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感觉到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梅菲斯特似乎大发慈悲,放过他的嘴唇。
转而亲吻着他的下巴,一下一下地舔着。
诱哄般邪恶:“这里,现在,只有我。这座城堡,曾庇护过我的先祖,聆听过帝国的秘辛,也见证过无数类似的夜晚。”
“王妃们被疼爱的午夜。”
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夏洄手腕内侧最脆弱的皮肤,感受着那里急促紊乱的脉动。
梅菲斯特有些怀念还在帝国的时候,联邦毕竟不在他的管辖范畴,若是夏洄跟他去帝国,把他可以名正言顺将他关进王宫里。
“这里很安静,很安全,外面的风雨再大,雷声再响,也传不进来,你可以放松一点。”
“在这里,你的颤抖,你的眼泪,你的所有反应,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夏洄的汗水没入凌乱的黑发和天鹅绒椅背,他没听见梅菲斯特说什么,但是一种可怕的分裂感攫住了他——
理智在尖叫着逃离,身体却在陌生的绝望中,可耻地沦陷。
“不愿意?”梅菲斯特看他不回答,轻笑,终于放开了那只手腕,但另一只一直流连在夏洄腰侧的手,却开始缓缓下移。
指尖隔着潮湿的制服长裤,若有似无地划过少年紧绷而起伏的小腹,“我想要你,你好像不可以拒绝哦。”
夏洄如遭电击,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却被梅菲斯特早有预料地用膝盖和身体更紧密地压制回椅中。
梅菲斯特的呼吸似乎也粗重了一丝,而夏洄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趁着梅菲斯特那一瞬的分神,猛地屈起尚能活动的左膝,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对方!
梅菲斯特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体被撞得向后微微一仰。
虽然他立刻稳住了身形,但禁锢的力道不可避免地松懈了半分。
夏洄甚至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那张华丽的宝石椅上翻了下来,摔在厚实的地毯上,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然后被抓住了脚腕。
“想跑?”梅菲斯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我的城堡里,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夏洄昏昏沉沉地被他拖了回去,“别……过来……”
他嘶哑地警告,声音却虚弱得没有任何威慑力。
梅菲斯特把他拉到身旁,微微歪头,欣赏着他这幅脆弱又倔强的模样。
然后,他的指尖顺着夏洄湿漉漉的脸颊滑下,停留在那被他咬破了的下唇上,轻轻按了按。
夏洄张嘴狠狠咬了一下他的手指。
梅菲斯特却笑得很开心,“今晚,就到这里吧。”
“再继续下去,你这副样子,恐怕真的没法见人了。”
他收回手,后退了一步,和坐在地上不肯动作一下的夏洄拉开距离。
“药效大概还会持续一会儿,足够你自己冷静下来,换好衣服,然后,”他指了指房间另一侧一扇镶嵌在墙板里的小门,“从那里出去,直走右转,就是通往后勤区的走廊,不会有人看见你从这里出来。”
夏洄冷冰冰地盯着他,梅菲斯特微微一笑。
“记住今晚的感觉,夏洄。”
他慢悠悠地说,转身走向房间的主门,“记住这座城堡,记住外面的雷雨,我的初吻给你了,你不可以对我不负责。”
可爱的猫咪特招生,哪来的本事逃跑呢?
梅菲斯特的手搭在门把上,侧过脸,最后看了夏洄一眼。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的耐心很好,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拉开房门,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流泻进来,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剪影。
毕竟,驯养一只珍贵的金丝雀,急不得。要让它习惯笼子,习惯他的气息,习惯从他的手中获取一切,包括痛苦,也包括快乐。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一声轻响,门被关严。
房间里,只剩下夏洄一个人,粗重的喘息,还有窗外狂暴的雷雨。
湿透而凌乱的制服紧贴在身上,带来粘腻冰冷的触感。
夏洄摸了摸唇上的伤口,暗骂一声,“……神经病。”
已经无路可逃的是他吗?
恐怕另有其人吧。夏洄静静地思忖着。
他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心如止水地慢慢离开了这里。
等毕业就好了,毕业他就离开桑帕斯,离开这群莫名其妙没事就亲别人的神经病。
回到宴会厅。
夏洄换上了那身笔挺却束缚的侍应生制服,深酒红色的领结一丝不苟地系在喉下,遮掩了部分颈侧可疑的红痕。
嘴唇上的破口也被他匆匆处理过,涂了层透明的愈合凝胶,仍微微肿着,但问题不大。
体内熏香带来的高热已随着时间推移和冰冷湿毛巾的反复擦拭而勉强平复,夏洄确保自己的状态稳定,才端着盛满酒杯的银质托盘,走向宴会厅。
夏洄的出现自然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这两天校园网的热议人物就这样完好无损的出现,等着看好戏的人只多不少。
靳琛换了一件深V领的黑色丝绒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悍利的小臂,深红色的眼眸如同陈年红酒,正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折射出水晶灯的光。
他身边坐着的,是梅菲斯特。
帝国的王子殿下姿态优雅地靠在沙发里,身体微微打开,手里把玩着一枚银币,茶色的发丝在炉火光晕中泛着蜜金。
“你开荤了?”靳琛突然问。
梅菲斯特淡淡一笑,“怎么这么问?”
“直觉。”靳琛喝了一口酒,皱眉看向酒杯,“你就像这杯酒,明明很好喝,却把自己伪装成难喝的样子。”
“没有,”梅菲斯特问:“倒是你,今天早上和阿耀发生不愉快了,因为夏洄吗?”
特招生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他们俩的对话里,靳琛微微蹙眉:“你也认识他?”
这个“认识”显然不是指认识名字,而是指有过交流。
梅菲斯特抛起银币,修长的指间戏弄着小小的银币,“算是吧,不熟。”
“我和阿耀不算吵架,只不过是说明白了一点事情。”靳琛懒懒地说,他躺在沙发里,在光脑上操作点单,换了一杯酒,指尖悬停在夏洄的头像上。
靳琛垂了垂眼,还是选中了他过来服侍这一桌,并且选择给了小费。
“买断制。”
这是做侍应生的隐藏福利,靳琛轻笑,“任何特招生也拒绝不了一晚上一万联邦币,虽然不多,但他也不会拒绝。我和阿耀的事和他确实有一点关系,他来服侍我一下,也不是不行。”
另一旁的谢悬只是看了一眼屏幕,联想到靳琛从自己怀里抢走夏洄的时候,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是啊,特招生罢了。”
三人没再说什么,过了会,夏洄将托盘上那杯标注着靳琛名字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
“您的酒。”
他垂着眼,避免与任何人对视,只想尽快离开。
“等等。”靳琛没去碰那杯酒,他看着夏洄微微红肿的嘴唇,目光逡巡到他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扣子。
他扯了扯嘴角:“嘴怎么了?自己咬的?”
夏洄抬起眼,黑眸沉寂地看向靳琛,没有慌乱,也没有羞涩,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厌烦。
“不小心碰的。”
他言简意赅,不打算多做解释,转身就要走。
“碰的?”靳琛嗤笑一声,长腿一伸,看似随意地挡住了夏洄离开的路径。
他身体前倾,手臂搭在膝盖上,“在哪儿碰的?跟谁碰的?嗯?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教训一下那个不长眼的东西。”
梅菲斯特在一旁轻笑出声,银币在他指尖灵巧地翻转:“阿琛,对同学要温柔点,你这算是欺负他?”
他语气慵懒,像带着粘性的糖丝,缠绕在夏洄身上,尤其在扫过他嘴唇时,眼底掠过一丝餍足和玩味,“你让他自己说。”
夏洄抿紧了唇,细微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他避开梅菲斯特的视线,重新看向靳琛,声音依旧冷淡:“再见,我要工作。”
“我给了小费。”靳琛懒洋洋地说,“你得留下,告诉我你的嘴唇是怎么回事。”
江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脱去了外套,只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手里端着一杯清水,径直走到这组沙发旁坐下。
他的到来让周围的说话声突然小了一点。
众所周知,江耀对夏洄的特殊对待促生了许许多多的谈资,而今天早上靳琛和江耀明显是因为这个特招生吵了起来,所以大家的目光看了过来,其他俱乐部的学生也注意到了这边,他们在这里待了两三天,对江耀和夏洄的绯闻非常感兴趣。
江耀的目光淡淡扫过夏洄,在他嘴唇的伤口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转向靳琛:“他今晚负责酒水,不是负责回答你的问题。”
靳琛挑眉,深红的眼眸对上了江耀深不见底的黑眸,空气中似乎有看不见的电光噼啪作响。
他收回挡路的腿,身体后靠,重新拿起那杯威士忌,抿了一口,笑道:“耀,这么护着?我就好奇问问,又不会吃了他。”
江耀不予回答,淡淡地拿起夏洄托盘上另一杯清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而夏洄恰好就站在他身旁。
谢悬不冷不热地来了句:“适当的好奇心是推动事物发展的有趣动力,特招生作为优秀的学生代表,不该把发生过的事一五一十复述还原吗?”
“被亲的。”夏洄冷淡地回答,反正他忍不了阴阳怪气,而且他不认为把这种事说出去有损自己的颜面。
不算是破罐子破摔吧,只是,他很乐意看见其他人紧张不安,谁做的,谁承担,他是受害者,没必要负担心理压力。
“……”靳琛红眸一凝,“谁亲的?”
江耀动作一顿,缓缓偏过头看向夏洄。
而梅菲斯特却轻声笑了出来:“靳少问你呢,谁亲的?”
夏洄凉凉地说:“殿下亲眼所见,难道不知道吗?”
梅菲斯特笑得更玩味。
靳琛却冷冷地看了梅菲斯特一眼,“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梅菲斯特满不在乎地躺在沙发上,“就算我知道,你是会关心特招生的性格吗?”
靳琛“……”
首先靳琛不相信夏洄会让江耀对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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