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闻觉来说,所有的一见钟情,都统一叫做见色起意。
他是个不相信感情,但及时行乐的人——他和那些用感情钓鱼的男人的唯一区别就是,他不碰相信感情的人。
这倒不是他善良,而是他相信人性,相信最高明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他就不玩那种猎人与猎物的游戏。
所以,自认为不是猎手也不是猎物的他,从来只找猎手玩,并且只找顶级的猎手玩。因为这样容易好聚好散,哪怕自己玩腻了,对方往往会比他更喜新厌旧,先走一步。
于是,当在一场他人的酒局当中碰到郑定东,两人俩俩相望,眼中燃起火苗——在相互交换微信的一个小时后,他们就躺到了酒店的床上。
那是极其酣畅淋漓的一场床战,酣畅到一年后,闻觉还躺在郑定东的床上,都觉得自己那一次鬼迷心窍的见色起意太他妈的随意了。
如果不是郑定东太不像猎物了,他觉得他被郑定东当猎手玩了。
可惜,食髓知味的是他,没有及时退出的也是他。
郑定东没有对他死缠烂打,但一个电话过来,闻觉也会自己送上门去。
有时候哪怕工作忙,没空,也会挤时间过去。
可能是以前吃得差了点,郑定东活太好,味道太正,所以忠于本能的闻觉忠诚得就像条一闻到味就死死咬上去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