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黄粉
“我们说好的,只要我想要你就会满足我,你忘了?”方则面不改色。
关游眸色幽沉:“你就这么骚,非要这个时候?”
方则被他的话语刺痛,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也说了我欲望强烈,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上次那个酒馆的人也不错。”
关游脸色倏地阴沉,周围空气都冷了数十度似的,方则梗着脖子不退缩。
他默了两秒,冷声说:“你再说一遍。”
“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上次那个……”
“你特么还真敢说。”关游咬牙切齿说着,直接打断方则后面的话,他朝方则迈出一步,将人圈进自己的怀中,用唇堵住了方则的。
这个吻让方则猝不及防,他陡然睁大眼,看到关游那对像草一样野蛮生长的眉,下面那双哀伤的眼此刻凶狠地看着他,要把他生吞了。
“方则,这是你自己求来的。”关游咬疼了方则的唇,哑声说。
两人呼吸交融,方则闭上眼,抱住了关游的脖子,回应关游的吻。
如果他残缺的灵魂能给关游带来,即使是微小的慰藉,那他也很愿意。
从阳台回到卧室,方则的睡衣挂在了床脚,他承受着夜全部的重量。
汗水同眼泪一起流进枕头里,关游每一次的拥抱都是深入骨髓的疼,方则一面祈祷早点结束,又希望不要那么快。
矛盾将他的心纠葛,方则哽咽一声,他背过手去推关游,撒娇说:“哥,让我缓缓……”
回应方则却是更痛的拥抱,关游的手强势扣住方则的手腕,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抱住方则的时候,关游脑袋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眼前一切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他只能听到他和方则的呼吸声。
拥抱结束在两小时后。
方则这次没有晕过去,他被关游抱在怀里喂了水,他有些惊讶关游会这么体贴,以至于喝水的时候差点呛到。
“公主,现在满足了吗?要不再来一次?”关游抹去方则下巴上的水渍,戏谑说。
方则连忙摇头,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恐惧他们的接触,便说:“我累了,明晚再继续。”
跟他在一起,总不至于一个人胡思乱想,一个人承受那些痛苦。方则想。
关游看向方则,闻言呵了一声。
“这是你答应我的,你不能拒绝。”方则补充。
“我随便,就怕你吃不消,小心肾虚。”关游在方则脑袋上抓了一把,把方则喝过的水杯拿走了。
回来时关游看到方则还在床上也没把人赶走。
省得有人还要说是自己把他丢下的。
一张被子下面,两人距离很远,关游侧身,一只手撑开被子,挑眉看方则:“要抱吗?”
方则疼得动都不想动一下。听到关游邀请,他没出息地眼里都亮起几分神采,故作矜持地说了句确实有点冷,而后小心翼翼地靠进关游的怀里,整个人都埋进关游胸口了。
关游看着胸口毛茸茸的脑袋无从下手,挑眉说:“有这么冷啊?”
关游伸手手圈住了方则的腰肢,方则含糊嗯了一声。纵使知道关游对他并无感情了,此刻,方则的心口还是重重跳了两下。
关了灯,两人沉默了片刻,彼此都没睡着。
“今天家里变成这样,是因为你爸妈?”方则主动开口挑起话题。
“嗯,也没别人能进来了。”
关游抱着怀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方则身上还是比他冷很多,他本能地将方则的睡衣下摆往下拽了拽。
“有什么被拿走了吗?我帮你抢回来。”方则蹙眉,也跟着担忧。
“你这身板,去了也是炮灰,高中打架你哪次赢了。”
这么一说,方则也想到了高中那些少年糗事,“……我又不是去跟你爸妈打架,用其他的方式我照样可以帮你解决。”
“你省省劲儿吧。他们只是弄坏了老头的一根鱼竿,其他的什么都没找到。”
“如果你要打官司,我可以让我的律师帮你。”
关游忍不住笑了,“就因为一根鱼竿?”
方则无语地睨了关游一眼,对方收起笑说:“我知道你的意思,还到不了那个程度。”
“关游。”
“嗯?”
“我知道爷爷这么突然离开你还没办法接受,你以后有什么话想找人说,可以和我说,我会陪你。”方则紧张地说。
关游眸色闪烁,他那双比夜更黑更浓稠的眼注视着方则。
在沉默中,他眼底的柔软渐渐冷了下去,抽回了抱住方则的手:“你要陪多久,三年,还是两年半?”
方则愣住了,关游心底轻嗤,翻身平躺:“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不冷了就快点睡,天快亮了。”
将自己圈住的温暖远去,方则维持这个姿势僵了一会儿,他在想酒店建成之后,他怎么才能一直留在南沙镇。
“你想吗?”方则如是问。
他忐忑等关游的回答,对方明明没睡却没有声音,方则执拗地又问了一遍:“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吗,关游?”
“从前想过。”关游沉默了许久才说。
方则呼吸放轻,等关游继续说,等了好久却没了下半句。
那些期待,紧张,眷恋都变成了一团棉花,吸满水,沉入海底了。
第68章 小发雷霆
关游第二天一早是被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振醒的。
之前因为要照顾关德寿,他的手机24小时都是铃声模式,昨晚方则来,调成震动了。
起初关游还以为是闹钟,摸出来正要关掉,却发现是高中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打来的。
毕业的时候关游开冲浪店用钱,宋多鸣还借过他。虽然早就还完了。
关游掀开被子要出去接电话,腰上拦着一只手,方则不知怎么睡的,又缠在他怀里了。
他干脆靠坐在床头,捂着方则的耳朵就这么接通了。
“这么晚了才醒,自己开店有这么爽啊?”宋多鸣说。
关游压低声音:“周日,没你那么苦逼。”
“这段时间没回南沙镇,你的事我才知道……节哀,哥们。”
关游以为是丁元思跟宋多鸣提起的,结果下一秒就听对方说:“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刚才你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劝你均分财产的事,不得不说,你妈这招挺狠啊……”
闻言,关游脸色有点尴尬得难看:“以后她的电话别接,省得烦你。”
“没事。我妹结婚,我刚回南沙镇,你有空吗,一起喝点?”
方则睡得不沉,很快就被电话声吵醒了。
安静的清晨,手机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也听得清楚。
他知道宋多鸣,高中的时候跟关游关系很好。
真让人……厌恶。
都消失吧,关游的朋友都消失就好了。方则卑鄙地在心底诅咒着。
方则如是想着,闭着眼,手顺着关游的腰肢摸到他腰侧的那道刀疤上,那里已经拆线了,摸起来有些剌手。
刚触碰,关游的腹肌就下意识地绷紧了。
方则的手还要往下,就被人按住了。
抬头看,关游已经发现他醒了,眸色晦暗,唇形说:别闹。
方则扯开被子,关游裸露的上半身曝在清晨的阳光中,方则盯着关游的腰伤看了眼,撑起身子凑过去,俯首吻了上去。
随着方则沿着伤疤的舔舐,关游的眼皮也跟着跳了下。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不好控制方则,干脆一边跟宋多鸣说话,一边看方则想做什么。
方则吻过那道伤疤后,吻上了关游的凶器。
关游闷哼一声,眉心压低,眼神晦暗地盯着方则。
“关游,怎么不说话了?我问你话呢,别自己憋在家里了,找个地方一起喝点?这么多年没见,你不想我啊。”
方则听到后,抬起腰,跪爬到关游耳边,命令中带着几分暧昧:“不准去。”
“这么喜欢命令别人啊,方总官威不小。”关游捂住听筒说。
方则确定关游是不是在生气,他直接跨坐在关游身上去吻他。
被躲开了吻后,难过了一秒又眼巴巴地看着关游,笨拙又违和地请求:“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留下,我听你的。”
关游眸色沉沉,他瞥了眼手机通话,宋多鸣还在那头喂喂喂个不停。
他把手机再次放在耳边,“等会儿我给你打过去。”
挂断电话,关游托着方则的大腿将人抱进怀中回应他的吻,他的手自然而然摸向方则身后。
方则吃痛,索吻的动作僵了瞬。
触手可及的皮肤比昨晚之前要肿出很多,关游蹙眉,正色看向方则说:“这种程度还要,你是恋痛吗,方则?”
方则睫毛颤着,突然不敢看关游的眼睛,“……有可能吧。”
从前方则是觉得自己或许是恋痛的。
关游的咬痕,在他身上留下的一按就疼的指痕,被对方管着,被对方吃醋,都让方则觉得爽。
但自从和关游拥抱后,方则对痛有了一种新的认识。他好像不是那么喜欢了……
关游闻言啧了一声,再次将人推翻。
侧躺着,方则被关游锁在怀里,手伸向床边伸过去,像是要逃离,关游伸手覆上,将其拽回。
“怎么这么软,公主是天生欠弄吗?”关游痞笑着,恶劣又散漫。
方则怔忡,把关游的话当了真,羞耻得整张脸都发起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