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脉脉春风
两条钻石饰带环绕着2.18克拉圆形切割的红钻,在哪怕被依偎着的二人挡住的灯光下,依旧耀眼夺目,比窗外的星星还亮。
只逊色于他的主人。
“好漂亮,和爸爸妈妈送我的钻石草莓发卡一样漂亮。”
乐清斐睁圆了眼睛,亮晶晶,“可是…我都保管不好,经常丢弄东西的,这个看上去好贵,弄丢了,该怎么办呀?”
“没关系。”
傅礼凑近了些,近到鼻尖能乐清斐身上的水果清甜香气,像在用呼吸亲吻他的发顶,“丢了我们再买。”
乐清斐抬起脸,圆润的双眼在灯光下清透无比,望着傅礼,“那,在刚刚那个故事里面,我也要吻你吗?”
还是这么好骗。
傅礼笑了笑,“你想吻我吗?”
乐清斐摇头。
“那就不用。”傅礼抚摸着他的手指,“只要你不想,就不用做任何事,交给我就好。”
“不用担心无法回应我,你只需要试着接受我为你做的一切,试着被我打动。”
“可是,为什么呢?”乐清斐这次听懂了,可却更加不解,“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我们明明刚刚才认识。”
“你不觉得你很可爱吗?”
“我当然知道啦,但是…”
乐清斐猛地止住话,觉得这一幕太过熟悉,意识到对面的男人又要告白,抱着一堆东西咚咚咚地跑回了房间。
讨厌鬼傅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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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会面,傅礼安排在傅氏旗下的酒店。
乐清斐紧张得碎碎念,“我对我老公傅礼一见钟情,我们住在一间很大的房子里,他对我可好啦,给我买了好多漂亮衣服,还有大钻戒…”
替他整理鞋带的傅礼抬起头,“五件事情里面,只要一件事是假的,也会让你这么紧张吗?试试,合不合脚。”
奢侈品店的店员赶忙让出VIP包厢的空间,乐清斐跑了两步,又跳了跳。
“合脚。”乐清斐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我姐姐能看出来我撒谎的。”
谁都看得出来。
傅礼笑了笑。
店员整齐划一地提着纸袋跟在二人身后,保镖在前方拉开玻璃门,乐清斐却停下了脚步。
傅礼:“怎么了?”
乐清斐举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牵住的左手,“你说怎么了?”
“只是提前彩排,”傅礼神情严肃,“为了让姐姐相信我们是真爱,其实这远远不够。”
“真的吗?”
原本准备生气的乐清斐,被傅礼郑重其事的表情吓到,抱住了他的手臂,“那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比起不会撒谎,乐清斐更容易被骗,就像京港的白樱,稍稍升温,就会在一夜之间开满霁云河岸。
傅礼嘴角噙笑,凑到他耳边。
……
餐厅包厢内,洁白桌布上的香雪兰散发出清甜香气。
乐清斐紧紧抱着傅礼的手臂,脑袋轻轻靠着大臂,热恋缠绵,看上去恨不得坐傅礼腿上。
施韵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乐清斐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向傅礼。
傅礼只是告诉乐清斐:请不要抗拒我的靠近。
这一套黏人的小招,都是乐清斐在来的路上从短视频里学的:“如何在外人面前扮演好温柔可人的妻子,只需要完成这三步…”
傅礼很想听听是哪三步,但乐清斐已经戴上了耳机,爬到他腿上,不顾他死活地开始边听边实操。
“老公,你要搂我的腰呀。”
“这里好痒,老公你往下边一点点。”
“怎么离我那么远?老公你的大腿不舒服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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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讨厌的男人·20%
车驶入酒店停车场。
完成演练的乐清斐跟个没事人一样跳下车,傅礼坐了会儿,才抬腿跟上。
而现在,面对施韵审犯人似地盘问,乐清斐也在很好地扮演温柔可人的妻子。
施韵:“傅总工作这么忙,没有打搅吧?”
“不忙呀,这几天老公都在家陪我,今天还带我买了新衣服,姐姐你看,”
乐清斐站起身,转了一圈,双手抱胸,跟童装海报似地摆了个pose,“好看吗?”
施韵气得重重出了口气,但乐清斐的确把DIOR新款穿得很好看,米白色山羊绒开衫上绣着的一只只粉色小蝴蝶,跟乐清斐一块儿在飞。
气不起来。
“是是是,你最好看了。”施韵轻笑一声,让他别显摆,坐下吃饭。
傅礼左手搭着身旁的椅背,微微侧身,镜片后的温柔目光全数落在正展示新鞋子的人身上,在乐清斐成功左脚绊右脚的瞬间,冲上去,揽住腰把人捞了起来。
施韵将傅礼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愈发不解,于是在上主菜前,开门见山道:“傅总对我弟弟真好,一点看不出是被逼着娶男人的直男。”
在昨日挂断视频后,施韵还是不放心地查了许多傅礼资料,打电话给国内的同学,终于问到了一些跟媒体报道有出入的地方。
傅礼在傅家的处境并不好。
虽说是名正言顺的长子,但到底多年在国外,傅氏大半产业都在继母邹家手里,被继母设计、也为集团元老的支持被迫和一个男人联姻。
对方不知道联姻对象,但施韵已在电话那头气得眼冒金星。
“傅总,你…”
“哐当——!”
乐清斐的果汁洒了,抓起餐巾就往卫生间跑。
傅礼和施韵双双愣住。
“失陪。”傅礼起身追了上去。
施韵闭了闭眼,扶额叹气,“这个乐清斐,就这么在意傅礼?”
“在意?”
乐清斐坐在洗手台上,擦着衣服,伤心道:“我当然在意啦,这可是新衣服就被我弄脏了…”
傅礼给司机发了信息,收起手机,“你姐姐大概误会你在意刚刚听到的话。来,衣服先脱下来。”
“什么话?”乐清斐配合地抬起手,“我会误解什么?”
傅礼脱掉乐清斐被打湿的衣物,用自己的大衣裹住他,“如果你喜欢我,就会在意接近你是否别有用心,只有不喜欢才会不在乎。”
说着,傅礼抬眼看向乐清斐。
乐清斐正在玩大衣袖口上的宝石,“哦”了声,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傅礼笑了笑,摘下递给他玩,没再说话,等司机送来备用衣服后开了个房间让乐清斐去换。
乐清斐换好衣服出来,“其实我要跟你道歉,我误会是你逼着叔叔让我结婚,没想到你也是被迫的。对不起呀傅礼。”
傅礼抬手将歪掉的草莓发卡重新戴好,“走吧。”
新换的衣服鞋子也是今天买的,乐清斐也很喜欢,拿电梯当镜子照,踮踮脚,转了半圈,无意间瞥见墙上傅礼的侧脸。
“傅礼,你不开心吗?”
乐清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因为傅礼看上去明明和往常没有区别。
傅礼抬起眼,笑着说“没有”。
电梯门开,二人并肩走过长长走廊,地毯很厚,没有声音。
乐清斐悄悄又去看他。
为什么明明不开心,却要说没有呢?
他不明白。
席间,傅礼向施韵做出解释:一见钟情。
偏偏施韵找不出错处来,从小到大乐清斐被人说过笨笨的不会读书,冲动心大,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不够,但所有的评价都有后半句——
乐清斐将下巴搁在纯白桌布上,亮亮的黑色眼睛随着二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左右转动,香雪兰粉白花瓣从他的脸前飘落,像舞台拉开的幕布,让人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可长得实在漂亮」
小时候就担心他被坏人的一颗巧克力骗走,现在还担心被坏人的别墅庄园劳斯莱斯爱马仕…嗯,这好像就不叫骗了。
施韵收回思绪。
晚餐是傅礼根据二人的喜好口味安排的,只是未免太由着乐清斐了,全是甜食和肉,连菜叶的影都没有。
施韵给乐清斐点了蔬菜,让他全吃了。
乐清斐原本吃饱了正在打瞌睡,揉了揉眼睛,重新拿起银叉,一口口吃着蔬菜沙拉。
傅礼从外面接了电话回来,擦过手,拿起新餐具把胡萝卜和黄瓜一一挑出来,“不想吃就不吃。”
乐清斐咬着生菜抬头,茫然地看着傅礼,像只被打断吃草的小羊。
施韵笑道:“他就是兔子变的,小时候就喜欢晚上去厨房偷吃胡萝卜和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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