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声调柔软绵长。
傅礼笑了笑,喝了口水,去吻他。
他的斐斐总是心软,他的斐斐总是不明白很多事,他的斐斐总是会变成柔软的小猫,他的斐斐总是不承认。
没关系,全都没关系。
乐清斐趴在傅礼身上睡着了,汗涔涔,背脊像月光淌过的河流。黏腻的水流声里有傅礼的声音。
......
乐清斐醒了。
他看着比从前顶楼复式平层更大一倍的卧室,缓了缓,翻过身,对上一张睁开眼就可以去Prada T台走秀的脸,标准意义上的帅。
乐清斐闭上眼,抓起被子遮住脸。
我怎么又跟他睡了...!
唔,不对。
屁股不痛。
乐清斐想了想,是被吃了。
“啊——!”
傅礼也醒了,看了眼身旁鼓起的一团,掀开,钻了进去。
又吃了一顿。
......
日光从大海和湖泊漫来,庄园提前种下的春花开了不少,层层叠叠,粉的红的,从庭院一直到卧室的窗台。
乐清斐逃去浴室,不熟悉,走到第二个衣帽间就迷了路,被傅礼不徐不疾地找到,抱进浴室里。
傅礼什么都没做,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将乐清斐压在他和洗手池中间,让他不得不看镜子里的他们。像是在给他脱敏。
“傅礼你太过分了...!”
“嗯,”傅礼低着头,“张嘴。”
乐清斐往后一缩,“不行,我吃不下的。”
“......”傅礼将手里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他嘴里,“想什么呢?”
乐清斐红着脸转身,安安静静地刷牙。
他撑在水池边缘的手被一只大手覆盖,十指紧扣,身后的人贴上来,撩开他耳边的长发,带着温热的气息凑近,“我才舍不得。”
说完,亲了下他的脸。
傅礼笑了笑,去到双人洗手台的另一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
乐清斐洗完脸,气不过,跑过来给了他几拳,速速逃了。
-
新家实在太大,在罗西塔的建议下,乐清斐骑上单车在别墅里逛起来。
别墅上下连通的开阔空间,四周走廊,能清晰地看见楼下的开放空间。长达数米的复古水晶灯下,佣人在布置新年装饰,看见他骑车从走廊经过,拿着他写的福字,冲着他挥手。
乐清斐还是觉得奇妙,这么大的房子,他的。
乐清斐用了一整天,才把半个庄园逛完,谁让傅礼老跟着他,每到一个地方就要亲他,说这是给新家...开光。
“照你这个说法,我们是不是还在每间房都睡一下?”
乐清斐气鼓鼓地推开把他压在桃树上的男人,拍拍肩膀上的花瓣,意识到什么,抬头对上傅礼认真思索的目光。
“......”
乐清斐赶紧骑上单车跑了。
入夜,乐清斐坐在地毯上,欣赏写着他名字的房产证明,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可是,傅礼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万一离婚了,这庄园归自己岂不是很亏?
乐清斐把房产证明放进保险箱里锁好,和傅礼送他的钻石珍宝一起。拿出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起离婚法律。
一旁的视频推荐,全都是贝索斯、默多克和雷博诺夫列夫的离婚案例。
“自从和傅礼在一起,推送都变贵了。”
乐清斐小声吐槽。
视频里,全都是亿万富翁离婚时被配偶分走的财产,反复强调了婚前协议的重要性。
他和傅礼没有婚前协议,只有写在草莓笔记本上的婚后协议。
“我是知道我很可爱啦,但也没有可爱到这个份上吧?”
乐清斐不明白。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吗?]
[怎么样离婚对有钱的那方不亏?]
[傅礼身家多少?]
[婚前财产公正可以婚后补签吗?]
[离婚法律]
......
傅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搜索历史,笑了声,把趴地毯上看书复习,结果睡着的人抱回了卧室。
乐清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
傅礼靠坐在床头看策划图,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乐清斐缓缓睁开的双眼。他放下笔电,俯身,凑到乐清斐的脸边。
“斐斐醒了。”
乐清斐趴在枕头上,棕发凌乱,瓷白的肌肤透着刚睡醒的红润。他睁着眼睛发呆,对外界的一切都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
傅礼看着他,心脏微妙的满足。
“斐斐,”他伸出手去梳着乐清斐的头发,“还想再睡吗?”
乐清斐抬手把他作乱的手抓过来,抱在怀里,不准乱动,继续发呆。
傅礼勾了勾唇,知道他睡不着,又不想起,于是将人抱了起来,用毛毯裹住得只露出靠在他胸膛的脑袋。
傅礼拿过笔电,屏幕的光落在乐清斐的脸上,像在放映动画。
一张张照片划过,是不同主题的生日派对:《玩具总动员》、《爱丽丝梦游仙境》和《僵尸世界大战》......
乐清斐终于醒了,“你在看什么?”
“嗯?”傅礼右手搂着他,左手滑动笔电触控板,“斐斐的生日快到了,生日派对想要什么样的主题?”
“生日,派对?”
乐清斐的脑子还是有些晕乎乎的,“我的吗?没有人来的,我只有许易一个朋友。”
六岁之后,乐清斐从来没有过生日派对。
他的生日都是在新年附近,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家人要陪,就连许易也很难抽出空来和他一起过生日。真的会有人来参加吗?
傅礼低头亲吻他的额头,“不会的,会有很多人想要参加斐斐的生日。”
乐清斐微微昂头,问他:“谁呢?我怎么不知道。”
傅礼总是说好听的话,那些他很喜欢,却总觉得不真实的话。
“Jeremy、Becky、杨女士和乐二兔...”
乐清斐咯咯笑起来,“你说的我都不认识,傅礼你就喜欢骗我。”
“Jeremy是斐斐小时候在伦敦的邻居,你们一起去过Southend-on-Sea的海边游乐场,他现在还留着你们的合照;Becky是斐斐在柏林认识朋友,她的父母都是中文系教授,斐斐那时候语言系统混乱说不好中文,都是Becky给斐斐读中文书...”
乐清斐愣住,呆呆地望着傅礼。
“杨女士,是斐斐在哈德林公学十一年级的哲学课老师,她说你是他见过最特别的人,‘自知无知’‘李贽如果能从明代活到现在,乐清斐就是他最喜欢的小朋友’。乐二兔,你也不记得了?”
乐清斐摇头。
傅礼挑眉,“年前,我们去集市,你买下了一只要被宰的兔子,说跟你有缘分。结果还没上车就被一小孩儿哭着找来,原来是家里人背着把兔子卖了。于是你把兔子还给他了。晚上还说梦话,说不知道兔子到家没。所以我就去联系了小兔子的主人,他们很愿意来参加小兔救命恩人的生日派对。”
乐清斐想起来了,“可是我没给它取名字呢,它就叫兔子。”
“嗯,”傅礼揉了揉他的耳朵,“我们家已经有一只兔子了,它只能叫乐二兔。”
乐清斐似懂非懂地点头。
傅礼知道他想说什么,率先开口道:“有很多人都喜欢斐斐,都想和斐斐做朋友,只是斐斐从前太忙了,没有时间出去玩,现在不是了。”
乐清斐看着傅礼,只觉得心尖麻麻的,但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能说谢谢。
“傅礼,谢...”
不料,两个字刚说完,傅礼就封住了他的嘴唇。
绵长的亲吻结束,傅礼眸光温柔,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下次再想说,就该换斐斐来亲我了。”说完,偏头又吻了他。
乐清斐心脏的酥麻,忽然跑去被傅礼吻过的嘴唇、碰过的鼻尖,还有没有被傅礼牵住的手,以及即将被傅礼抚摸的大腿。
寂静的月光。
乐清斐仰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横在眼前,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梦里。
好奇怪,
好奇妙。
......
乐清斐侧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傅礼从身后抱住身体还在微微战栗的人,亲吻他的耳尖。
“斐斐,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嗯...”
本来该是个问句,但乐清斐声音也还在发抖,或许是疲倦,又或许是傅礼抱得太紧,什么,都贴得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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