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什么?
乐清斐愣住。
他松开傅礼的领带,双手抱住他的手,有些难过,“你要去公司吗?什么时候回来呀。”
傅礼身后的夕阳暗淡,金光不在,黑压压地向他们袭来。
傅礼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低了下去,“出差。”
“过几天回来。”
乐清斐怔怔地望着傅礼,四四方方的车窗框住他,仰着头,不知道为什么被独自丢下的那般无辜。
傅礼别开眼,不看他。
乐清斐的嘴唇微微抽动,鼻子和眼睛都好热,想要懂事地点头,可一开口:“我不想你走。”
“傅礼不要走。”
傅礼的胸腔重重起伏一瞬,探身进来,捧着他的脸温柔地哄他,吻他,让他别哭。
“我舍不得你,”乐清斐抵着傅礼的额头,“我想和你一起回家...可不可以不要去?”
傅礼不说话,只是用大拇指轻柔摩挲着他的脸颊,亲他的眼泪。
傅礼不准乐清斐下车。他敲了敲车窗,司机将车窗升起来,带着还在哭的乐清斐离开。
傅礼站在停机坪,看着趴在后挡风玻璃上的乐清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身形比黑暗更沉默。
他转身,登上另一架飞往欧洲的私人飞机。
乐清斐哭得很伤心,把他的手都哭湿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要离开,说舍不得他,说不让他走。
傅礼闭了闭眼。
手机亮起来。
乐清斐给他发消息了,傅礼不敢看,害怕如果是眼泪,自己该如何承受。
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
商容边走,边跟傅礼说这次的会面有多重要,“时局动荡,尽快把...傅礼?”
傅礼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斐斐:我会很乖的,我会在家想你。】
第36章 会咬人的草莓
“我老公出差好多天了。”
乐清斐趴在课桌上, 下巴枕着笔电,双手在键盘上敲敲,像只小螃蟹。
等他把手里的数据整理好, 坐起身, 才发现教室里的人都盯着他。
这个周五没外出,所有人在一块儿在教室里弄数据。
乐清斐眨眨眼, “怎么了?”
所有人对视一眼,连连摇头,说没什么。
只有赵幸忍不住问他:“清斐, 你谈恋爱了…?”
“没有, ”乐清斐摆手,“我已经结婚了。”
赵幸瞪大眼睛, “真的?!”
乐清斐点头,算了算,“我和傅礼结婚都快半年了呢。”
此话一出, 除了林睿外的所有人, 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放下笔电, 围了过来。
跟八卦媒体采访大明星似的。
“怪不得,周一你坐的那辆车太帅了, 我想买来着, 结果发现就五辆。”
“我们在机场看见的那架私人飞机, 真的是你的?”
“那就说得通了, 之前高中研学都去不成, 现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捂住嘴,“对不起啊清斐。”
乐清斐坐在课桌后, 摇摇头,“你说得是事实呀,我没有和傅礼结婚前,就是没钱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人问他们是怎么认识和谈恋爱的,难住了他。
一旁在录入数据的林睿,出声替他解围:“你刚刚在苦恼什么?”
乐清斐重重叹了口气,双手托着脸,捏着耳朵,“傅礼出差了,很忙,可是我好想他。”
不知谁说了句:“那你去找他啊。”
乐清斐愣了愣,仿佛刚刚才想到这个可能性。
他认真学习过,老公忙的时候要体贴,但傅礼如果没有空,他可以去找他呀。
可是,
乐清斐看着手里的文件,“我周末需要弄这些的。”
话音刚落,林睿伸手过来,拿走了他桌上的一摞文件夹,“好了,问题解决。”
赵幸伸出大拇指,“不愧是林学长,能帮我一块儿吗?”
林睿:“不行。”
乐清斐连连道谢,迫不及待地就收拾好了包包,抓起遮阳帽,“谢谢学长,我会给你带礼物的!大家拜拜。”
找老公去咯。
-
奥地利,因斯布鲁克。
在瑞士的可再生能源峰会开了三天,随后傅礼又来了奥地利,处理南欧光伏储能项目的合同。
可现在邹瑛去了美国,摆明了态度只想拿钱,不掺和集团的事,只要傅臣一死,便尘埃落定。
根本不需要傅礼亲自处理这些事
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晚宴,商容将某位适婚对象介绍到傅礼面前时,他才知道商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傅礼冷笑一声,放下威士忌酒杯。
这次合作是傅礼的好友牵线,人也在现场,当即就帮傅礼关了门。
五分钟后,宴会厅的房间里传出响动。
轰然开门,傅礼率先出来,微垂着头,一丝不苟的黑发垂下几缕,正在用手帕擦拭着掌心被滴血的伤口。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好友安排人处理,跟上走出宴会大门的傅礼。
好友皱眉,“我以为,至少你们不会再公共场合闹起来。”
庭院里,傅礼从助理手中拿过酒精,冲洗伤口,“是商容得寸进尺,现在居然敢直接把人带到我面前。”
他顿了顿,“我和斐斐刚和好,绝对不能让这种事传出去。”
好友抬手让助理下去,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商容手里?”
傅礼握着酒精瓶的手僵在半空。
好友继续道:“以你的行事作风,就算商容是你舅舅,也该是把酒杯砸他头上才对。再准确一点,你根本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表明态度,找人处理不就行了。”
傅礼沉默。
好友又问:“什么事会让你这么为难,钱?需要多少?”
夜风,隐隐呼声,傅礼站在灯光不算亮的灌木丛旁,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拿起纱布简单包扎,“下回说吧,走了。”
裴行也不好再问,点头。
两人是在哈佛读书认识的,彼此性格也算了解,不愿开口一定有原因。
他转身准备返回宴会厅,手机响了。
【未知号码:Percy先生你好你好,请问我老公…】
【未知号码:[图片]】
【未知号码:[图片]】
……
什么老公不老公的?还发照片。
拉黑。
傅礼回到酒店,给乐清斐打去视频,没人接。
他有些烦躁,扯下领带,靠在露台的栏杆上,一遍又一遍地打,可很快意识到国内时间此时是凌晨。
于是他靠在那里,握着手机,观察着左上角时间的变化。天光见亮,傅礼站了一夜,再次拨通乐清斐的视频。
还是没人接。
傅礼需要乐清斐。
傅礼一直都需要乐清斐。
这时,他忽然感到紧绷的心松懈开来:斐斐知道的。
乐清斐知道自己有多爱他,有多需要他。在分开的四天里,每天都会给他发很多简讯和照片,会在夜晚接通不会中断的视频,让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所以,
傅礼有预感,乐清斐来欧洲找他了。
他洗了个澡,下楼,在花店买了开得最好的花,还有隔壁街区一直有许多人排队的萨赫蛋糕和苹果卷。
酒店房门被敲响。
上一篇: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下一篇:今日晴,宜冲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