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像另一条猫尾巴。
一个明亮的吻。
“下午来接斐斐,”傅礼在松开他之前,又亲了下他的鼻尖,“记得想我,好吗?”
傅礼转身离开。
乐清斐握着粘毛器,看着傅礼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走出房门,一旁等候的司机撑着伞立即迎了上去,助理紧随其后,短短几步路都在同他汇报工作。
车门打开,傅礼忽然回头,看向还在愣神的乐清斐。
乐清斐立即背过身。
许易进来的时候,乐清斐脸上的红已经消退大半,“清斐,你怎么了?”
“啊?”乐清斐顺着许易手指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滚烫的脸,“哦,有点热。”
许易看了眼屋外的阴雨天,笑了笑,“也是,春天了嘛。”
对啊,春天了。
乐清斐后知后觉,新年还未来,春天就已经到了。
-
早立春,睁眼春。今年的春天来得好早,就连新年也是温暖的新年。
也是乐清斐十八年来,度过的最暖和的新年。
傅礼从澳洲出差回来时,乐清斐正在客厅的茶几前,和罗西塔她们研究写春联。
几个佣人走来,两人帮着司机拎傅礼给乐清斐买的礼物,一人接过傅礼的外套。
“怎么样?”
“垃圾桶装满了,”佣人张开手指,“五个。”
傅礼笑了笑,点头。
他朝着沙发前的人走近,乐清斐写得专心,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其余佣人纷纷起身,不动神色地离开了东区。
傅礼偏头看着春联上的字迹,勉强能看出横撇竖捺,其余的就再也没有了。
“Rosita...嗯?”
乐清斐睁大了眼睛,“嗯”字很轻,像小动物一样,“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傅礼没有回答,而是从他手里接过毛笔,在乐清斐写废的横批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写下四个字:
[思卿念卿]
乐清斐小声念出来,耳尖红了,“你不要总是讲这样肉麻的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傅礼看着他,用摘下的手套轻轻碰了碰他头顶的小辫,“想学吗?”
乐清斐又看一眼傅礼的字,是挺好看的,点头。
“去书房等我,”傅礼转身往楼上走,“我去洗个澡。”
乐清斐看着傅礼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哦”了声。
卧室的关门声远远响起。
乐清斐撇了下嘴,慢吞吞地收拾桌上的东西,垂着眼,小声嘀咕:“也没有很想我啊,自己就上楼了,就会骗我...”
前几天,傅礼和他正在逛商场买年货。
傅礼连挂了好几个电话,最后还是他让接,傅礼才去到一旁,结果没多久回来就说要出差。
乐清斐有些失落,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买年货,不仅是有钱了,还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可以给姐姐买礼物。
但他知道傅礼工作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自己也没道理不开心。
当晚傅礼就去机场了,不过这次是把他一起带去了。
乐清斐被抵在后排座椅上被亲得喘不过气,就连锁骨都被咬了好大一口。
傅礼不停地摸他的腰,不停亲他的耳朵,让他一定要想他。
这几天的电话和视频的确也没断过,至少是在傅礼不用开会时间,总是会给他打视频,说好想他,问他有没有想他,让他拍好多照片...
结果,一见面就这样。
乐清斐哼哼两声,把笔墨纸砚在宽大的书桌摆好,刚拿起笔,书房门就被推开。
傅礼穿着黑色睡袍,头发半干,微微凌乱地垂在额前,半遮住那张英俊深邃的脸庞。没戴眼镜,盯着书桌后的乐清斐,径直向他走去。
“你来啦,我东西都...唔。”
乐清斐的话被傅礼的嘴唇堵住,傅礼抓着他的肩膀,将他强势地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吻他。
乐清斐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傅礼放在了书桌上。
傅礼分开他的腿,站进来,一只手握住他的膝窝和大腿,一只手捏着他的后脖颈,不让他有机会回避掉任何一个亲吻。
傅礼吻得温柔,可渐渐地,好像蜻蜓点水般的吻已经无法表述,于是愈发急躁起来,破开他的唇齿,用力吸吮缠绕着他的舌尖。
“好想你。”
傅礼给他换气的机会,额头轻抵,看着乐清斐在剧烈喘。息时微张的红润嘴唇和颤抖睫毛。吻在那里。
“很想斐斐,所以提前做完了工作,想要回来见你。”
缠绵悱恻的深吻,身体不自觉靠得更近。
“飞机上还在开会,没有时间洗澡换衣服,才没能在见到斐斐第一眼就亲亲斐斐。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傅礼的左手一路往上,握住紧实的腰间,将他带向自己。
“好想你,”傅礼亲他,“斐斐有没有想我?”
乐清斐手里的毛笔歪斜地涂抹到自己的小腿上——傅礼将他宽松的粉色长裤推至大腿。
被亲得迷糊,没有说话。
只觉得这个吻格外漫长,好像自己胸腔里所有的氧气都被傅礼攫取干净。
迷茫、无措地昂头望着傅礼。
清透的黑色眼睛,变得更加透明湿润,在傅礼的眼中就是无声的邀约。
仿佛被蛊惑那般,他捧住乐清斐脸,重新地、郑重地从额头一点点吻至鼻梁,再从右边的唇角吻至左边,在嫣红的嘴唇上深深碾过。
喘。息那么轻,那么好听。
乐清斐坐在书桌边,还在发愣,傅礼已经握住他的脚踝,让他的脚掌踩在自己的膝盖上,拿着湿纸巾,一点点擦去他小腿上的墨迹。
最后吻在那里。
“嗯,”傅礼捏了捏他的小腿肚,“终于长了点肉。”
乐清斐回过神,立即抽回了腿,将堆叠在大腿上的睡裤放下去。跳下书桌,背对着傅礼,不肯看他。
傅礼无声地笑了笑,起身站在他身后,看着乐清斐拿起墨条,在砚台里快速摩擦,像生气的小龙卷风。
“慢一点,”傅礼握住他的手,“别溅到手上。”
乐清斐又想到刚才傅礼亲他腿的样子,怕他又要故技重施,赶紧慢了下来。
搞不懂,腿有什么好亲的。
乐清斐想。
不过,傅礼好像的确很喜欢亲他的腿来着,一周前的那个夜晚,自己的大腿上被咬得最多。
唔,其实其他地方也有...
“在想什么?”
傅礼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乐清斐拿着毛笔的手一抖,墨点扬了出来。
傅礼擦去他虎口处的墨迹,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重新握住他的手。
青筋凸起,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乐清斐的白皙纤瘦的手完全覆盖,像教孩子写下第一笔的父亲。
[家]
傅礼领着他写下的第一个字。
乐清斐扭头看着贴在自己身后的男人,黑色睡袍早在他们接吻的时候就散开,衣带勉强在腰腹系着,人鱼线若隐若现。
“专心。”傅礼偏头吻他的脸颊。
乐清斐不服气地哼了声,转过脸,认真写字。
[家和万事兴]
最寻常不过的五个字,却好像是他们两个人在过去二十余年,包括此后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
或许,这也是他和傅礼唯一的共同点。
傅礼:“我写的是我们的家。”
乐清斐:“什么?”
傅礼放下毛笔,金丝眼镜早已重新挂上了他的鼻梁,望向他的目光却是没有被半分遮挡的真切。
“和其他人无关,乐望宗和康微、邹瑛和傅谦,还有商容...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作为成年人,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家人。”
傅礼伸手握住他的手,“傅礼和乐清斐,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
他似乎明白了,所以在傅礼牵着他一起走到楼下,将这五个大字贴在电梯门框上时,没有拒绝。
“怎么选了这张呀?”
乐清斐低头看着傅礼,“我写得最好的那张怎么不贴?”
还有,明明以傅礼的身高,伸伸手就把东西贴好了,还非得让他跨坐在他的肩膀上。
傅礼双手扶着乐清斐的大腿,“那张自有它该贴的地方。”
乐清斐歪了歪头,傅礼却似乎不打算告诉他,带他回了礼物房,拆从澳洲带回来的礼物。
傅礼每次出差都会给他买很多很多礼物,当地的手工品和地区限定的一些玩具和衣服。琳琅满目,才不到三个月,就专门开了两个房间放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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