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云高至
沈清辞:“留下来谁来处理这一切?”
沈修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他的泪水早已经充满了眼眶,哭的红肿的眼睛连睁开都十分困难。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似乎依旧无法做出回答。
沈清辞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重新折返回病房。
柳雨住的是单间病房。
手术之前,沈清辞特意叮嘱护士不要收拾病房。
在缴费期间,这间病房依旧没有外人入内。
柳雨住院住的太突然,桌上放着大把报告单和药物。
沈清辞在外守着的那段时间,把报告和药物反复看过无数遍。
报告单上面的数据他看过,只是比之前偏低一些,但还没有到濒危的临界值。
柳雨身上一直有着慢性病,不加节制地喝酒让她的身体被透支到了极限。
他每月打的医药费,不仅是给沈修单独使用,还有一部分是给柳雨预留的治病款项。
只是这些药物并没有用到柳雨的身上。
她的身体一天一天垮了下去,因为她自己并不在意,也不让别人插手。
如果正常人的身体是个水瓶。
毫无疑问,柳雨的水瓶已经拧开了瓶盖,每天都在流失。
滴答滴答落下,属于她的瓶子只剩下了一半的含量。
剩下的半瓶水不多,依旧可以将瓶盖重新扭稳。
但她选择将瓶盖完全打开,主动将剩下的半瓶水倾斜。
沈清辞再一次打开单子,单子上面写着柳雨是因为服用药物过量导致病危。
柳雨第一次住院的原因,是因为突发性的昏迷。
在抢救回来以后,只需要打针就可以维持生命体征。
但她选择吞食过量的药物。
毫无疑问。
这是有蓄谋的自杀。
她求死的心太重,甚至挑选了沈修缴费的时间。
在空无一人的静谧时刻,她毅然决然给自己选择了一条赴死的道路。
一个选择靠酒精逃避一切的人。
一个痛苦挣扎了几十年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敏感的关头毅然决定赴死?
沈清辞将单子装进口袋里,离开了医院。
外面艳阳高照,笼罩着的风雪消散,温暖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觉得皮肤都在刺痛。
阶梯上有人推着自己的家人,似乎在寻求最后一线生机。
轮椅上的病号身形已经十分瘦弱,脸上露出的神采也像是回光返照似的明亮。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沈清辞的视线从对方身上掠过,有片刻停顿。
对方或许是得了什么重大的疾病,或许命不久矣,也许今天,可能明天,也有可能下一刻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但无论是哪一天,至少此刻还活着不是吗?
只要活着就还有一线的生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沈清辞年少过的最苦的一段时间,因为冬日太冷病的快要死掉,不是也没死。
他照样活了下来。
只要有一口气,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身上的寒冷终究会被驱散。
只要活下去,人生就还有希望。
柳雨的人生没有要到终结的时刻。
她听进去了沈清辞的话,在手术台上挣扎着给自己换来一线生机,就应该继续活下去。
沈清辞早就不对这个家抱有任何期待,也不像以前一样期望那一份迟来的、施舍般的爱。
柳雨可以因为治不好病而死,也可以因为抑郁选择放弃自己的人生。
唯独不能因为被当作棋子利用而死。
单子在手心被揉皱,沈清辞低下头,黑发几乎完全将漆黑的眼眸遮蔽。
他应该处理掉一些恶心的臭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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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心理委员,宝宝们别不得劲了,要开始复仇了,现在是复仇者小辞,
第233章 等老子发达了
“再来!”
周长达坐在赌场里大喊道。
他面前是用了两三张破旧台子搭起来的赌局,虽简陋,赌的钱可不少。
两把梭哈下去,加上翻倍叠加的金额,就能从原本的五块直接翻成了五百。
近一家子一年的收入,就这么轻飘飘地在弹指间输了出去。
周长达咬着烟,他已经输了,却不肯下桌,又往上叠了两百。
这手气差到连周围打牌的牌友都忍不住讥笑:
“你这也不行啊,要不然干脆还是下桌吧,再输下去连裤衩都得搭里了吧。”
“怕个屁。”
周长达倒是怡然自得,吸了口烟以后,眼神在旁边的小妹身上来回打转,伸手想乱碰,被抽一下手以后才转回了脸:
“一点小钱而已,等老子发达了,这点钱随便赏你们都行。”
“真的假的?你家里不是没啥钱吗,上个月你把钱输完了差点饿死,现在又发达了?”
“别理他,他一天到晚就知道乱吹,牛皮吹得比天还大,等输了没钱交的时候,又把自己说得比谁都可怜。”
周长达听到这句话就不乐意了,他腿往下一踩,直接踢了一脚赌桌。
同桌的人被他突然暴起的动作吓了一跳,在一帮人怒目相对时,周长达反而还有些洋洋得意。
“你们懂个屁,一群眼睛长在屁股上的蠢猪,等我发达了,这个场子都得被我买下来。”
场子能不能被周长达买下来暂且不知道,其他人对他的忍耐倒是到达了极限。
周长达素日里不被人待见,但是月初有钱的时候,其他人多少看在钱的份上,也会对他露出几分笑颜。
今天却直接被赶了出来。
周长达走在路上,一脚踹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直到垃圾桶里的污浊液体滚落满地,他才心平气和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残破漆黑的房子里没有动静,想来也正常。
有动静才是见鬼了。
快到家了,周长达不再一个劲地向前走,而是掏出钥匙去开门。
钥匙捅进去,敲了几下都撬不开。
他的有些烦躁,用力砰砰几声时,门直接往外打开。
他被撞到跌倒在地上,一句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拖进了房子里。
房子是租的,租金便宜,为了省钱没装吊灯,从窗外漏出来的天光,照亮了那道挺拔的身影。
少年站在门口,漆黑的碎发冷冽地垂落,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指修瘦,骨节分明。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对视的一个瞬间,周长达浑身上下汗毛乍起。
周长达笑得讨好,对对方拉扯自己的事情也不计较了,不断往周围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明天我就去签合同还不行吗?今天不是有事吗......”
沈清辞并没有搭理他,压着他脖颈的手逐渐下滑,利落地往下一扣。
他的手法狠厉,不留丝毫情面,往下一压的动作直接抵在周长达的腰椎上。
周长达被压趴在地,下一秒,迎面而来的就是迅猛的拳风。
一阵剧烈疼痛之中,周长达脸上的表情也随即变得扭曲:
“你有病吗?还有没有王法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你信不信我把你告到法庭上去。”
回应他的是更加狠辣的拳头,
这一次,沈清辞甚至用的是手肘发力。
垂直往下的那一下,直接把周长达打得天旋地转。
他沉闷地摔倒在地,仰着头去看沈清辞时,在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见了近乎冰冷的情绪。
“你跟她说了什么。”
沈清辞的语调平静,结合他下死手的动作,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冷意。
周长达拔高了音量:“我能跟她说什么,你为什么叫得那么大声,跟死了老娘一样,她该不会真死了吧?”
他的话语充满试探,得到的是抽在脸上的一巴掌。
沈清辞近乎于苍白的肌肤上轻轻突起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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