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316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看到夏洄,他立刻直起身,迎了上来,目光迅速扫过夏洄通红的眼眶和冰冷紧绷的脸色。

岳章刚想上去说些什么,却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夏洄捏住江耀的下巴,把他推到墙边,用力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江耀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喉间溢出短促的痛哼。

他本能地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似乎想推开夏洄,却在触及夏洄绷紧的肩膀时,手指颤抖着,最终只是无力地蜷缩起来,悬在半空。

夏洄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的愤怒、质问、被欺骗的刺痛、无法言说的心疼、以及这混乱一夜承受的所有压力,都灌注在这一咬之中。

血腥气弥漫开。

时间仿佛被拉长,昏黄的光线下,夏洄微微弓着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终于露出獠牙的兽,死死叼着猎物的要害。

江耀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点点血珠从齿痕边缘沁出。

他闭着眼,那只悬着的左手,最终缓缓地落在了夏洄的背上,将浑身颤抖的小猫搂在怀里。

“……乖,小猫,不哭了,”江耀垂着眼睛,艰涩地哄着:“手会好起来的,没事,你看,今天就比那天好多了……这次是我的错,下次我不会这样了,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岳章站在几步之外,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他看见夏洄因为哭泣而微微颤动的肩线,看见江耀脖颈上迅速肿起的齿痕和渗出的血珠,看见两人之间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气氛,甚至在这种时候,江耀的表情都是温柔的。

这一幕充满了暴力的美感,扭曲的亲密,和一种令人心脏骤停的绝望张力。

永生难忘。

不知过了多久,夏洄猛地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唇上沾着一抹刺眼的鲜红。

然后,他松开攥着江耀衣领的手,甚至没有再看江耀脖子上的伤口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彻底呆住的岳章走来。

“岳监察,你不是也想和我谈恋爱吗?”

夏洄猩红的眸子抬起,空茫一片,看向岳章:“现在我就可以和你睡,你敢不敢?”

江耀阴晴不定道:“岳章,你敢碰他试试?”

“敢啊,怎么不敢?”岳章笑道:“他在生你的气,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137章

岳章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显然这位素来以理智著称的学者正在经历一场崩溃。

而他全部的情绪都是由眼前的另一个男人带起来的。

岳章的心实在是难受地很。

夏洄通红的眼眶,那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片被伤痛焚烧过后留下的灰烬,那眼神空茫,却又像是一个破罐子破摔的人,正在残忍地挑衅自己。

岳章恨不得一掌捂住他的嘴,然而他又不想那样对待夏洄:“夏洄,你冷静一点,你现在是在胡说八道,真正的你并不是这样想的,你是被江耀气昏了头!”

岳章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洄明明被江耀气昏过无数次,为什么这一次反应这么夸张?

岳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偏厅内。

江耀依旧靠在墙上,脖颈处的齿痕在昏暗光线下狰狞刺目,鲜血顺着苍白的皮肤缓缓滑下一道细细的红线。

他似乎也听到了夏洄的话,身体晃了一下,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抵住了身后的墙壁,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沉郁得可怕,仿佛一座濒临爆发的死火山。

“怎么,你不敢啊?”夏洄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浓重的自嘲和毁灭欲,“一个唾手可得的机会,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岳章想,这是魔鬼的邀请。

夏洄在拷问他那所谓的“爱”与“温柔”,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经得起这般不堪情境的考验。

岳章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他确实对夏洄有企图,那份企图里混杂着旧日未了的情愫、对夏洄本身的欣赏,或许还有一丝与江耀、梅菲斯特等人较劲的微妙心理。

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境下,以这种方式。

夏洄此刻的状态,根本不是情动,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崩溃和自毁。

如果此刻顺水推舟,那他岳章成了什么?趁虚而入的小人?还是夏洄用来刺痛江耀、同时毁灭自己的工具?

“夏洄,你冷静点。”岳章声音放得更缓,带着安抚,“你现在情绪不对,我们先离开这里,我送你回去休息,好吗?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

“我冷静得很。”夏洄打断他,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上岳章,那双空茫的红眼睛直直看进岳章眼底,“回答我,只有一次机会。”

他身上还沾染着一点点从江耀脖颈蹭上的极淡的血腥气,这种破碎又尖锐的美,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同样致命的危险。

岳章的理智在疯狂拉扯。如果他拒绝,或许能保住一丝体面和夏洄日后可能的感激,但也会彻底失去这个打破僵局、将夏洄拉向自己的机会,甚至会显得懦弱和虚伪。

如果他接受……他几乎能想象那后果——夏洄清醒后的憎恶,与江耀彻底撕破脸,以及自己良心上的污点。

偏厅内,死一般的寂静,江耀依旧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岳章甚至能发觉到,江耀的妥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另一端传来,伴随着内侍官恭敬而清晰的声音:“陛下,夏博士似乎往这个方向来了,您慢一点,别摔了……”

梅菲斯特终究还是不放心,找了过来。

岳章眼神一凛,瞬间做出了决定。他不能,至少不能在这里,在梅菲斯特和江耀的双重目光下,以这种方式“得到”夏洄,那不仅是对夏洄的侮辱,也是对他自己的侮辱。

他猛地伸手,却不是拥抱或拉扯,而是一把扣住了夏洄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后一带,同时侧身,挡在了夏洄和偏厅门、以及脚步声来源方向之间。

没想到夏洄只是甩开了他的手,收起了所有的崩溃表情,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谢谢你的规劝,岳监察,我欣赏你的为人,你的人品无可挑剔。”

夏洄发过疯了,心情变得无比平静,这就是疗养院医生说的发疯疗法,在他情绪崩溃的时候要这样做,他试验了一下,发现还挺好用。

学会天龙人的手段,把压力释放给天龙人,留下岁月静好,在独自成长的多年光阴里,他学会了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早就不会再像当年一样要死要活,呼爹喊娘,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抱歉,岳监察,刚才我喝多了,情绪有些激动。不管我说了什么,请你忘记,你是个好人。”

夏洄冷淡地转过头,对着匆匆赶来的梅菲斯特以及他身后几名侍从,语气平稳地说道,“我正打算回去休息。陛下,今晚的宴会非常成功,我可能是太累了,加上之前雪山的旧伤未愈,有些失态,请允许我先离开。”

梅菲斯特并未在夏洄脸看到任何崩溃痕迹,相反,岳章和江耀很是憔悴。

帝王的眉头瞬间蹙紧,目光如电,看见那扇半掩的偏厅门缝内,倚墙而立的黑色身影与空气中极淡的血腥气。

帝王的眉头瞬间蹙紧,目光如电:轻声说:“你没事吧,小洄?”

“没事啊,”夏洄轻轻一笑,“我先走了,陛下。”

“我陪你?”

“不用。”夏洄没回头,潇洒地摆了摆手:“我记得回宫的路,我自己走。”

夏洄潇洒离去,回廊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乐声。

梅菲斯特对暗处打了个手势,两名沉默的宫廷侍卫无声出现,走向那间偏厅,“王后殿下,请。”

江耀毫不在意王宫礼制,忍不住勾了唇角。

这狡猾的小猫咪学坏了,停止内耗,耗死别人?发疯确实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他并不想要一个完全顺从的夏洄,夏洄的叛逆、强硬、执着,恰巧是他无法割舍的欣赏。

和这样的小猫在一块斗智斗勇,才有挑战。

江耀慢悠悠地把手套戴上,又抚上自己脖颈处那个濡湿、刺痛的伤口。

指尖碰到翻卷的皮肉和温热的血,确实很疼,但心里是爽的。

江耀靠在墙上,仰起头,闭上眼,墨镜挂在他手指上玩。

“岳章,听到了吗?他不再是从前那个夏洄了,他让我很内耗,但你看他,甩甩手就走了。”

“那句“和你睡”是气话,他一时口不择言,希望你见谅,我的妻子自从深蓝基地回来之后,变得暴躁易怒。”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不认也不行。”

江耀叹了口气,走到岳章身前,绅士地笑着:“需要精神损失费的话,我来替他出?但我觉得你岳监察应该不缺这一点钱。”

岳章冷笑一声:“你摆什么大房气度?我用你在这跟我摆阔?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江耀轻笑:“苦肉计,不懂?”

江耀走近,贴在岳章耳畔,低声说:“你信不信,等下我去找他,他会哭着问我手指疼不疼?”

岳章只有一句话要说:“你太不要脸了,江耀,我真想不明白,夏洄怎么能跟你这种人好?合着你刚才那副可怜样都是装的?”

江耀仰了仰下巴,并不否认:“他想逃离我的掌心,还是有点难度的,至少我从未放手过,我不允许他离开我。你斗不过我的,岳章,早点放弃追他,对你有好处。”

岳章忍无可忍了,揪住他的衣领:“我是喜欢他,但我做不到像你这样不择手段!你这个卑鄙的人!你怎么能把玩弄人心那一套放在他身上?”

江耀嗤笑一声:“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真心的?你有我爱他吗?我爱真实的他,我爱他所有的缺陷和变化,我甚至能听出来他并不是真想和你发生什么,他只是在测试我和你的反应,我敢保证,在我们痛苦的那一瞬,他就掌控了局面,他坏着呢。”

脖颈上的伤口随着动作传来刺痛,但这痛感此刻只让江耀更加清醒,甚至兴奋。

江耀懒散拍掉岳章的手,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岳章,也懒得去看梅菲斯特可能安排礼送他的侍卫,只是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永夜宫去。

江耀也不知道哪里是夏洄的住所,但只有一间房彻夜亮着灯,江耀就知道了,小猫咪就在那。

江耀眼神微暗,闪身而入,落地无声。

室内灯光温暖,清冷的月光透过另一侧巨大的落地窗洒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安神香,夏洄没有躺在床上,他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边的白色羊毛地毯上,背靠着玻璃,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头有些凌乱的黑发。

月光勾勒出他单薄蜷缩的背影,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这片寂静融为一体。

江耀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那点胜券在握的得意悄然淡去,小猫果然在这里,果然……没有真的“潇洒”起来。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夏洄身侧一步之遥的地毯上,同样坐了下来。

夏洄埋着的头动了一下,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平静:“……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江耀回答,“我觉得你是在等我来。”

夏洄很是无辜地抬眼睛:“就不能是我忘关门了吗?”

江耀看着兔子一样哭红的眼睛,“那我现在出去,再敲门进一次?”

夏洄垂下眼睛,“你手还疼吗?”

江耀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右手上的黑手套,手套被完全褪下,随意扔在一旁的地毯上。那两只布满狰狞伤痕、在月光下更显扭曲可怖的手,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两人之间,暴露在清辉里。

夏洄蜷缩的手指捏得更紧了,指节泛出青白色。

“疼。”江耀声音很轻,“特别是阴雨天,还有碰到冷水的时候。帝国御医说,神经冻伤的后遗症,可能会持续很久,回到联邦之后,大概会更难受。不过,习惯了就好,比起找不到你的时候,这点疼,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