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乐清斐:“你要去多久呀?”
傅礼将脸庞的发丝都整理好,“几天,不会超过一个礼拜。”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应该和乐清斐保持一些距离。
昨晚,他在乐清斐的床边站了几乎一整晚,想着那夜乐清斐在神志不清时,会那么乖顺地依附他,可怜的、乞求的眼神望着他,仿佛他是他的整个世界,可以主宰、决定他的一切。
他想要再见到那样的乐清斐。
温柔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柔夷般的手指环住他的脖颈,在小小、急促的喘。息里喊他的名字。被汗浸湿的发丝黏在脖颈,在那里有脉搏跳动的热情。
可以填补他被那双坦诚到毫无感情的眼睛,深深望过一眼留下的伤口。
多虚伪,把不安催生的欲。望,修饰美化,甚至不敢承认他就是想*乐清斐。
所以,他需要保持距离。
同一个屋檐、同一个城市都不够,不安和焦躁会不断繁殖。他一定会在无法克服的夜晚风尘仆仆地赶回,推开卧室房门,没有半分犹豫地脱掉衣服,走向睡熟的人。
他的宝宝那么无辜,或许会在醒来后对身体的变化所有怀疑,但他不敢讲,甚至不敢向人求助。
自己在电话里问起他,他一直会小声地哭,什么都不敢说,可能还会求他晚上回家,留在他的房间里保护他。
......
傅礼从脑海中的想象得到快。感。
所以这个距离,必须是足够的距离,比如太平洋和北美大陆。
“照顾好自己。”
傅礼镜片后的双眼染上温柔的笑意,用指背碰了碰乐清斐的脸,转身离开。
乐清斐站在路边,后知后觉地抬起手,对着亮起红色车尾灯的豪车,挥挥手,“拜拜...”
好像,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呢?
乐清斐没能想到。
-
乐清斐没想到,领养周的第一天来的人就这么多。
好在,他做活动规划时,傅礼在旁边陪他一起,听他的构思,帮他补充,最后和他一起完善了整个活动。
场地和人手都是傅礼帮忙,否则光凭他们几个,肯定忙不过来。
傅礼,现在在做什么呢?
乐清斐抬头看了眼天空,“在坐飞机。”
好冷。
乐清斐把自己逗笑了,抱着小猫咪,蹦蹦跳跳地去到庭院里。
乐清斐跟这次来一起参加领养周活动的流浪狗救助站的站长,打了个招呼。
站长姓林,也是京港大学的学生,是大二学长。
林睿将手里的咖啡递给乐清斐,“这次活动的准备非常充分,辛苦了清斐。”
“我的吗?”乐清斐有些意外,他只和林睿在手机上有联络,还是第一次见面呢,“谢谢。”
但乐清斐喝不大惯咖啡,苦苦的,只是捧着暖手。二月的气温到底没有回升多少,昨夜又下了雨,乐清斐的手指冻得有些红。
林睿看着风把乐清斐帽子下的长发吹起,发尾扫过没戴围巾的脖颈,挪了几步,挡住风。
“这不是咖啡,”林睿看他一直不喝,“是热牛奶,加了草莓糖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欸?”
乐清斐尝了口,竖起大拇指。
林睿笑着低了低头,正想说什么,救助站的同事就找到了他,说小云朵不肯出来。
乐清斐听了会儿,明白了来龙去脉,“让我去试试吧。”
救助站同事说那只小白狗真的很凶,但林睿却点了头,几人去到小面包车里,找那只躲藏在座椅夹角的小狗。
“小狗狗~”
乐清斐趴跪下来,歪着脑袋,对着黑暗的小角落轻轻呼喊,伸出手:“我这里有好吃的肉干,你要尝尝吗?”
同事怕乐清斐被咬,刚准备开口,却被林睿伸手拦住。
“嘤嘤嘤...”
一只白色的小体马尔济斯从座椅下钻出,干净漂亮,头顶扎着小辫、别了枚菠萝发卡。它小心翼翼地嗅闻,走向乐清斐,舔了舔他摊开的掌心。
乐清斐笑了笑,“来吧宝宝。”
马尔济斯被乐清斐抱在怀里,顺利从车里下来。
救助站同事惊了,怀疑此时乖巧蜷缩在乐清斐怀里的小白狗,是被掉包过的,根本不是之前那只打遍救助站全员、吓退十多个领养人的邪恶小辫。
乐清斐的白色长裤和姜黄色毛衣被弄脏,满不在乎,仿佛弄脏校服和miumiu对他似乎没有区别。
——与林睿记忆里第一次见到的乐清斐的场景重叠。
乐清斐给小云朵喂了食物,拨了拨它头顶的小辫,“这个辫子是谁给它扎的呀?”
他摘下自己的帽子,然后想起今天傅礼没有给他梳头发,悻悻戴了回去,“跟我平时扎得好像。”
同事:“是站长扎的,这个菠萝发卡也是站长买的。”
乐清斐点点头,开始和他们商量小云朵需要接受的训练。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问乐清斐他怀里的马尔济斯能不能领养。
这不是啪嗒小屋的猫猫,乐清斐将小白放进笼子里,让林睿他们去谈,自己去看看猫猫那边的情况。
日头西沉,领养周第一天开了个好头,顺利结束。
乐清斐累瘫在汽车后座,大口喝了好多水,拿出电量95%的手机。
屏幕上堆满了消息。
乐清斐笑着点开,嘴角的笑意却没有维持太久。
【傅礼:飞机起飞了。】
【傅礼:今天气温依旧不高,围巾别摘。】
怎么只有两条呢?
“Marcus,”乐清斐趴在前排椅背上,“早上十点半飞机,什么时候抵达纽约呀?”
“凌晨一点。”
乐清斐“哦”了声,躺回去,看着窗外划过的行道树发呆。
傅礼还在「做」飞机呢。
乐清斐又被自己逗笑了。
纽约时间12点,傅礼的私人飞机降落在JFK.
二助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不知道多少次拿起手机又放下,开口道:“老板,Marcus说活动在京港时间18点结束了。”
“顺利吗?”
“一切顺利。”二助继续道,“清斐少爷在回去的车上,问过我们的航班什么时候落地。”
傅礼倏地抬起眼。
“他睡了吗?”
......
“还在玩游戏?把电话给他。”
......
“斐斐,时间很晚了,怎么还在...”傅礼怔住,“你在等我的电话?”
“对呀。”
乐清斐暂停游戏,“Marcus说你要凌晨一点才落地呢,我知道你肯定想和我打电话,所以我在等你。”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片刻。
乐清斐没注意到,他看了眼罗西塔,对傅礼说:“我用我的手机给你打过来嘛,很晚了,roro也要睡觉了。”
挂断电话,乐清斐把游戏室的玩具和零食都收拾好,跑回卧室。
“傅礼,是不是今天的飞机没有信号呀,我只收到了你两条消息,你从前都会发很多的。”
......
“嗯,会有一点不开心,就一点点。我没给你发?你没信号呀,发了你也收到不到的。”
......
“好吧,那我下次也给你发信息。”
乐清斐趴在床上,跟傅礼说今天有13只小猫,9只小狗找到了领养家庭,又说起那只叫小云朵的马尔济斯。
“虽然它很凶,老是吼人,有时候还会咬人,但是长得好漂亮,只是露一面就有好多人想要领养它。它被带走的时候,我也有去跟领养人确认过,小狗狗真的有点凶,但是对方看上去很诚恳,说第一眼就看中了它,很喜欢很喜欢。大概也是一见钟情吧。”
傅礼在电话那边安静地听着。
渐渐地,乐清斐也不知道自己在说说什么,成功把自己说困了,揉揉眼睛,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越过明暗交界的太平洋,落在傅礼的耳朵里,仿佛在对他说:
想我了是吗?
是不是很想见到我?
来见我吧。
所以他挂断了电话。
在美国的几天里,傅礼开了数不清的会;回了趟母校,从赛艇队训练室到击剑社,像耶鲁请来的卧底,给所有学弟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还把正在试吃婚宴菜品的好友叫去拳击俱乐部,打了一天的拳。
还是忍不住。
傅礼在第五天回国,落地是京港的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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