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树 第78章

作者:Klaelvira 标签: 破镜重圆 灵魂伴侣 强强 HE 近代现代

很不争气地红了半张脸的姜灼楚:“……”

“等等。” 好在他理智始终在线。

梁空:“嗯?”

姜灼楚抬手挽了下碎发,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抬眸道,“我要不要去跟记者他们打招呼道个歉。”

“今早我的行为是有点过激……”

毕竟别人又不知道他得病。

梁空听了,先是抬眉顿了下,有些诧异。随后他神色冷了些,嘴角却挂上了笑意,“不用。”

“你道什么歉。”

“那至少,” 姜灼楚道,“修机器的钱我得出一部分。”

姜灼楚也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世界上许多事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的,他不满足于做个哑巴花瓶,他必须学会与其他人周旋——无关对错,只论利益——他其实是会的。

梁空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姜灼楚,很难说他这一刻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觉得姜灼楚天真单纯到了耿直的地步,还是发现姜灼楚的能屈能伸超乎意料,迟早非池中之物。

“宝贝儿,” 梁空不轻不重地刮了下姜灼楚的脸,眼神如有实质,“有我在,你永远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

说完,梁空朝登机口的方向走去。

姜灼楚不吭声地在原地顿了片刻,才跟上去。

主编几人还没走,梁空冲他们点了个头。

“到了北京,我会比较忙。” 上飞机前,梁空说,“你有什么想玩的么。”

“……”

有什么好玩的。

“不用,我自己待着就好。” 姜灼楚说。

梁空乜了姜灼楚一眼,没说什么。手机响了,他随手揉了下姜灼楚的脑袋,边接电话边上了飞机。

姜灼楚也正要登机,忽的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回过头,果然杂志社那几人还没走。

他飞快地冲主编笑了下,眼睛亮亮的。对方明显有些意外,眨了眨眼。

上了飞机,姜灼楚笑容顷刻消失。

“你手怎么了?” 梁空瞥见了他指腹的伤口。

姜灼楚佯装此刻才发现伤口,低头摊开双手看了眼,故作意外道,“哦,可能是早上划破的,没注意。”

“小心点,” 梁空的语气并不温和,随意道,“我不喜欢你身上留疤。”

“……”

梁空起身走到姜灼楚身旁,揪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我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你自己乖乖的。”

“……“

梁空走了,这间舱室又只剩下姜灼楚一人。他早上吃了六块蛋糕,现在完全不饿,只要了杯冰水。

飞机起飞了。穿过飘渺云层,天空蓝得近乎单调。

姜灼楚一手托腮,发着呆。

他是有点喜欢梁空的,很早以前就发现了。

然而在他和梁空的关系里,喜不喜欢实在是不值一提。

梁空大概会对他不错,但他不会上这样的当。

因为他亲眼见过姜旻的失败。

第71章 新的城市

姜灼楚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快降落时才醒。

窗外云层霞光万丈,地面上城市的轮廓开始浮现。

北京,一个大得无论来了多少次都很难说熟悉的地方。

刚睁开眼,天地之间,它恍惚薄得像一层轻飘飘的纸片。

“送份餐食过来,烟熏三文鱼。” 梁空打着内线电话,“尽快。不要红酒,甜点要一份栗子慕斯。“

挂断电话,他走到姜灼楚身侧,一手插兜低头道,“睡好了?”

“……”

其实论困倦姜灼楚不至于一睡这么久,他平时也不是个很懒的人。大概多少还是因为病没好全又受了刺激,纯靠意志力撑着,一口气稍微松点身体就顶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吃什么。” 姜灼楚半靠着,拿起手边的菜单翻了眼,发现梁空选的还算合心意。

“我找LANSON 主厨要了一份你平常的菜谱。“ 梁空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翘起一条腿,背后窗外天空是一片亮得刺目的白色,“吃得也不少,怎么还这么瘦。“

“……”

姜灼楚没说话。他站起来,径自走到镜前理起了自己的衣服。

空乘人员很快送来午餐,姜灼楚穿戴整齐,一抖餐巾在桌前坐下。别的东西他都只吃了几口,栗子慕斯倒是一勺勺挖得快见底了。

“刚刚你睡着的时候,有电话打来。“ 梁空随意道。

姜灼楚还没来得及看手机。他长手一伸,刚拿起手机要解锁,忽的一下顿住。

他的手机铃声是梁空写的曲子。

甚至还是他们第一次在LANSON……时的背景音乐。

梁空就算不记得这个,自己的作品总不可能认不出。

姜灼楚心理素质过硬,像什么都没听出来似的,点亮屏幕看了眼未接来电。

韩琛打来的。

三个。

……

姜灼楚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韩琛八成是从唐医生那儿听到了什么,只发消息他是不会买账的。

“喂。“

“我没事。”

“刚刚睡着了。“

“……没进医院。”

“嗯。拜拜。”

……

……

……

“谁啊。“ 耐心地等着姜灼楚打完,梁空才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

“我朋友。“ 姜灼楚放下手机,没多解释。

“那个心理学博士?“ 梁空又问。

“嗯。“

姜灼楚不声不响地吃完了今天的第七块蛋糕。

没一会儿,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铃声再度响起,在他们之间。

梁空哼笑了声,像是想看姜灼楚怎么收场。

“骗子电话。” 是个陌生号码,姜灼楚想都没想就挂断了,干脆利落动作飞速。

“你的铃声有点耳熟。“ 梁空努了下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心情这么愉悦过了。

“我在大街上听到然后手机识曲的。“ 姜灼楚说得面不改色。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永远都不可能承认的。

“这是我写的。” 梁空半点委婉也无,眼神异常直接地盯着姜灼楚,“没听过我的专辑么?”

“……”

“没有。” 姜灼楚吃完,一推餐盘站了起来,去盥洗室漱口,“我不怎么听音乐。”

姜灼楚用冷水洗脸,出来后站在镜前,兀自整理起了自己的发型。

已经垂到耳后,这下是真的长得掩饰不过去了。

“到北京我要去剪头发吗。” 姜灼楚拨了两下发丝,回过头来若无其事地问。

梁空目光像无形的丝线,绑在姜灼楚的身上。他时收时放,随心情而定。

“你不喜欢,那就不剪了。” 梁空牵了下唇角,眼角笑意纹丝不动。

说到底头发是件小事,他要的只是姜灼楚听话。

梁空不想折磨姜灼楚,他希望姜灼楚享受他们现在的关系,就像他一样。

姜灼楚用腕上的黑皮筋把头发绑起来,梁空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赤 倮 倮的,耳后肌肤被灼得发烫。

才醒没多久,浑身散发着说不清的迷离,又清醒又梦幻。

姜灼楚不会开口承认的是,他其实并不讨厌梁空这样看自己,有时还会感到肾上腺素狂飙般的快感。

他不动声色地绑着头发,空气中一时只剩下皮筋勒开那颇具弹性的声音。

姜灼楚微微低头,身型在不算太高的机舱里显得格外修长。

梁空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放下翘起的腿,冲姜灼楚伸出一只手。

姜灼楚没回头,不太想搭理,有些脾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