在那截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听见林知许鼻子里溢出一声发闷的轻哼,他才觉得这心里头憋了一宿的那股子邪火散了那么一丁点。
“周凯说那箱子上刻着你名儿。”谢野凑过去,在那红肿的唇瓣上重重啄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嘟囔,“林学霸,你丫到底在那江底下沉了多少私房钱?嗯?老子这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你不得给我报个实数?”
林知许总算睁开了眼,瑞凤眼里还蒙着层没散干净的水汽,他费劲地推了推谢野那硬得跟石头似的肩膀,指甲尖儿在谢野胸口那道抓痕上轻轻刮了一下,激得谢野浑身一僵。
“箱子里没钱。”林知许说话费劲,每吐出一个字都觉得嗓子眼儿疼,“那是……大一那年……我留下的‘后手’。”
“后手?”谢野眉头拧成个疙瘩,心里头那股子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尖,“合着你那时候就想好要把这南城翻个个儿了?林知许,你丫这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算计,连老子救你那天晚上的事儿,是不是也在你那模型里跑过一遍?”
林知许没说话,只是撑着床单想坐起来,腰椎处传来的那种仿佛被拆散了重组的酸软感,让他动作僵了一下,眉头瞬间蹙得死紧。
谢野瞧见他这副样儿,心里头那点子火气瞬间全成了心疼。他也没再折腾,右手一捞,直接把林知许整个人给抱进了怀里,让对方靠在自个儿热乎乎的胸口上。
“疼就老实待着,逞什么能。”谢野嘴上骂着,手底下的动作却特别细,顺着林知许的脊梁骨一点点往下撸,试图帮他化开那股子僵劲儿。
窗外的阳光这会儿已经把冷灰色的窗帘边儿照得透亮,谢家庄园里的鞭炮碎屑还没清理干净,空气里还隐隐约约飘着股子硫磺味。屋里头这会儿静得吓人,只有谢野那沉得跟鼓点似的心跳,一下下撞着林知许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