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么嗷猫
陈京淮愣了下:“上次那个朋友吗?”
“还有一个女生,以前和我一起学小提琴的。”
是周止宁要回国了,他还要见一面方时旭,分享他的战利品。
“嗯。”
陈京淮盯着他,又弯下腰来亲他,唇下那颗纹的痣周围早已经褪了红,像是生来就有的:“会喝酒吗?”
“会喝一点吧。”
“别喝醉了。”
“怕我亲她?”
陈京淮和他的关系能变成现在这样,可全都得益于他喝醉酒突然的越界举动,一个强势却毫无感情基础的吻。
在陈京淮看来,他大概在某种程度上算喝醉酒会干坏事的人:“嗯,不要亲她。”
陈京淮眼神认真,乔艾温仰了点身体:“你说不要就不要,条件呢?”
陈京淮看着他,几秒后沉默不语地跪在了他身前,伸手握住他膝盖往上的地方,把他的月退丨分开了,拉他的库子。
眼看着陈京淮的脸靠近,乔艾温愣了下,反应过来,迅速伸手挡住他的唇,往后退了点,声音难得多了丝慌乱:“你干什么?”
一直都只是用手,乔艾温不能想象也从没有想过被陈京淮|囗是什么样子。
陈京淮的眼睛罩在头发的阴影里,黑沉,暗涌着情绪,声音微微哑:“条件。”
乔艾温怔了一瞬间,又毫不掩饰地皱眉:“很脏。”
“不脏。”
“要是喝醉了,就发信息叫我来接你。”
陈京淮绕开乔艾温的手,埋下头,被嘴唇触碰的一瞬间,乔艾温腹部猛然颤了颤,月要折了点,攥紧了身边的被子。
陈京淮的技术实在生涩,一开始的感觉完全不如用手来得快,也平缓,但因为太肮脏,太像被臣服和统治,足够能刺激乔艾温的心理,导致乔艾温很快也沉没了。
他忘记了自己今晚并没有吃药。
被撑得光滑的、爬着青筋的皮月夫逐渐变得水润,乔艾温的手垂着,时不时抽动,仰头闭眼,静了四五秒后抬手压上陈京淮肩膀,脖颈,又控制不住抓住陈京淮后颈的头发。
陈京淮抬了点眼,目光昏沉,kq用力的同时观察着他的反应。
乔艾温不想要只有自己狼狈,抬退|采住陈京淮膝盖,川页着坚实的内收几群移动,感受到它们|s缩,c动,又正正采|在中间**的地方。
陈京淮皱眉,身体一抖,眼头猛亶,乔艾温脚下的布料就渗出**。
包着的囗月空瞬间紧了,陈京淮面颊s缩,手指馅进乔艾温月要侧,却依旧很好收住了牙齿。
发烫的空气里,发丝摇晃,跳跃起细碎的灯光,乔艾温和陈京淮身上相似的柑橘味散发,又交融在一起。
没过去多久,乔艾温感觉就要*了,用力拽了下陈京淮的头发,想要把陈京淮拉开,但陈京淮把他的退握得很紧。
乔艾温的退发软,呼了口气,拇指去掰陈京淮的嘴角,却把自己挤|得一多索,弯腰晃了声线:“等一下...”
他的脚一时之间收不住力气,陈京淮绷着身体抬眼,对上他隐隐恍惚了的视线,眸色昏暗了,声音含糊、低沉又沙哑:“没关系,放松。”
……
陈京淮没吐出来,咽下去的同时起身,Y倒了乔艾温。
他吻乔艾温的脚踝,小腿,把乔艾温的腿并起,挤Y,声音喑哑,眼神幽深,涌动着比平时更加浓烈的情感:“可以吗?”
乔艾温还没缓过来,急促地呼着气,看向一旁书桌上的毛绒兔,很低地嗯了一声。
上身被迫馅进床垫里,他使不上任何力气,连推或是抓陈京淮都没有办法。
像是逆着浪被推动的船,他抓紧了被子还是不断耸着往后,每一次连身下枕头的棉花都堆积到一侧,又被陈京淮钳着月夸|拖回来,贝占|紧了。
*
这一次的视频比此前都让乔艾温满意,之后的几天,他和陈京淮每晚都在做着相似的事,计划着什么时候再进一步。
陈京淮每天早出晚归,这天却比他先回,他进了门还没打招呼,就被茶几上一只纸箱夺取了视线,瞳孔猛缩。
那只纸箱不是方正的形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大小。
乔艾温停在原地,表情变得僵硬,脸颊绷起,垂在身侧的手指轻颤了下。
牙齿无意识咬合,等他回过神来已经隐隐酸涩:“...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暗自祈祷着那东西不是他想的那个,但事与愿违,陈京淮打开了纸箱,里面是一把远远就能看出来的、格外粗制滥造的小提琴。
琴的漆面能看出制作者的努力,但颜色依旧很不均匀,在光下甚至能看出刷子的痕迹。
乔艾温紧盯着那把琴,哑然失声。
两年前出事后,他花了很长时间认命,强压着生理的恐惧和逃避,第一次尝试重新拿起小提琴的、刻意淡忘的记忆无可避免地复现。
他记得自己竭力稳住拉动琴弦的手,在一个又一个无法控制的颤音后,手腕突然的抽搐导致起一声撕裂耳膜的、尖锐又嘶哑的长音。
瞬间就戛然而止,而后被小提琴猛然砸落在地的重音替代。
此后他也只能无所事事两年时间,自我麻痹,告诉自己人生着就是为了走向死,怎么过都是活。
他不去追究什么,也不去追求什么,谁给他打上标他签,他都毫无自我地照单全收,躺进毫无生气的房间里,抽很多烟,去医院里一坐就是一整天,想着等监测仪上那条曲折不定的线变平直,他也变得平直,忘记自己很笨拙的时候也会去学什么东西,会想要做好。
陈京淮看起来有些紧张,没有看他,只低着头,因此没发觉他的异样:“这是我上个月自己找一个老师傅学着做的。”
“之前不是说要重新送你一个礼物吗,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个还算合适,应该也没有别人送过你。”
他声音缓慢,手指蹭动琴盒边缘,像是在做什么郑重的告白:“小提琴的制作工艺不算难,比较精细的地方都能用机器,所以你的手也能做。”
“虽然那天你没回答我,但你应该还是喜欢小提琴吧,如果以后要从事相关的工作,也可以去学制琴,参与到很多演奏里去。”
乔艾温喉间不可控地生起颤抖,又被他压住,他的眼睛绷得太紧,忘记了眨动,因此长久的干涩后发酸刺痛起来。
他一直沉默,陈京淮拿不准他的意思:“不太好看吧,如果你去学,一定会做的比我这个好...”
陈京淮终于抬头,在一颗微小的、疾速掉落的眼泪后,看见乔艾温发红的眼睛。
“你怎么了,”陈京淮变了脸色,“身体不舒服吗?”
他大步走近乔艾温,手刚搭上乔艾温肩膀,乔艾温就像受到惊吓般颤抖着后退一步,撞到了玄关不怎么结实的柜子。
柜子上有一只方形的玻璃瓶,装着陈京淮这些天收集起来的干枯的洋甘菊。
见惯了父辈虚伪而转瞬即逝的感情,乔艾温没想过陈京淮在情爱方面会笨拙到这么真诚。
把一只蛀芯的虫当做良鸟,努力开枝散叶让他往上。
陈京淮的手顿住,错解了他反应的起因,又低下头无措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擅自做主了,我应该先和你商量的...”
像是犯错的狗,他沮丧地垂着头站在乔艾温面前等待责罚。
“...没事。”
乔艾温哑着声音,喉咙紧到压缩气管,逼仄的一点空间让他不得不大幅度呼吸,鼻翼翕动明显。
他想起他给陈京淮的那些艳丽却饱含恶意的非洲菊,那只伺机报仇雪恨的玩偶兔,对比陈京淮送的显然不合消费水平的表和认真做了一整月的琴,实在玩弄人心。
他的手指僵硬到麻痹,心脏跳得很快,就在耳边咚咚狂响:“...我动不了了,你捏一下我的手。”
陈京淮就紧张地握住他的手,手也在抖,生了汗。
他捏着乔艾温发僵的手指,直到冰冷的皮肤变得温热,凝固的血液重新流动,乔艾温的手指轻颤,能自主活动,才低声重复了道歉:“对不起。”
乔艾温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冷却的液体残留在脸颊,下颌,他没管,在依旧剧烈的心跳里平和了声音:“真的没关系,是我没告诉你。”
“因为从小到大都是我妈陪我练琴,所以现在一看到小提琴,就会想起她。”
他天天都见温世君,还有什么好惊惶的,不过是更多地想起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形成条件反射的恐惧和无助。
陈京淮抿着唇不说话了,睫毛垂着,眼睛有一点红,眼神带着浅淡的畏缩,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紧盯着他软下的手。
可能是心跳长时间降不下来,乔艾温的脑袋一片空白,看着陈京淮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拼命回想淡忘了的记忆里的每一把琴,都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什么样的场景闯进他的生命里,占据一席之地。
没什么特别的,他得出结论,谁送的都没有,陈京淮的这一把琴,也会在不久后的将来被他淡忘。
波动的目光逐渐安宁,周围是熟悉的沙发、餐桌、厨房,乔艾温却突然有了一种好久不见的错觉。
因此他又多看了一眼,再一眼,在明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下。
“进去吧,虽然那天没有回答你,但我觉得我应该还是喜欢小提琴的。”
乔艾温迈开略带沉重的腿,自己也不知道这句话是难得生出的一点为了安抚陈京淮的善心,还是别的。
他没看陈京淮,被握住的手在将要滑落的时候,又被陈京淮捏紧了点。
琴背亮澄澄的,枫木的纹路密集,一道道深浅粗细都不均匀,在灯光下像波光粼粼的水面。
边缘打磨得并不光滑就上漆了,不知道是因为手艺欠佳还是时间紧迫,乔艾温抬手,蹭了下粗糙的边缘,静了十来秒:“你做了多久?”
“快一个月,时间有点短,因为想在婚礼之前送给你。”
即使不提及,即使每天肌肤相亲,他们都心知肚明,等到婚礼之后,无论是否保持现在的相处,总有一些东西会改变了。
乔艾温想起他手上总在遮遮掩掩的伤口:“所以你这段时间不是去图书馆了?”
“嗯,我的毕设很早就做完了。”
陈京淮还握着乔艾温的手紧了点,压住手背的筋:“你不喜欢就不要,下次我再送别的给你,等我想好了送什么先告诉你,你喜欢我再准备。”
乔艾温没说话,把之前被陈京淮翻下的琴又翻过来,看见面板的右下方,漆面下刻着一个星座图。
没什么美感的单调线条,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乔艾温不认识,但能猜到它是什么。
“你想要我去学吗?”
他沉默了会儿开口,低着头,没看陈京淮。
具像的星座图叠不上那天晚上没在他脑海里留下痕迹的星空,但他想起来了那天狂烈而自由的风。
“...如果你喜欢的话。”
陈京淮回答了,乔艾温不再说话。
琴弓、弦、码都还算像模像样,他伸手试了下弓的松紧度,手指又控制不住抖动起来。
他收手,维持住平静:“上次不是说要拉琴给你听吗?你这把琴能拉吗,有没有试过?”
陈京淮蹭了蹭他的指腹:“能拉出声,但那个师傅说音质不太好。”
乔艾温把琴拿起来,两年没碰有点生疏了,但肌肉记忆却没忘记正确的握琴姿势:“要听吗?拉到一半可能会破音。”
陈京淮盯着他,眼神晃了晃,喉咙轻微滚动:“我学了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