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黄粉
“你是打算第一天来就打算把我的学员都吓跑吗?你是来帮忙,还是来添乱的?嫌我生意太好了?”关游语气听不出喜怒,更像是无奈。
方则站在关游面前,刚才那副刻薄倨傲的样子消失殆尽,像是犯错的孩子,“明明是他……”
可对上关游冷硬的眉眼,方则那些解释的话最终都没勇气说出,他咬了咬唇,将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
“他骂你了吗?”关游问。
方则咬了咬唇:“没有……”
“动手打你了?”
方则沉默了,现在都没有,是那个人说关游有喜欢的人,他自己先生气的。
关游不会向着他的,因为自己之前做错了事,要被惩罚。
接受疼痛,或者承受冷落。就像是他父亲给予他的那样。
关游见他不说话,伸手从中间掐住方则的大腿根,将人拽得离自己更近,浑劲儿上来了。
“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回去。当然,你也可以换一个要求。公主本来就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方则一听关游说要送自己回去,傲慢本性暴露:“我不同意,是你答应我的!你怎么可以对我反悔……”
关游没想到方则反应这么大,他脸色终于难看下来,卡在方则大腿根上的宽厚手掌,向上用手背稍用力地拍在方则作为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呃!”刺痛蔓延,方则睁圆了眼,想躲,却忍住了。
这里怎么也打……
“我没有继续让着你的必要了,好好对我说话。”关游弯腰,和他平视,“你是不打算听话了?”
从前那双笑盈盈的眼,此刻冰冷的看着自己,温柔不再。
方则不想因为自己坏脾气再推远关游,哑声说:“我没有说我不听话,我会听……”
刚才那个对别人凶巴巴的毒舌小狗,此刻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望着关游,简直判若两人。
第38章 你失望了
方则在休息间又问了好几遍,更像是央求,关游不得已才答应他教他冲浪。
被关游从休息间放出来,方则重新选好了冲浪板,扭头却发现关游又不在店里了。
方则热了身后无事可做,便四下闲逛起来。
冲浪店外面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冲浪板,涂鸦涂到了一半,方则走过去看了眼,上面的英文字母写得倒是漂亮,就是旁边画的黑不溜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方则拿起笔,帮忙把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画成了一只小狗,在下面写上了关游名字的缩写,嘴角微勾。
等关游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突然停在他面前,开口的大嗓门吓了他一跳。
“你是镇上工地的领导,我没认错吧。”来人叫张广,模样周正,一脸惊喜看着方则
方则抬眸:“算是,你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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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游去附近的药房买了防水邦迪,回来时正好看到方则和一个男人在他冲浪店前面聊天。
他没当回事,以为两人认识,偶遇后闲聊而已。
等靠得近了,两人说话的声音才清楚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关游一直都知道,方则是一个天真又残忍的公主,只不过重逢后更加恶劣了一些。
利己主义对于方则那个阶级的人不过是从小根深蒂固的习惯,所以在方则眼里没有朋友,朋友就是可利用的资源。
比如自己。
站在椰子树后面,关游清楚地看到、听到方则对别人的笑脸,两人之间的对话。
“你放心,我之前就是做保镖这一行的,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之前还是团队的,还保护过国际明星,我这是家里有事不得不回来……”张广花孔雀一样极力地推荐自己。
“我还会泰拳,你要不要看一眼。”
张广打泰拳的时候,关游看到方则嘴角勾起弧度,笑得开怀。
那张在台风天出现之前,总是对自己冷漠的脸,轻易地就对另外一个人露出了笑脸。
原来看他笑的样子,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认识快十年,他还是第一天知道。
四周空气都凝固了似的,关游像是在好奇看热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瞳孔里却是一片幽沉的黑,瘆人的冷。
连人群中有人喊了小心他都没听到,只看到一个排球朝方则飞去,张广直接将方则扑到一边,沙子绵软,两人双双栽倒。
“你没事吧。”
方则这才皱了一下眉头,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老板,你看我手臂上的肌肉,这份工作我绝对能胜任,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专业做私人保镖的。”
张广抓着方则的手,想要让对方摸他手臂上的肌肉。
方则抽回手,拿出手机:“把你的电话给我,我过段时间联系你。”
可能是这段时间方则一次次找他,就连找人保护也都非自己不可的样子给了他一种自己很特别的错觉,让他误以为方则真的学会考虑别人了,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现在看来,怪不得自己昨晚给方则机会,方则不接茬,原来是不稀罕要了。
在找到合适的人后,自己不过是个前下属,前保镖。
什么要他可怜到底,什么求他原谅,都是这位公主这位少爷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惜演出来的花招而已。
方则心里有感情吗?没有!
方则真的是只想要他吗?屁!
张广离开后,关游眼皮才动了几下,从椰子树后面走出来,朝冲浪店而去。
方则见关游回来了,立马朝关游走去:“关游,我们什么时候去冲浪,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都热身好了。”
关游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他甚至没有看方则一眼,“让钱飞教你,我还有事。”
方则懵了下,关游从他身边掠过时,侧目看向自己时的那股冷意,刺骨到像是回到了台风登录的那晚。
“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了吗,出什么事了?用不用我帮你……”
他追上去挡在关游面前,说着软话,态度却不容忽视,等关游给他一个回答。
关游看都没看方则一眼,径直往前走,方则伸手推在他胸口,蹙眉:“关游!”
冷着脸的男人这才停下脚步,方则余光瞥了眼屋子里的钱飞,压低声音:“你对我打也打了,我也听你的话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你就可以这么对我了吗?
关游死死盯着方则的眉眼,心里的声音在咆哮。
他从前为了求方则听他说一句解释可以在放学后站在方则楼下等上几个月,从黄昏到深夜。
可他等不到方则的一个台阶,更别提那封从未送出去的情书,他都没时机在毕业前送出去。
曾经遗憾多年,现在只剩庆幸。
因为方则没有心。
骂他活该不被父母爱的时候没有心,从不为他以后考虑只想自己的时候没有心,为了利益可以拿他的命去赌的时候没有心。
或许,他们从未相互了解在意过,谈什么原谅。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对你?”关游声音滚了砂砾,低哑说。
方则感觉到关游的情绪和刚才不一样了,他沉默看着关游,那双眼里千回百转,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受不了就滚。”
身后是玻璃,关游没推开方则,他侧身走过,肩膀擦过方则,方则身体失衡,向后踉跄几步才站稳。
“方先生,我教你吧,游哥他平时不这样的,肯定有什么事。”钱飞过来打圆场。
阳光在地面留下椰子树的影子,晃动着,方则觉得自己的心被晒伤了,很疼。
方则没有走,跟钱飞去冲浪前,关游把钱飞叫到店里说了几句话,方则始终望着关游,奈何那人从未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他只能暂时跟钱飞去浅水区冲浪。
浅水区冲浪不需要会游泳,只要不怕水就行。
方则因为刚来南沙镇那天差点淹死对水有些恐惧,但从冲浪板上掉下来几次后,他只要姿势没问题,迅速站起来就不会有问题。
而且,他还绑着脚绳,只要绳子不断,他就算掉进海里,也可以快速找到冲浪板做浮板。
学会冲浪要先学会趴在板子上划水,找准浪花来的时间再起乘,根据浪的方向调整自己。
方则学习能力很强,但运动方面除外。
一次教学下来,他只能勉强在冲浪板上维持半分钟,还喝了一肚子海水。
在关游带着其他学员出现在海滩上练习的时候,他从冲浪板上摔到水里的次数更加频繁了。
接连三天,方则都边冲浪边看着关游给别人教学。
姿势不到位提醒一下不就行了,需要用手碰吗?
讲了什么笑话,把对方逗得那么开心,是之前哄自己时的那些笑话吗?
“小方哥,你又忘了压低重心了,溃浪区要蹲下一点的。”身后泡在海里教学的钱飞操碎了心。
“我再试一次。”方则喝了一口海水,脸色难看地说。
又试了几次,方则回到岸上,关游也短暂地在休息,靠在椰子树上,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
方则将冲浪板立在沙滩上,朝关游走过去。
沙滩上留下他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沙子黏在指缝,有些痒,直达心尖。
方则站定在关游面前,求夸奖似的:“我刚才连续坚持了两个浪才落水,你看到了吗?”
关游双手环胸,闭眼休息,没理会方则。
这几天关游都是这个态度,方则忍了忍,又问:“你明天什么时间有空,可以……你来教我了吗?”
关游这才睁开眼,神色散漫:“要是学会了,就让钱飞帮你拍一段视频,宣传片而已,没必要学那么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