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树 第85章

作者:Klaelvira 标签: 破镜重圆 灵魂伴侣 强强 HE 近代现代

姜灼楚:「……」

应鸾:「你是这个」

应鸾:「大拇指.jpg」

姜灼楚:「……」

应鸾:「放心,有需要我会去跟仇导聊聊。」

有应鸾在,这场八卦在剧组应该不会酿出轩然大波,人们吃几天瓜也就过去了。

“姜公子。”

身后走来四个身着西装的保镖。姜灼楚握着手机回过身去,有见过的,也有全然陌生的脸。

“梁总让我们送您回去。” 为首的那个上前一步,做出请的手势。他们与姜灼楚保持着一定的身体距离,却像是一张宽大的网在徐徐张开。

说是保镖,其实就是来抓他的。

但姜灼楚没打算反抗。他掀桌是为了故事继续,而不是离开。

“好的。” 收起手机,姜灼楚十分配合道,“去哪儿?”

“到了您就知道了。”

姜灼楚从容不迫地被保镖簇拥着坐上了车,一辆他先前没见过的迈巴赫。隔断升起来,后排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人。

敲了下玻璃,姜灼楚问,“要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前排保镖道。

“那我睡一觉。” 姜灼楚说着打了个哈欠,把座椅放了下来,仿佛一个松弛的囚犯。

“……”

车从天驭驶离,一路向外开去。姜灼楚躺着,眼闭得不严实,时不时有窗外夜景的光飞进一两缕。

轻微的颠簸中,高楼林立的闹市区远去了。北京地广而陌生,像天驭一样,是姜灼楚并不熟悉的地方。焦灼、不适应与应激常年存在于他的体内,已经被当成习惯,可以淡然处之。

直到被鸣笛声吵醒,姜灼楚仿若在梦中一脚踏空,倏地睁开眼,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不是假寐,而是真的睡着了。

车开得不快,前后倾斜着,随缓坡不断上行。姜灼楚抓着扶手坐起来,向窗外望去,垂眸只见群山环抱之间,水天一色,雁栖湖在夜空下波澜不惊。

庄园临水,建在山坡上。穿过一条种满了看不清是什么品种的参天大树的林荫道,车在一面浅灰石墙前停下。片刻后,大门打开。

进去时车速极慢,姜灼楚放下车窗,探出头去瞥了眼墙上刻着的字:梁。

第79章 晚了

梁宅建在有山有水的地方,风景怡人,却并没有什么自然恬淡的气息。

庄园内绿化不多,也没什么喷泉或雕塑类的装饰来点缀。大小建筑线条利落,都是十分鲜明的现代风格。作为居所未免有些太过严肃,更像是地位超然的大型艺术公司,或是应用精密技术的博物馆。

最大的那幢应该是主楼,旁边的几幢也各有用处,却都看不出半点主人的喜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把自己藏得很深,连轮廓都摸不到,表面的极简之下是汹涌着的深渊。

在内门前下车,姜灼楚抬头凝望。

山多人少,四下无声。天显得极低,厚重的云层与峰顶仿若相接,格格不入的现代庄园依山坡盘旋而上,像一座巴别塔。

比起幽静,姜灼楚觉得用冰冷和神秘来形容这里似乎更合适。

很好。这很梁空。

“姜公子,晚上好。” 管家已经恭候多时,“梁总吩咐由我接待您,这边请。”

在姜灼楚身后,送他来的车已经掉头离开。司机和保镖一个也没进内门,连车都没下。

“梁空经常住这儿吗。” 姜灼楚环视四周,天地苍茫,庄园像挂在湖边的一盏灯。

管家面带微笑,直接没有回答。

“……行吧。”

姜灼楚知道自己大概也没有挑选住处的权利。跟着管家进去,他被安排到临近主楼的一栋别墅,一楼是个Bar,屋后有泳池,房间在二楼,露台占了差不多一半的面积,看景视野极佳,辽阔得冷清。

姜灼楚背着手,屋里屋外转了圈,最后往露台上随便一个椅子上一坐,翘起一条腿,“这里有什么我不能进的地方吗。”

“这整栋楼里,您去哪里都可以,所有的东西也都可以使用。” 管家道,“只要不出去就行。”

“等等。” 姜灼楚一眯眼,“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出这栋屋子?”

管家颔首。

“……”

姜灼楚抬手指了指外面庭院,“那种公共区域也不行?”

“这里是梁空先生的私宅,没有公共区域。” 管家道。

“……”

姜灼楚又问,“那我要是想离开怎么办。”

管家依旧没有回答。他抬手示意了下屋内沙发旁的电话,“如有生活需要,可用内线电话联系我们,号码簿子上都有。”

“祝您晚安。”

“……”

管家走了,姜灼楚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翘起的那条腿还没放下来,夜风直往后背钻。

后知后觉,他被梁空“软禁”了。

给姜灼楚住的这栋大概是用作招待的别墅,能容纳不少人,很适合开派对,但看起来并没有怎么开过。

接下来几天,梁空都没有出现。

庄园里出不去,好在没断网。姜灼楚在网上刷到了一些与梁空有关的新闻,他点进去,很快大数据就源源不断地给他推了起来。

看起来天驭买了不少通稿,试图用这次大规模的宴会来打造一种和梁空合作继续的假象。梁空不可能被裹挟着改变主意,姜灼楚觉得这件事更像是为了短期提振股价,没准儿是梁空默许的。与此同时,九音也传出了新的影视项目,消息有鼻子有眼的,就是不知真假。

另外一件事是,《班门弄斧》正式开机了。

而姜灼楚像是在坐一个精致的牢,又像是陷入了某种循环,在未知陌生的世界里,被困在同一天中,每天睁眼都和昨天没有本质不同。

每晚他都一个人坐在一楼吧台喝酒,偶尔弹弹吉他或钢琴,呕哑嘲哳。有一次他让每天来送饭的年轻侍应生陪自己一起喝了杯,第二天这个人就被换掉了。

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生活,更没有完美无缺的人。最初的不安和焦躁过去后,姜灼楚慢慢变得笃定。

梁空总是要回来的。他连“软禁”都干得出来,肯定不是为了养着姜灼楚混吃等死。

只是这件事,再度刷新了姜灼楚对梁空的认知。

姜灼楚已经意识到,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的命运将和梁空高度绑定——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如果他不够强、或是运气不够好,这个时间可能会更长,甚至看不到尽头。

喜不喜欢到了今天这一步都不重要了,姜灼楚决定要认真经营自己和梁空的关系。他很有耐心。

数日后的一个雨夜,终于一辆车驶入了内门。黑色加长卡宴,就停在庄园里。

姜灼楚这晚趴在吧台上打盹儿,脑海里演着一部《麦克白》。外面雷雨交加,风声像天空在引吭高歌,令人震撼却并不恐惧。

他常常这样在意识的盘旋中不知不觉地睡着,直到半夜才惊醒,毫无真实感地回到二楼卧室。

身后大门被打开时,姜灼楚听见了动静。他在半梦半醒中皱眉睁眼。客厅没亮大灯,吧台前光线昏暗,他回眸看去,只见阴影中的高大身影立在那里犹如雕塑,面沉得毫无表情,无端地令人心里一颤。

梁空回来了。

姜灼楚瞬间就醒了。又或者说是在梦里也能保持清醒的神志。

梁空没穿西服外套,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身上被雨溅湿了几滴,额前的碎发往下滴着水。他目光如捕食的猛兽,沉静地观察着猎物。

梁空走近几步,能听见压抑着的呼吸声了。姜灼楚这才发现,梁空和平时不太一样,他似乎喝了酒,应该还不少。

“你,你回来啦。” 姜灼楚一手抓着桌沿,没迎过去。他向后回身,腰身细长,那张脸自带一种清冷凛冽的气质,在燥热潮湿的夏夜里过于醒目。

梁空一言不发地扯下自己的皮带和领带,上前就往姜灼楚身上捆。他半句没解释,直接扒了姜灼楚的衣服,手上动作利落。

姜灼楚被扔到吧台桌上仰面躺着,后背冰冷,这个高度激发了他的不安全感,令他极为不适。他被堵住了嘴,挣扎着不想被绑,梁空踩着椅子上来,啪的一下打在了他的侧腰上,声音清脆。

四目相对,姜灼楚那截腰疼得一缩,整个人像条蛇似的拧了起来。梁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无波无澜的眼神中意思很明确: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姜灼楚被向上捆住手,又堵住了嘴,最后被蒙上了眼睛。

置身于一片漆黑的夜雨中,温热的折磨和呼吸密密麻麻地交织着落下,攻伐着他的身体和意志。

梁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待过姜灼楚了。惩罚之下是一种宣泄,理性荡然无存,撕下面具,与原始的野兽并无什么分别。

姜灼楚长得漂亮,皮肤白皙脆弱,碰一下就青一块紫一块。梁空说过他不喜欢姜灼楚受伤,但如果这伤是他自己造下的,又或许另当别论了。

听一场漫长的雨结束,结束时姜灼楚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手腕的皮带被解开,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他双唇鱼似的张着,胳膊一时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无法复原;

眼前的那块布被扯走,头顶的光刺得人目眩。他唰的又闭上,片刻后才轻眨着睁开。

雨停了,听不见那噼里啪啦,只有山间空灵的风声。

梁空走了。

全程没有跟他讲一句话。

梁空敞着衬衫出来,皮带和领带随手扔进垃圾桶。他胸前起伏着,呼吸仍旧比平时重很多。

庭院里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别人。入夜了,这是外部世界最接近于梁空精神世界的时候,因为几乎察觉不到还有其他生命的存在。

走回主楼途中,路过那辆卡宴,梁空脚步一顿。

姜灼楚的行李还在车上。本来那天就到了的,但谁让姜灼楚那么不懂事。

刚刚姜灼楚那红痕斑斑的躯体又浮现在梁空脑海……他像个小猫,连呻吟都有气无力的,看起来可怜巴巴,实际上自以为自己是百兽之王。

这里没有花坛,梁空爬到车前盖上,盘腿坐下抽了根烟。总归这身衣服已经废了。

欲望和情绪宣泄完毕,理智开始归位。吐出一口烟雾,梁空的呼吸渐渐冷静下来。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很清楚,那天姜灼楚的行为是被逼得没有办法。

这样的事在这个圈子很常见——事实上是在任何利益圈子都很常见,甚至远谈不上过分。被利用怎么了,有价值才利用你呢。

可姜灼楚不肯屈从于杨宴的要挟,或许是他生气了,或许是他想要更多,他不仅把桌子掀了,还一怒之下把椅子也撤了。

用仇牧戈挑衅自己,梁空差点被姜灼楚气笑了。他不喜欢被人挑衅,和姜灼楚一样,他也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而现在,姜灼楚又是他一个人的了。

瞥了眼车里那两个大行李箱,梁空觉得自己心还是比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