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油小蛋糕
“我爱你。”
“……”
微微张开的唇被再次堵住,急等着去发泄失而复得的狂喜,Omega的回应被薄承基吞进肚子里,撞碎在唇齿间。
许饶的意识也差点被撞碎,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提醒薄承基标记事项,可惜他的提醒没起到作用,Alpha不仅没有温柔,反而更狠了。
但,却误打误撞完成了目标。在不知道哪次里,许饶深深蹙起了眉,明显感觉到,某个位置的松动。
他环住Alpha宽厚的脊背,指尖能触到他绷紧的肌理。扯开唇角笑了一下:“可以……准、准备标记我了。”
薄承基安抚似的碰了碰许饶的唇,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心里,以为他是被-傻了,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实则他自己也不太清醒,全然没反应过来Omega为什么能在满是他信息素的房间里呼吸。
不过他很快就清醒了一点,在这次结束,他下意识拿出来,洒在Omega平坦起伏的小月复,便见他微微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
许饶呆愣地撇过脸,看着他问:“不是让你涩里面吗。”
薄承基轻皱了一下眉,轻声哄他:“听话,不能标记。”
许饶要被他气死了,这人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可以标记!我的病差不多治好了,现在这是……”
替代性标记的概念解释起来太麻烦,以薄承基现在状态,估计很难听懂,听懂了也不会信。
两个人都在特殊期,薄承基固执己见,许饶瘪紧嘴巴,又气又委屈,可惜他很不擅长对Alpha发脾气,气呼呼瞪了他一小会儿,他颤巍巍地撑起身,身上的那些抹在手指上,试图自己送进去。
薄承基看到他的动作,眼疾手快抓他的手腕,同样不可思议:“你干什么……”
许饶眼角微红,眼前起了一层朦胧的薄雾,嗓音气闷地,“不想标记算了……我自己来。”
“你……”薄承基闭了下眼,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
许饶撇开脸不看他,睫毛湿哒哒地颤,腕子被攥得发紧,却还是犟着往身侧挣了挣。
随着Omega生闷气,空气茶香更浓了,像泡开了似的。闷得薄承基太阳穴突突跳,易感期的状态,留给他可以思考的空间不多。
许饶脆弱、饱受折磨的腺体是他不能碰的禁地,这个想法已经根植在他脑海。即便许饶本人再三强调,都是无法轻易更改。
他松开对许饶钳制,在易感期这个最渴望彻底拥有许饶的阶段,再放弃他一次:“不能标记……”
许饶彻底愣住了,他一早料到薄承基不会轻易标记他,任何和他腺体有关的事,都是有风险的,薄承基当初选择分开,就是为了不让他承受风险。
可许饶愿意接受,所以他特意选在易感期,就是为了趁Alpha这时意识模糊、不那么坚定的时候,把标记坐实,把他们的未来坐实。
即便如此,他还是低估薄承基的意志力,许饶微红着眼,扯了下唇角,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沉默一会儿,许饶抬手轻轻擦了下脸,他喉结滚了滚,咽下脆弱的痕迹,无比冷静地答应:“好,那不标记了。”
随即他转过头,清亮的眼眸静静看着薄承基,平静有力地补充:“就让薄颂今的标记待在我身上一辈子吧。”
薄承基倏地撩开眼,只是黑沉的眼珠平缓上移,显得侵略性十足。与此同时,令人窒息威压虽然紧急止住了,仍有一些通过信息素的方式泄出。
许饶分明感受到,却梗着脖子毫不回避:“反正我也习惯了。习惯接受他是标记我的Alpha,习惯闻到他的信息素,习惯在情热期接受他的安抚。”
半跪的膝盖撑起身,他迈开一条腿,准备下床,没有回头看Alpha的脸色多难看,平淡道:“薄颂今就在外面等着我,标记失败,我还是更需要他的信息素。”
脚没有沾到地上,一股恐怖的力道拦腰将他带回。薄承基欺身而上,把他整个人牢牢地钉在床上。
他视线咬在许饶身上,狠戾的幽光从眼底划过,俨然被那些话激红了眼,比起人,薄承基更像失控的野兽。
他咬着牙,喉间泄出沉哑的质问:“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许饶浑身都在发颤,即是怕,也是心疼,可他必须如此:“没有标记,你凭什么拦住我?我想回到谁身边……”
话音未落,攥着他手腕的手陡然收紧,另一只手扣住他后颈,Alpha微张开唇,露出森森的白牙。易感期的犬齿比平时更长、更尖,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白兰地的醇香浓烈到呛人,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茶香,牢牢裹在了自己的领地之中。
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许饶献祭般紧闭上眼,疼得脸色发白,指尖深深陷入Alpha后背的皮肉里,却不是推开,而是更紧的抱住他。
终于……
终于。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眼底都彻底没什么清明,理智被本能与情愫彻底吞噬,许饶整个人浮浮沉沉,几乎没有落地实处。
……
不知过了多久,喧嚣渐渐平息,屋内只剩下均匀交织的呼吸声。许饶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只剩下慵懒的倦意。
他最后抬了下手,摸了摸在自己微微鼓起的小月复,这才闭上眼放心睡去。
作者有话说:
标记完成!快完结啦,应该没几章了。
第66章
在许饶安稳睡着时,薄承基看了他快一个小时。
这是他易感期的第四天下午,他睡了一觉醒来,看到Omega身上斑驳的痕迹,给自己打一针抑制剂。
即便过去一个小时,他充分接受自己标记了许饶,内心也并未平息太多。
Omega睡得挺沉,眉眼舒展,红润的唇瓣微张,整个人蜷在枕间,像只卸下来所有防备的猫。
他的视线沉沉略过许饶的每一寸,停在一处,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不知道Omega怎么想的,胡乱用一张手帕堵住了通道,什么东西都泄不出来,以至于白嫩的肚皮鼓起一个小包。
薄承基恢复了理智,从许饶之前嘴里念叨注意事项,大概能看明白他的操作,不过现在已然成结过,终身标记完成,这个就没必要了,堵着也不健康。
他小心地取出手帕,去卫生间拿沾着热水的干净毛巾,一丝不苟地给他擦拭着,像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彻底清明的这段时间,够薄承基想通很多事情。比如许饶是怎么做到治好病,又是用什么方法覆盖原来的标记。
当初他从三区离开,等许奉安和舒云入狱以后,可能的危机解除,才撤掉了许饶身边的保镖。
虽然觉得分开后密切监视对方有些可耻,但不代表他没那么做。小区的安保每天都会留意许饶进出的时间,埃琳娜那边会每月发给他许饶的身体数据,不过现在看来数据的真假有待商榷。
埃琳娜在研究上疯狂极端,说服她并不难,难得是他无法想象,许饶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决心,拿自己的生命,再次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一想到他在许饶孤注一掷的决心中,应当占了不轻的分量,薄承基心底五味杂陈,满足于这个分量,也复杂于这个分量。
温热的毛巾擦了数遍,清爽的同时泛起一阵轻微凉意,许饶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的第一眼,就是薄承基垂眼在看他。
“我把你弄醒了?”他问。
许饶眼眸还带点迷怔,他轻轻摇头,又点头,接了句:“……睡饱了。”
事实上,他内心忐忑得不行,按照他的预期,薄承基应该会生气,应该沉着脸不理他,这样许饶反而会舒坦,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哄他。
但现在,薄承基脸上看不出生气的意味,一举一动都称得上温柔,让许饶有点拿不准他怎么想的。
擦拭完薄承基把毛巾放回卫生间,床头柜拿起了袋营养剂,拆开,轻抵在Omega嘴边。
许饶乖乖张开嘴,喝完一整袋,先耐不住性子,怯生生地问他:“你不好奇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喝完的塑料袋抬手扔到垃圾桶,薄承基没说别的,只是顺着他往下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许饶没直接答,给自己上了层保险:“你会生气吗。”
薄承基表情很淡,眉目的情态却称得上认真:“我不会真的跟你生气。”
许饶姑且放心了,这才慢慢道:“其实从你没离开前,我就那么决定了,你应该能猜到吧,我是找了埃琳娜博士……”
他一五一十把事情交代完,从他们分开初始,到如何说服埃琳娜帮忙,再到治疗的过程、一开始的打算,包括后来怎么联系上沃尔科夫,都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他最后强调补充:“她本来不想答应,是我一直求着她,你千万别找她的麻烦,是我自己的决定。”
薄承基沉吟不语,许久才“嗯”了声。
许饶说得和他的猜想一般无二,实施起来不易,但也并非不可能。还是那句话,难得是一个常年病弱的Omega,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决心。
许饶抿着唇,一直在小心观察他,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你不开心吗。”
他不是傻子,反而很敏感,Alpha没有生气冷脸,但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愉快,像被一层浓雾笼住,深邃的瞳仁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薄承基想否认,最后却说:“不知道。”
标记值得开心,可除了标记之外,许饶经历的种种,只会叫他沉默。许饶独自承担所有风险,而他什么都没有做,就享受了成功的果实。
甚至到这时候,许饶都要小心翼翼地观察他,唯恐他为此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薄承基想。
许饶给得太重了,给他逾越生命的爱和信任,沉到薄承基都怀疑,自己配得上许饶的付出吗。
“你是……”许饶怔了怔,在惶恐不安正式来临前,艰涩道:“不想要这个标记吗。”
“当然不是。”薄承基皱了下眉,他立刻抱住了Omega,免得他生出奇怪的想法,“我只是……”
剩下的话薄承基没有酝酿出来,福至心灵,被牢牢抱住的许饶,却一下子懂了他的欲言难止。
他挣出Alpha的怀抱,一字一句带着认真和认可:“付出是双向的,我也从你这里得到过很多……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接触不到埃琳娜医生。不是你提供信息素,我甚至撑不到活着……”
“治好病是我一直以来愿望,是因为你才实现的。”许饶确信道:“想要你的标记,也是我的愿望。”
只有爱得太深,才担心付出得不够。他们都没觉得自己付出很多,却都觉得接受了对方太多。
这番话不知道有没有让Alpha好受一点,被再次抱住的许饶,没法看清他的神色,只能感受到肩头沉沉的重量。
他心底软的一塌糊涂,蹭了蹭Alpha的颈侧,换了轻快的语气:“而且我喜欢你嘛,你那么好、那么优秀,是多少Omega理想的伴侣,我当然想……”
“你什么开始喜欢我的?”许饶的话没有说完,被薄承基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炸开一朵不大不小的水花。
许饶愣愣地眨了下眼,没反应过来问题背后的另一层意思,一时不止从何说起:“我……”
薄承基挑明了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作者有话说:
深度对话时间!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第67章
许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
他下意识问了声:“你记起来我了?”
“没有。”薄承基坦白道,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应该没有失过忆。”
事后他仔细回忆过,脑海中却找不到许饶的存在。可以肯定他们没有太多交集,生活里擦肩而过、或者有过短暂对话的Omega太多,根本无从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