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梦
闻博不为所动,他直视闻觉,道:“你呢?我还有你婶婶,你有谁?”
闻觉一时没太听明白他在讲什么,听了直觉想笑,但笑了两下,他觉得他叔状态不太好,于是,他想了一下,拿出了手机,也没打招呼,就直接拔打了郑定东的电话。
郑定东那边瞬间接起。
都没超三秒。
闻觉听着接通的声音,先道:“在哪呢?方便说话?”
“方便,你说。”郑定东说完还道:“没忙,在处理文件,说。”
“嗯……”闻觉问不出那种“我什么都不是你是不是还爱我”的恶心话,他自己都做不到看不上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他不觉得着郑定东这种人能施舍这种傻逼一眼,他直接问:“哪天我叔要是被人陷害了,你这边打算怎么办?”
“情况确定了?”
“没。”闻觉都笑出来了。
“你想问我什么?”那边的男人冷静得像是没有情感。
“你到时候怎么处理我?”
“没有处理。”
“养我一辈子?”
“对。”
闻觉想想,也没什么能问的,他跟那边的男人讲:“行了,晚上我晚点到家。到时候说。”
他挂了电话,正想跟小叔说话,但手机,在他手中震动了起来。
是他刚通过话的男人。
闻觉没有接电话,但他想起了只要他缠着郑定东,郑定东必会给也反应的所有的时刻……
没有人在被一个人爱着的时候,是能在这个人面前,忽略自己的分量的。
PS:平时写得少,也不好意思,今天二更,腰杆子立马直了,请听不要脸的我大吼一声:
第21章
“等下打给你。”闻觉接了电话说了一句,把电话挂了。
他看向小叔。
闻博叹了口气。
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没有那个让闻觉依靠别人,尤其是依靠外人的想法……
他只是,想让闻觉去真建立一段真感情。
但想想,这也算是在建立了。
要不,按闻觉之前对待感情的态度,他都不可能想到这一点,打出这个电话。
“叔……”
“没事,”闻博揉了揉头,苦笑道:“最近太累了,对接的人事太多。”
说完,他眼神复杂地看向侄子。
他知道他侄子挑,也想过家里得多一个单身一辈子的侄儿子,所以他想在他有能力的时候把闻守培养起来,以后也好给这个过分美貌的侄子继续当“保护伞”。
谁能想到他弄这一出啊。
也谁也没有想到,真有郑定东这种人。
连带自己都要跟吃香的喝辣的了。
“……闻觉。”闻博斟酌良久,还是叫了侄子一声。
“你说。”他弟正在小心翼翼迈着猫步下楼,闻觉扫了鬼鬼祟祟的弟弟一眼,回过头认真对待操碎了心的可怜小叔。
“认真点。人家挺认真的,你也要认真,行吗?”闻博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神情,很是认真地跟侄子道。
闻觉真的挺认真的了。但家人不信啊。
还是自己过往太渣了。
想想,严格意义上来讲,只想睡不想负责的他是有点渣。
闻家往上两代,没出过他这样式的。
正经人家谁家出个他这样的,确实有操不完的心。
“行。”闻觉也不好跟他叔再讲什么“你不信我但你得信郑定东”之类的话了,人家摆明了对郑定东放心着呢,就是对他不放心而已。
偏见!这都是偏见啊……
但渣渣很显然在这方面没有什么说服力。
“还有吗?”闻觉接着问。
闻博已经瞥到躲到厨房里去的小侄子了,他直接问:“你一个人带闻守去找他的同学?”
“还有几个人,我公司的那个市场负责人,你见过的,他会带助手跟着我去。我这边还跟宝良哥打了声招呼。”
曲宝良比闻觉大几岁,是以前闻家所住的老小区里一块儿长大的人,也是为数不多的成功子承父业的人之人。
闻家以前老小区的人,一半落没了,一小半进去了,另一小半靠着家里出了个天纵奇才还在撑着,闻觉家就靠他小叔撑着,而曲宝良是小区三代里一个巴掌都数得出来的成功人士。
这可见哪怕有背景,哪怕获得表面上的成功,那也是属于极少数人能获得的结果。
闻觉跟曲宝良很少联系,曲家也是一个闭门不跟人来往交际的人家,但三代之间有自己联系的方式,没有人能纯粹遗世独立,关起门来就能撑起大盘子,都会在合法合规的范围之内,你帮一下我,我帮一下你。
大家都是千年修来投胎转世的狐狸,知道什么事能沾,什么事不能沾。
“他答应了?”听到曲宝良这只小老狐狸,闻博嘴角一翘,似笑非笑。
“答应了。”闻觉也跟着笑。
他其实跟那位宝良哥关系还挺好。但他知道他小叔这是在笑什么,是在笑人家为了他背后的郑定东,以往根本不沾手的事也沾了。
闻觉认为对方不至于,他和曲宝良的关系还是能撑得住一两次帮忙的。但要是再深究……
算了,甭深究了。
深究不过来。
说到底,厌恶权力的都是没得到权力的,不攀炎附势的那是没遇到自己想攀的谈想附的势,大家都是人,都要生存。
“好了,您就回吧,等会儿我打电话给你。”闻觉催他小叔走。
“嗯。”
小叔走了,闻觉去厨房里捞他小弟,只见厨房里,他小弟吃着一碗他爹搞的小混沌,眼睛咕噜咕噜地看着他。
他逆天的爹一看到他,迅速端起另一碗,捧过来给他,跟他说:“大宝贝,你叔刚才在,我不好意思叫你,你赶紧吃,吃饱了出门好办事。”
是吃饱了好上路吧?闻觉哭笑不得,支起手撑在腰上,正想拒了他爹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拿出来一看,哟嗬……
还是身强力壮腰杆猛的郑先生,闻觉接起,“怎么了?”
郑定东在刚才那几分钟里已经把闻觉弟弟出的事弄清楚了,他在电话这头跟闻觉道:“我刚才问了两个人,知道你弟弟的事了,你现在在哪?在家?”
“对。这事我能……”
闻觉还没来得说完“这事我能搞定”,就听他在对面道:“我开车过来了,你们在家里等一下我。”
“你过来干嘛?我知道怎么处理。”闻觉郁闷了,“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很闲?”
“没有。闻守在家吧?”
“在。”
“我带他去处理。”郑定东在那边淡淡道:“我带一下他,他以后就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了。”
闻觉琢磨了一下,就听那边的男人道:“听话啊。”
闻觉这下是真哭笑不得了,在双方关系里,他确实是有点缠人,有时候也是有点过于爱撒娇了,但他好像不弱吧……
“事太小了,轮不到你出手。”闻觉还是觉得这事太小。
“没有小不小的,他是你弟。”郑定东在那边说:“我先带他一次两次,学不会,到时候就给他上手段吧,温室里确实也不容易养出杀伐气,软弱心不彻底击碎重组,很难重建。”
闻觉一听,看向了他家天资确实欠了点的亲弟……
闻守吃着他爹给他弄的香香软软的小馄饨,顿时只感觉一阵腾空出现的莫名杀气扑面而来,令他僵在了原地,连刚进嘴的小馄饨也不敢往下咽。
第22章
郑定东很快就到了,这次他身边带了一个“新人”,是那种年纪不大气场还可以的“新”。以前闻觉也见过他身边的人,那些都是老油条,是那种“油”到把他们扔到一个混乱的环境里,他们也能把各方面严丝合缝组装起来的“油”,一身老辣毒辣的气质,气势压人,闻觉一般看见了他们都不说话,他对待拿不准的人都那样,以静待动,这次碰到一个他不怯的新人,不由地多看了人一眼。
这多余的一眼看得确实有点多余了,刚多看了两秒,眼睛一撇,他就看到了郑定东直直看着他的眼神。
闻觉看过去,他还挑了下眉。这弄得本来没什么想法的闻觉都觉得自己不对了,摸着鼻子笑,也不说多的,走过去双手抱了他的腰,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郑定东揉了下他的头发,气息沉了沉,才道:“他叫余凌,公司新到位的信息组组长,已婚已育,有孩。”
边上的余凌本来因为他刚刚的注视情不自禁地绷紧了身体,一听这话,尴尬得左顾右盼,脚步悄悄往后移。
“这个新,”郑定东吃醋的方式闻觉最近也是有点GET到精髓了,他松开了手,主动牵着人的手,把半个肩膀紧紧挨在他的半身上,笑看着人道:“看起来能说上几句话,不像前面那几位大哥,我每次见他们就跟见X光片机一样紧张。”
郑定东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笑着又揉了下他的头,牵着他往闻觉爸爸面前走去。
这个他就不和闻觉聊了。
确实,他和闻觉第一次在酒店醒来的上午,他就收到了同事们给他的闻觉从小到大的,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他那几位同事也因为闻觉的“战绩”,每次看到闻觉都是似笑非笑,站在一个观察和评估位看待闻觉,把小家伙刺激得每次看见他们浑身都炸毛,郑定东在他们见过两次之后,就让那些老同事不要出现在闻觉面前了。
这次遇见个不站观察位的,小凶物的信心就又回来了。
“叔。”郑定东站闻觉爸爸面前,松开了闻觉的手,扫了一眼旁边努力撑着笑容跟他打招呼的闻守一眼,跟闻滔道:“我先跟闻守了解一下情况,等下带他出去处理一下事情,稍晚点就送他回来。”
“好。”闻滔也是个美男子。他们家祖上往上考据,都能找出当过探花郎的祖宗,基因彩票在他们家历代遗传,到闻滔身上,他也遗传了不少,就是家里俊得人太多,被弟弟和儿子一对比,他的俊就显得不太出彩了,但实际上他比一般普通中老年男性要周正多了,他老了也是个老美男子,这笑脸一张开,满身的儒雅气,他笑呵呵地陪着笑道:“麻烦你了,闻守就是要比闻觉不懂事一些,脑子也动得少一点,做得不好的地方,还真得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多教着一点。”
“行了,爸。”闻觉一听他爸那根本不自禁的偏心话,都替他弟心里疼,他打断父亲的话,跟闻守道:“跟你哥去边上把情况说了。”
闻守垂着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