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查到了吗?”
……
“嗯,家属不愿意配合?给钱了吗。”
……
“好,我知道了。”
傅礼挂断电话,沉沉呼出口气。
乐清斐窝在他怀里,放下Switch,仰头问他,“怎么了?”
这段时间,傅礼除了对集团内部进行「大换血」,还在查商容过去经手的项目合同和资产转移。其中,发现商容的助理,二十多年来每个月都会给一个叫「蒋炜」的人汇款,实在可疑。
这个名字从前就出现过,只是傅礼一时想不起来,甚至还怀疑过是商容的私生子。但最后查出来却是——
“一个儿子车祸住院昏迷的古怪老头?”
乐清斐睁圆了眼睛。
傅礼怔了怔,摇头,“不是。”
乐清斐松了口气,的确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傅礼却又道:“蒋炜是那个车祸住院昏迷的儿子。”
两个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乐清斐爬起来,坐在办公桌上和傅礼面对面,把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都讲了。
“还有一个孙子?”傅礼蹙眉。
乐清斐点头又摇头,“是师母告诉我的,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傅礼捏着乐清斐的脚踝,思索片刻,“可是蒋炜没有结过婚,他的父亲怎么会有儿媳妇和孙子。”
乐清斐倒觉得这个问题不难,伸出食指,“你叫我老婆,我叫你老公,但是我们现在也没结婚呀。”
傅礼眉心微动,“那孙子呢。”
乐清斐咬了口草莓,耸肩,“被妈妈的家人抱走了呀。”
傅礼笑了,“这么简单?”
乐清斐点头,“就是这么简单呀,不然孙子去哪儿了?为什么商容要给他们钱,说不定就是商容把孩子抱走了…”
书房安静数秒。
“不想了。”
傅礼敲了敲乐清斐机灵的小脑瓜,带着人回到卧室。
他给李诺雅发了信息,让她将傅礼生前可能带有DNA的物件寄回国。
二人面对面抱着睡,乐清斐眨着眼睛想事情,头顶传来傅礼的声音。
“睡不着。”
“嗯,”乐清斐点头,“怎么知道的?”
傅礼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吻他的睫毛,“睫毛太长,扇得我胸口都要着凉了。”
乐清斐被逗笑,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贴上傅礼的胸口,蹭了蹭。
忽然,他开口道:“如果真的是我们想的那样,商容以后都不会再伤害你了。”
傅礼沉默。
他的身份不是商容最大的把柄,至少他依旧是傅臣的儿子,同样拥有继承权,真正的把柄是他的妈妈。
他不愿意妈妈在死后依旧得不到平静。
但现在,如果那个怀疑被佐证,他手里的砝码会远超商容。没有人比商家更爱惜名声。
傅礼摸着乐清斐的头发,不愿他卷入这些是非,“如果是那就是厉害斐斐立下大功劳了。”
乐清斐笑起来,又说:“我听你讲电话,说蒋爷爷不愿意拿钱开口,你就不要给钱嘛,你去见他一面。”
傅礼不解。
乐清斐:“你和傅礼长得很像,或许见到你,蒋爷爷也会想起自己孙子;更幸运的,他就像其他人一样,不知道你的身份,就认定你是他的孙子。还有,蒋爷爷最想要的不是钱,而是担心自己去世后,他的儿子怎么办?所以你就当个「乖孙子」替真正的傅礼赡养、照顾蒋爸爸就好了呀。”
说完,乐清斐的肩膀被捏住,傅礼的表情在严肃中透着惊讶。
“怎么了嘛。”
“斐斐,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乐清斐撅了噘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觉得傅礼讨厌,推了推他,“是你们自己眼睛里面只有钱,我觉得蒋爷爷想要的不是钱,家人可比钱重要多了。”
傅礼笑起来,重重亲了他好几口。
-
乐清斐是正确的。
蒋爷爷拿起了扫把,想要赶走来人,却在看见他的那刻怔住,放下扫把,想要走近摸摸他,又觉得自己手脏,搓了好久,最后也没敢碰他。
傅礼走进病房。
……
乐清斐坐在车里等他,看着傅礼从大楼里出来,回头,跟什么人在挥手。
乐清斐顺着望去,见到了蒋爷爷。
车门打开,傅礼坐进来,缓缓吐出口气,转向他说:“以后我们俩要多一个爷爷了。”
乐清斐猜到了,笑着抱傅礼,说:“我就知道。”
傅礼没有告诉蒋爷爷真相。
他的孙子早就死在了十年前。商容一直在骗他,让他闭紧嘴,否则被人知道他孙子的身世,他的孙子会失去一切,他的儿子也将会被断掉医疗费。
但现在不同了,他的「孙子」来主动见他了。
傅礼没有将残忍真相说出来,只是告诉他,他这二十多年都过得很好,已经结婚了,有幸福的家庭。
蒋爷爷说他都知道,傅礼虽然电视采访上得不多,但他只要在病房一直看,一直看,总是能看到的。
乐清斐搂着傅礼的脖颈,轻声地说:“我知道了,我这个孙媳妇会在你忙的时候,去看爷爷的。”
傅礼的思绪被拽回,笑着吻向乐清斐的额头,“嗯,谢谢老婆。”
乐清斐看着傅礼手里拿着的东西,问:“这是?”
傅礼:“这就是蒋炜和商芙曾经交往的证据。”
和傅臣一样,蒋炜也是穷苦出身,大学毕业后进了恒曜。不同的是,蒋炜在德国留学时就跟商芙谈起了地下恋,也最后让傅臣险些成为他的「替死鬼」。
早年的恒曜不算太干净,上面要彻查,必须交出个人来。
商芙的父亲发现了二人的恋情,一石二鸟,假意同意二人结婚,准备把蒋炜推出去。商芙不愿意,转头找到了傅臣,准备让傅臣来挡这把刀。
傅臣的心眼比筛子都密,早早发现了猫腻,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装作不知,和商芙结了婚。
然后,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就像现在看到的那样。
傅臣不仅没有被送去坐牢,反而在成为恒曜的法人和CEO后,迅速改变恒曜的战略定位,带着濒临破产的恒曜重新回到顶峰。
最后,想要卸磨杀驴的商家,被傅臣来了一招黄雀在后。傅臣把控了恒曜,同时还发现了傅礼身世。
……
乐清斐听完,微微长大了嘴巴。
“这,都是坏人吗…”
“不算坏人,也不是好人,立场不同而已。”傅礼不晓得该怎么跟他说,捂住乐清斐清澈的眼睛,“有人要权力金钱,有人要名门声望。”
乐清斐点头,依旧被乖乖地捂住眼睛,“那这些可以扳倒商容吗?”
下一秒,手被拿开。
车辆恰好驶出隧道,阳光从车窗外照亮傅礼的轮廓。
傅礼偏头吻他,“交给我。”
……
DNA化验结果出来了。
如他们所料,傅礼带着收集来的所有证据:关键利益输送;内部交易;勤务侵占;还有过去八年里,商容通过不同的海外空壳公司转移了集团约5.6亿美金……最后是「傅礼」的身世,找到商容谈判。
乐清斐问他会怎么做?
将商容送进大牢,还是各退一步的让商容交出傅氏所有控制权,去到国外,不得回国?
傅礼没有回答他,只是让他不要担心。
但乐清斐知道,傅礼还有一件事没有跟商容说清——
他妈妈的死因。
傅礼是他见过最强大、最厉害的男人,能让他在睡梦中惊醒的,会是找不到乐清斐和梦见妈妈。
她的死因,依旧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于是乐清斐向学校请了假,准备陪傅礼度过这注定难捱的一天。
他在家里做好了晚餐,也准备好了一个最温暖的拥抱,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等傅礼回家。
日头西斜。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见到人,就连手机也打不通,甚至司机和助理都不知道傅礼的行踪
天空忽然下起雨。
乐清斐忽然明白傅礼去哪里了。
车停在海崖公墓,乐清斐看着坐在墓碑旁的黑色人影,心被重重的捏了下。
回国那天,他带他来看了「傅礼」的墓碑,其实旁边还有一座,只是他没有讲,他就不问。
但乐清斐知道,那是颜颂的妈妈。
这样,在傅礼和商容一起来祭拜、叫商芙妈妈时,她也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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