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他金发松散,侧脸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俊美而疏离。
加缪则没个正形地半躺在对面的长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水晶酒杯,眼眸在夏洄踏入的瞬间就牢牢锁定了他,毫不掩饰其中的灼热与兴奋。
“时间刚好。”梅菲斯特头也未抬,淡淡开口,“你真的过来了,我的王后。”
不管夏洄怎么说,梅菲斯特单方面将他当做王后。
夏洄也是没办法。
梅菲斯特合上文件,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这才将目光投向门口的夏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全身,像是在做最后的检查。
从青年微湿的发梢到赤足,最后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过来,宝贝。”梅菲斯特轻笑着说。
加缪在沙发里低低地笑了一声,啜饮了一口杯中酒液,目光更加露骨:“别这样,哥哥,你看他吓得,快要逃跑了,我不想给他留下这种印象。”
“你们……”夏洄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了一下,但他依言向前走去,停在距离梅菲斯特几步远的地方。
丝质睡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清瘦的腰线。
梅菲斯特审视着他,片刻,微微颔首,似乎还算满意:“看来他们把你照顾得不错。”他伸出手,指尖朝向自己身侧,“坐。”
在梅菲斯特指定的位置,夏洄曲起膝盖坐了下来。
脚底下柔软的地毯带着暖意,是从壁炉方向蔓延过来的。
这个姿态,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件被放置在合适位置以供赏玩的藏品。
“哥哥,我好喜欢他啊,怎么办……”
加缪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些,他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目光在兄长和夏洄之间逡巡,像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又像是按捺着某种迫不及待:“我有点忍不住了,好想拥有他……会不会很美味?”
王室的双生子肆意妄为,这是满帝国皆知的事。
梅菲斯特的手落了下来,轻轻放在了夏洄的头顶,顺着那微湿柔顺的发丝,缓缓向后梳理,指尖偶尔擦过敏感的耳廓和后颈。
“害怕吗?”
夏洄垂着眼,看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陛下觉得呢?”
梅菲斯特似乎低笑了一声,很轻,几乎被壁炉木柴的噼啪声掩盖:“小猫一直都这么聪明,知道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
他的手指从发间滑到夏洄的下颌,用指腹缓缓摩挲着那里细腻的皮肤,挠了挠,“但有时候,过于聪明,反而会让人觉得……难以掌控,不能掉以轻心。”
他抬起了夏洄的脸,迫使他的目光与自己相对:“不过没关系,在这里,你不需要思考如何掌控。你只需要……接受。”
梅菲斯特的拇指抚过夏洄的唇角。
他松开了手,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夏洄。
“加缪,”梅菲斯特对沙发上的人说的,视线却没有偏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怎样才能让他记住你吗?”
加缪喉结滚动了一下:“哥哥有办法帮我?”
梅菲斯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夏洄的方向,“你可以把他变成你喜欢的任何模样,前提是,他也喜欢,你不能强迫他,他只有一个,别弄坏了。”
加缪瞬间明白了,他轻巧地走到夏洄面前,蹲下身,眼眸在火光中燃烧着,紧紧盯着夏洄,仿佛要将他吞噬。
“小猫……”
加缪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颤抖着想去碰夏洄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看向梅菲斯特,像在等待最后的确认或指令:“哥,可以开始了吗?我好饿,感觉自己像吸血鬼饿了好几个世纪,就等着这一口肉救命呢。”
梅菲斯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一位坐在包厢里观赏舞台剧的帝王,平静,深邃,掌控着一切节奏。
“可以。”
加缪得到了默许,手指终于落了下去,触碰到夏洄的脸颊,那皮肤微凉,细腻得不可思议。
“哥,如果……如果我们都不放手呢?像小时候共享游戏机那样,共享这份感情?”
梅菲斯特:“他是人,不是物件,不可以。”
加缪急切:“我们可以约定时间呀,比如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归我……然后周日让他自己选。”
“我想与哥哥共享妻子,我也爱你的男人。”
加缪为夏洄戴上一条设计独特的脚链,链坠竟是一把钥匙。
他吻着夏洄的手背,轻声说:“这是打开我心脏保险柜的钥匙……现在,我把我的真心交给你锁起来,换你的心脏留下一点我的位置,好吗?”
夏洄垂眸看着脚踝上精致的银链,钥匙形状的坠子触感冰凉。
他没有挣脱,反而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像风吹过枯枝:“用一把锁,换另一把锁?加缪,你的数学真好。”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刺向梅菲斯特,“那你哥哥呢?你打算分给他什么,我的一根肋骨,还是半片肺叶?”
加缪盯着那张脸,着迷不已。
“分给他,你的国王的身份。”
他呼吸骤然急促,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低头,带着酒气和滚烫的温度,重重地吻住了夏洄的唇。
夏洄的身体瞬间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地毯。
“……”
无法挣扎,也没有闭眼,夏洄长长的睫毛在眼前投下阴影,目光越过加缪激动颤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梅菲斯特依然坐在那里,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加缪,对他温柔些,别像只饿狼,太有失风雅了。”
帝王允许弟弟的靠近,甚至默许这粗暴的亲近,或许是为了安抚加缪躁动不安的心,又或许,仅仅是为了向夏洄展示——在这里,谁才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哪怕是在这种事上。
“……告诉我,我碰你这里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谁?”
加缪问他。
夏洄不回答。
梅菲斯特:“加缪,你话太多了。”
加缪非但不放,反而变本加厉地贴近夏洄的耳廓,声音却足够让梅菲斯特听清:“哥,你在怕什么?怕我把他从你身边抢走,还是怕他……早晚会属于我?”
梅菲斯特:“你太痴心了,弟弟。”
加缪:“可是这世界上,痴心最难得啊,哥哥,你以为只有你对他痴情吗?”
夏洄在加缪缠绵的亲吻和梅菲斯特火热的注视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将自己藏进了这黑暗之中。
夜晚,还很长。
这场由双生子主导名为“占有”的漫长磋磨,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在这冰与火的双重煎熬里,熬到天亮。
*
天色微明时,加缪终于耗尽所有力气,餮足坐倒在沙发里,将脸埋入掌心。
“哥……好爽,我好爽……我感觉自己这些年都白活了……怎么能这么爽啊哥……”
梅菲斯特也静坐起来,他一夜未眠,望向同样一夜未眠的夏洄。
“你是爽了,看他累的。”
夏洄侧躺在不远处那张宽大悬浮床榻的边缘,背对着兄弟二人,一直在沉睡。
轻薄如第二层皮肤的恒温丝被勉强遮到腰际,露出清瘦脊背上那些新鲜而或深或浅的印记——有些是指痕,有些是别的。
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疲惫的阴影,呼吸轻浅得几乎无法察觉。
一夜的辗转,耗尽了他所有气力。
与少年时期那种因为恐惧和陌生而全身紧绷的僵硬不同,此刻的夏洄更像是一株被反复揉捻、榨取出所有汁液后,暂时陷入休眠的植物。
枝叶低垂,却依然保持着属于生命本身的轮廓。
小猫咪累极了。
兄弟二人一边喝着酒,等着夏洄醒来。
*
岳章发现夏洄在婚礼结束后就不见了,觉得夏洄大概在这里。
他转动门轴,门轴转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一线天光刺破昏暗,落在夏洄苍白如纸的脸上。
岳章:?
小猫几乎是随着那开启的门缝跌撞出去的,虚浮的脚步踉跄着,险些软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是谁?……”
夏洄眼前阵阵发黑,勉强倚着廊柱站稳,单薄的衣衫下,是遮掩不住的……昭示着刚刚过去的一夜是何等漫长而煎熬。
就在他眩晕着,几乎要再次滑倒时,一个身影恰好从不远处的廊檐下经过,脚步沉稳。
夏洄几乎是凭借本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了过去,一头撞进那人怀里,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了对方微硬的制服前襟。
“岳……章……”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破碎的气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带我走……现在就走……”
被突然抱住的岳章身形一顿,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毫无防备。
“夏洄?”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凌乱的黑发,以及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眸子,那里面仿佛有琉璃将碎。
夏洄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像一片在狂风中饱受摧残后终于找到依凭的叶子。
岳章的眉头蹙起,目光迅速扫过夏洄狼狈的模样,以及他身后那扇虚掩的房门。
他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立刻,那双稳定而有力的手臂便环住了夏洄几乎支撑不住的身体,将他更紧地护在怀中,隔断了可能从任何方向投来的窥探目光。
“好。”岳章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或犹豫,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我们走。”
他没有询问原因,没有理会夏洄一身明显异常的痕迹,只是稳稳地扶住他,半抱半扶地,迅速转身走去。
清晨的庭院寂静无人,只有鸟鸣啁啾。
阳光透过扶疏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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