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77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他需要一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立刻,马上。

第44章

舰体缓缓升空,破开雨幕,很快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之后。

江耀的离去,留下营地空地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然后是舆论大爆发。

“……是江家的那个,江耀吗?!”

“是真的!我表姐没骗我,他和夏洄真有一腿!”

“我嘞个天,他们桑帕斯里太乱套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他俩在一起了?”

“那是……亲额头了吗?我感觉我拍下来了,我看看——”

“我知道了,夏洄一定是魅魔,我恰好有个天赋,很擅长饲养这类型的魅魔——”

“魅魔像他那个样子吗?我昨天想和他说话,他居然表现得比我还社恐,害得我不敢靠他太近,不知道是不是桑帕斯那种地方给他折磨疯了。”

“感觉要是碰他一下他就会躲起来,是很难抓住的那种小猫咪。”

“按我的经验,他心事很重,表面上是冷淡的性格,但其实人很好,只是不习惯和人太多接触。”

“而且学术水平很高,我没见过这种有悟性的贵高生。”

“近十年青训营唯一一个以数学专长招进来的,含金量不用多说。”

“前天他还帮我搬行李,看上去人那么瘦,结果还挺有劲,据说打过江耀巴掌,他们俩不是水火不容吗?怎么还是让江耀亲到了?”

“相爱相杀,强取豪夺?”

“可能是江耀扛揍吧,反正我就没见过夏洄笑。”

“总结,桑帕斯是个害人的地方。”

……

夏洄走进木屋,反锁上门,防止白郁破门而入。

静静在镜子前坐了好久。

这会儿才想起江耀说什么了。

是男朋友……吗?

夏洄慢慢地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起来。

……谁同意要做他男朋友了……

这不算数。

只能算是江耀单方面同意了。

夏洄很快就重振精神,打开光脑写论文。

他深吸一口气,将光屏调整到最舒适的阅读角度,重新将注意力集中论文上。

数据公式和模拟曲线图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他沿着自己先前设定的论证路径继续推进,填补着分析段的空白。

但是一阵强烈的倦怠席卷而来,比窗外低垂的夜色还要沉重。

夏洄盯着光屏上那行即将完成的推导,仿佛能听到精神大厦崩塌的声响。

几秒钟后,夏洄关闭光屏,将发烫的额头深深地埋进了交叠起来的手臂里。

小木屋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塞纳湖浪涛声。

带着浓浓倦意的叹息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

果然,今天……不适合写论文了。

“喂,开门。”

白郁在门外敲了敲,“虽然我不是耀哥,但看在咱们是室友的份上,你别把我关在门外吧?”

夏洄没有立刻动,他将脸埋在臂弯里又停留了几秒,积蓄面对白郁的力气。

白郁和江耀他们是朋友,一样不是好东西。

最终,夏洄还是抬起了头,冷着脸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指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拧开。

“我以为你在哭。”白郁打量着他,“阿耀欺负你了吧?他那种人,阴谋阳谋,不择手段的。”

夏洄眯了眯眼,转身回到书桌边,没回答。

白郁无所谓地走进小木屋,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床头。

“营地现在很热闹,毕竟江家的星舰,很少这么公然出现在政治场合之外的地方,还搭载了你。”

夏洄抬眼看向他,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深潭般的静:“你想说什么,白郁?”

“不想说什么。”白郁耸耸肩,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床头叠好的被子上,姿态放松,“只是陈述一下客观事实。另外,作为你的室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舆论发酵的速度,通常比数学模型预测的传染病扩散还要快几个数量级。尤其当病原体本身就极具话题性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着长成小猫模样的病原体:“比如,桑帕斯神秘的特招生,奥古斯塔兄弟的关注,现在再加上江耀的公开表态,我真是不敢想,我要是你该怎么办。”

夏洄扯了扯嘴角:“所以,你是来告诉我,我成了病原体?”

“我比较倾向于看热闹。”白郁回答得相当坦率,甚至笑了笑,“毕竟,观察变量在复杂环境下的反应,是理解系统的重要途径。而你,夏洄同学,目前是这个联邦里,最不可预测也最有趣的那个变量。”

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剖析,让夏洄感到一阵反胃。

他想到了那个被白郁录下并群发的视频,想到了此刻可能还在营地里发酵的种种猜测和流言。

眼前这个人,用一副人性研究般的态度,观察着,记录着,甚至偶尔推波助澜,然后好整以暇地等待结果。

法学生本色?

“那你看清楚了吗?”夏洄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这个病原体,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可是我不想搬出去,而且你现在很……”白郁:“应激状态,逃避倾向,试图用作业麻痹自己但失败,对当前社交环境,尤其是与桑帕斯相关的部分,表现出显著的抗拒和……嗯,厌烦。”

他每说一句,夏洄的嘴唇就抿紧一分。

白郁乐于看见被戳穿一切伪装的夏洄,就算可怜的小羊羔已经恼羞成怒了,那也让他感觉到无比真实。

少年就站在他面前,是一个活生生触手可及的人,而非前两天冷冰冰的“机器人”。

白郁感到很愉悦。

“不过,”白郁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有个细节,我观察到的,可能和营地的主流舆论有点出入。”

夏洄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耀亲你额头的时候,”白郁慢条斯理地说,语速平缓,像是在法庭上陈述证据,“你的身体语言,与其说是接受或羞涩,不如说是僵直,和一种认命般的放弃抵抗。而且,在他离开后,你回到这里的第一反应是反锁门,独处,自我消化情绪,而非任何形式的喜悦或主动联系。这让我有点好奇,在那艘星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你在那种公开场合下,默许了他的举动?”

夏洄的心脏猛地一跳,白郁真的……很讨厌。

白郁的观察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危险。

“不关你的事。”夏洄移开视线,声音干涩。

“从纯粹的法律和社交伦理角度来说,确实不关我的事。”白郁赞同般地点点头,“但是昆兰和薄涅会不会也来插一脚,就很关我的事。”

“你知道,奥古斯塔家族的特殊性注定了他们不受法律束缚,我不希望他们因为你和阿耀生疏,破坏了联邦的稳定。”

白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湖面粼粼的波光。

“夏洄,”他背对着夏洄,“这个夏令营,对你来说,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假期。”

“而你现在,”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清晰地映出夏洄有些苍白的脸,“就像一颗被突然投入湍急河流中心的石子,你可以选择沉下去,被水流裹挟、磨圆,最终消失在河底。”

“但你也可以试着找到自己的支点,哪怕只是暂时的,看清水流的方向,甚至,在某个合适的时机,稍微改变一下水流的轨迹。”

“有许多人乐于这样做,除了你。”

夏洄并不能准确提取到他话里的中心思想,但这似乎是一种宣言。

希望他主动投诚给他们那一群人的宣言。

“当然,”白郁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前者的概率,目前看来要比后者高得多。毕竟,无论是家世、资源,还是……在这个游戏里,你都只能是规则的遵守者。”

“想做创造者,还是应该再聪明一点才行,攀附权贵有时候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夏洄直白询问:“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白郁一笑:“也许吧,如果你不聪明,新学期会有聪明人顶替你的位置。”

他们不一定有夏洄美貌,但一定比夏洄听话。

“什么位置?”夏洄冷冷淡淡地反问,“被霸凌的位置吗?谁稀罕谁拿走,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让给你。”

白郁见夏洄明显是听懂了,但就是完全不顺着他的逻辑思考,心说真是一只倔强的小羊羔。

“随便你,反正我并不需要面临你的困境,早点休息吧。”

白郁躺下前,最后说:“虽然我猜,你可能睡不着。另外,友情提示,涅和兰被急召回总部了,你大概可以不用担心兰对你做什么,晚安。”

夏洄独自坐在书桌前,看向窗外,夜色如墨,确实睡不着。

虽然白郁说的99%都是废话,但至少有一点他说得对,这从来不是什么假期。

夏洄甚至连完整的游戏规则都还没看清,就被卷了进去。

嘴唇到现在都很肿胀,夏洄捂着脸,趴在了桌子上。

*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营地的氛围明显不对,夏洄以为自己又会像在桑帕斯一样被针对,事实上并没有。

营员们像从前一样对待他,就像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朋友,夏洄的紧张情绪终于松懈了许多,在不间歇的联合游学、实验室实习、学者面对面会谈、以及知识讲座、边境远足等等热闹夏令营活动中,他第一次对一个地方产生了一些归属感。

更重要的是,江耀并没有联系他。

这让夏洄的心理压力小了一点,至少现在,他想躲着江耀的。

任谁被那样亲,也不可能心底毫无波澜。

假期还剩下三天,结束后就要返校了。

结营前,马斯老师宣布,要进行为期三天的学会下属尖端科研中心参访游学活动,还有温泉酒店、热门主题游乐设施可以玩。

大家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