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他收起伞,倚在门边石刻的凹槽里,抬手,用一枚银钥匙打开了门锁,“你不舒服,那就进来休息一下。”
房间布置得优雅奢靡,墙壁贴着深红色的丝绒,悬挂着风景油画,壁炉里虽然没有生火,但壁炉架上摆放着银质烛台和古董瓷瓶。
最显眼的是一张镶嵌着墨绿色宝石的高背椅,在房间中央幽暗的光线下,那些宝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这里曾经是曾祖父会客的地方,这座古堡就是他建立的,之所以叫威尔森,是因为他和我的曾祖母养了一只叫威尔森的白狮。”
梅菲斯特侧身让夏洄进去,自己则顺手关上了厚重的木门,“也就是钻石的祖先。”
夏洄站在门内,头脑发昏,口干舌燥,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我想,我得走了。”
夏洄的声音比平时更哑,他想转身离开,但脚步却像灌了铅,挪动一下都异常费力,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张华丽的宝石椅吸引。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椅子像一只静伏的兽,等待着吞噬什么。
“宴会厅现在人很多,你确定要以现在的状态过去?”
梅菲斯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缓步走近,脚步声在厚地毯上轻不可闻,但带来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你看,脸这么红,呼吸也乱,现在走,叫我担心吗?”
他停在夏洄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没有碰触,但夏洄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
指尖传来的凉意稍缓了皮肤的灼热,却对过敏症状毫无作用。
梅菲斯特似乎轻笑了一声,“一点点熏香而已,身体这么孱弱怎么行?”
他绕到夏洄面前,微微低下头,专注地凝视着夏洄泛起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以及微微张开的湿润嘴唇。
“好奇害死猫,真的没有说错啊。”梅菲斯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夏洄说。
他指尖抬起,轻柔地拂过夏洄滚烫的额角,将那缕被汗水濡湿的黑发拨开,“今天难得没有恼人的卫兵跟随,也没有碍事的人打扰,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对香料过敏。”
“白鹭草制成的熏香不会致命,但是没闻过的人闻久了确实会眩晕,王室常年熏染这种香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想要突袭王室成员,并没有毒性。”
他的指尖顺着夏洄的脸颊轮廓下滑,停在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这里不好吗?这是我的家,有雨水,有河流,还有……”他顿了顿,目光在夏洄脸上巡弋,如同在欣赏一幅即将属于自己的名画,“不听话,却意外落入掌中的小蝴蝶。”
夏洄的意识在高温和香气的双重侵蚀下,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他能听到梅菲斯特的话,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但身体却像脱离了掌控,软绵绵地提不起力气。
他试图挣扎,想拍开梅菲斯特的手,但抬起的手臂软弱无力,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轻抚。
梅菲斯特顺势握住了他挥来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扶住了他因为脱力而微微摇晃的身体,半扶半抱地,将他带到那张华丽的宝石椅前。
“请坐吧,我的小蝴蝶。”
梅菲斯特扶着夏洄,让他慢慢坐进那张宽大的天鹅绒座椅里。
身体陷入柔软的绒垫,背脊抵上镶嵌着冰冷宝石的椅背,冷热交织的刺激让夏洄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他仰靠在椅背上,胸膛起伏,黑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被香料染红的眼尾湿漉漉的,长睫颤抖,平日里冷冽的眉眼此刻只剩下破碎的艳色和全然的迷茫。
运动外套早在挣扎中微微敞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一小片的白色衬衫,勾勒出少年清瘦的锁骨线条。
梅菲斯特站在他面前,垂眸欣赏着这副景象,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愉悦。
他欣赏够了,优雅地单膝跪地,与坐在椅中的夏洄平视。
“上回在温泉,”梅菲斯特慢条斯理地开口,修长冰冷的手指抚上夏洄衬衫的领口,开始一颗一颗,极其缓慢地解那些扣子,仿佛在拆封一件专属于他的贡品,“我留了你一次。”
他修长而冰凉的指尖擦过夏洄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更剧烈的震动。
夏洄想要阻止,可是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这次,”梅菲斯特解开了最后一颗纽扣,将少年汗湿的衬衫向两边分开,露出大片白皙却泛着粉色的胸膛和紧致平坦的腰腹。
他俯下身,高挺的鼻梁贴上夏洄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他肌肤上蒸腾出的,混合了汗水和独属于少年清冽的气息。
然后,他抬起眼,对上夏洄失焦而蒙着水光的眸子,嘴角勾起。
“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温热柔软的嘴唇,吻上了少年微微起伏的胸口。
“轰隆——!”
一声巨响,铅灰色的天穹落下道道惨白狰狞的闪电,如同天神的巨斧,猛然劈开浓重的夜幕,将整座古堡,连同这间密室,都映照得一片刺目森然的亮白。
光芒短促透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高窄窗投射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扭曲变形的窗棂影子,也将梅菲斯特俯身的身影瞬间拉长放大,如同黑暗里的巨龙。
紧随其后的,是几乎要震碎耳膜、撼动地基的滚滚惊雷。
雷声贴着古堡的石墙滚过,沉闷,厚重,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壁炉架上的银烛台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突如其来的雷,让夏洄濒临涣散的意识有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清明。
他猛地瞪大黑眸,瞳孔在闪电映照下急剧收缩,映出了梅菲斯特愈发妖异俊美的脸,以及对方眼中幽深兴奋的光芒。
雨夜正浓,囚笼已固。
梅菲斯特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覆盖着椅子上那具清瘦雪白的身体。
“看着我的眼睛,夏洄。”
在少年脆弱不堪的时刻,梅菲斯特终于开始慢条斯理地享用午夜的甜美果实。
“我想要你看清楚,此时此刻占据你的,是帝国的王子殿下,梅菲斯特。”
“不是什么其他的人。”
第52章
其他的人是谁?
脑子里第一个闪出来的,是……
一片模糊。
他不属于任何人,所以,谁也不是。
黑暗中,湿润的亲吻声迷惑神智。
胸膛的潮湿久久难以消散,因为被吻过的肌肤在短暂的干涸后,又被覆盖上新的热吻。
夏洄恨死了过敏的体质,这让他陷入一个被动的局面,他不知道明天是否能顺利起床去当球童,一整天下来的积分和贡献点能多到他上遍桑帕斯的课程,也许这些东西对梅菲斯特而言是唾手可得的,但对他而言是比吃饭还重要的事情。
“想什么呢?”梅菲斯特发觉了夏洄的心不在焉。
夏洄直白地说:“……积分,贡献点……”
梅菲斯特挑了挑眉,“看来我的吻技很差。”
“你还有心情,想和我无关的东西?”
他俯身,冒昧地咬住了夏洄的嘴唇。
无师自通一般,深深地,舌头吻进少年的唇舌。
皇室早早就把成人世界的规则教授给勋爵子弟们,这其中就包括情/欲的部分。
大胆、直接、不要犹豫、对待领土是,对待爱人,要更加强势。
皇室并非没有出过平民王妃,她们很少像夏洄一样冷硬。
在这座属于格列治帝国先祖的古堡深处,梅菲斯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仔细品尝他觊觎已久的战利品。
用最优雅的姿态,做最僭越的事,将高洁的花,拖入为他精心准备的泥泞,染上独属于他的颜色与气息。
而猎物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让这漫长的驯服之夜,增添几分令狩猎者愉悦的韵律罢了。
梅菲斯特如同凯旋的国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土。
他慢条斯理地描摹着少年柔软的唇形,指尖顺着夏洄汗湿的鬓角滑下去,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更深地迎合这个吻。
他喜欢别人的迎合,这便于他掌控局面,他喜欢了不失控的人生,从理智,到情感。
王室准则罢了。
只是他觉得,少年似乎不是第一次被亲吻。
至少少年很会唤气,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这居然是一种本能反应。
……有人在他之前,吻过夏洄吗?
似乎不太可能,不把夏洄迷晕,他怎么会让其他男生靠近他?
梅菲斯特被心里的妒火和醋意深深笼罩,他更希望王室的未婚夫心里只有他,而非其他的男性。
夏洄被这个蓄意的吻憋得眼眶泛红,快要喘不过气。
梅菲斯特报复似的,这才稍稍退开一点,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呼吸喷在对方的脸上,带着低沉的笑意:“现在,还在想那些东西?”
夏洄的睫毛颤了颤,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却发现声音干涩得厉害,只能听到一点微弱的气音。
过敏的反应……太严重了,这香料里肯定有别的东西,梅菲斯特能够免疫,他不能。
夏洄只能偏过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泛红的眼角,却被梅菲斯特轻轻掰了回来。
“怕什么?”梅菲斯特在黑暗中低语,一下,一下,一下地啄吻着他的下唇,抬眸盯着少年的眼睛,最后一下,他含住了少年的唇珠,在舌尖肆意撩拨。
唇珠也被他吮得血红,高高鼓起一个小球,镶嵌在形状优美的嘴唇上,像是珍贵的明珠。
夏洄冷冰冰地盯着他。
抬起无力的手,再次试图推拒,指尖却只徒劳地陷入对方昂贵丝质衬衫的褶皱里,那点力道,连让梅菲斯特的动作停顿一瞬都做不到。
梅菲斯特似乎很享受这种徒劳的挣扎,他握住了夏洄推拒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将少年的腕骨牢牢禁锢。
怎么亲也亲不够。
然后,他牵引着那只颤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强迫那只汗湿的手掌贴合自己温热的皮肤。
让冷淡的人被迫染上自己的温度。
习惯不就好了?梅菲斯特心不在焉地想着,王妃们都是这样的。
夏洄被吻到嘴唇都痛,唇肉好像不属于自己,而是被温水煮熟过后,一旦碰触到湿冷的空气,就自发地渴望那股温热重新覆盖在上面。
十分钟了吧……
嘴唇甚至习惯了被亲吻的感觉,夏洄已经闭上了眼睛,困意快要袭来。
像一只被吻睡着的猫,放弃了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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