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江耀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在跟我说话。”
“他明天还有课。”梅菲斯特淡淡地说,“很早就开始。”
“他可以自己决定什么时候休息。”
“他太客气了,不好意思拒绝你。”
江耀笑了,笑容带着一点冷意:“梅菲斯特,你是不是忘了,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有婚约的。”
夏洄眉头皱了一下。
婚约?什么时候的事?
但梅菲斯特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婚约?”梅菲斯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那巧了,”他顿了一下,手指在夏洄肩膀上轻轻敲了一下,“我和他也有婚约。那怎么办?他现在可是在我手心里。”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江耀的表情变了,那种懒洋洋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中痛处的、压抑着怒火的锐利。
“梅菲斯特,”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别太过分。”
“过分?”梅菲斯特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下,“江首相,我只是在尽地主之谊。夏博士在帝国交流期间,我负责他的安全和舒适,他累了,需要休息,你半夜打电话来,说一些不太合适的话,会影响他休息。”
“晚安,江首相。”
他按下了挂断键。
梅菲斯特把通讯器推到一边,弯下腰,整个人趴在夏洄的肩膀上,金发散落下来,铺了夏洄一肩。
他的呼吸很急,很烫,打在夏洄的脖子上,压抑了很久,终于藏不住了。
“亲我。”他声音闷在夏洄的肩窝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夏洄僵了一下:“你说什么?”
“亲我。”梅菲斯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点颤抖,“他跟你说了那么久的话,说了那么多好听的。你也该跟我说点什么,你不说就亲我,亲我就行。”
夏洄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颗脑袋,金发散得到处都是,有些落在他手背上,凉凉的,滑滑的。
他能感觉到梅菲斯特的睫毛在自己脖子上扇动,湿漉漉的,像蝴蝶的翅膀。
“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夏洄说,“挂人家电话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
梅菲斯特没抬头,声音闷闷的。“那是装的。”
“你怕什么?”
梅菲斯特沉默了一会儿:“怕你选他。”
夏洄没说话,梅菲斯特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像一只大狗在找舒服的位置。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但还是烫。
“你知道吗,”他声音很低,“我刚才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在笑,你在听他说话的时候,笑了一下。”
他停了一下:“我从来没有让你那样笑过。”
夏洄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落在梅菲斯特的头发上。金发从他的指缝间滑过去,很软,很凉。
夏洄感觉到自己的颈窝里有一滴温热的液体落下来,不是汗,是别的什么。
“梅菲斯特。”夏洄叫他。
“嗯。”
“抬头。”
梅菲斯特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痕——可能擦掉了,可能根本就没落下来。
夏洄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这个人在一分钟前还是一个优雅从容的帝王,此刻却像个刚哭过的孩子。
他低下头,在梅菲斯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梅菲斯特的眼睛亮了一下。
夏洄又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下。梅菲斯特的呼吸停了一瞬。
夏洄在他的嘴角上亲了一下。梅菲斯特的嘴唇微微发抖。
然后夏洄退开一点,看着梅菲斯特的脸从脖子开始,一点一点地红起来,红到耳尖,红到颧骨,红到额头,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从里到外地发着光。
“够了吗?”夏洄问。
梅菲斯特摇了摇头。“不够。”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再亲一下。”
夏洄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伸出手,捏住梅菲斯特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梅菲斯特被他捏着,没有挣扎,就那样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
“你怎么这么贪心?”夏洄问。
“等了六年。”梅菲斯特说,理直气壮,“多贪一点怎么了?”
夏洄看着他那个一本正经耍无赖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眼角弯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梅菲斯特看着他笑,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夏洄的脸,像在看一个奇迹。
“……你笑了?”
“嗯。”
“你对我笑了。”
“嗯。”
梅菲斯特忽然凑过来,在夏洄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轻得像偷来的。亲完就退开了,耳朵尖红得发亮。
“再笑一下。”他说。
夏洄收起笑:“没了。”
“那我等。”梅菲斯特说,把下巴抵在夏洄的肩膀上,金发散落下来,蹭着夏洄的脖子,“等多久都行,反正都等了六年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嫌吵,我让他们把通讯器的线拔了,省得有人半夜打电话来。”
夏洄看着他那个一本正经说酸话的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
“你别欺负江耀。”夏洄说。
梅菲斯特的表情变了,从温柔变成委屈:“你帮他说话?”
“我没有。”
“你有。你刚才帮他说话了。”
夏洄看着他那副吃醋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两个人隔着整个星域争风吃醋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幼稚。
“因为江耀会担心,你不让他打电话,他会一晚上睡不着。”
梅菲斯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闷闷地说:“你就不怕我睡不着?”
露出攻击本色的梅菲斯特抱着夏洄,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两个人一起往后躺,夏洄被迫骑在他身上。
“别胡闹。”
“我没胡闹。”梅菲斯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褪去了几分哽咽,他一只手仍紧紧扣在夏洄腰间,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抚上夏洄的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夏洄抿紧的唇,喉结滚动,“受不了别人那样看着你,对你说话……特别是他。”
他没有说“他”是谁,但彼此心知肚明。
夏洄还想说什么,梅菲斯特却已不再给他机会。扣在后颈的手微微施力,带着一种温柔的强迫,将他向自己压近。
同时,梅菲斯特抬起头,精准地捕获了那双因为惊愕和些许怒气而微张的唇。
这一次的吻,与刚才崩溃索求时的颤抖和急切不同。
它更深,更慢,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不容错辨的侵略性,却又包裹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梅菲斯特的舌尖顶开齿关,长驱直入,细致地、缓慢地、仿佛要丈量每一寸领土般扫过夏洄的口腔,汲取着他的气息,也留下自己浓烈的印记。
他的吻技高超,时而缠绵厮磨,时而深入探索,将夏洄所有未出口的抗议和推拒,都堵在了交缠的唇舌之间。
夏洄起初身体僵硬,双手抵在梅菲斯特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
但梅菲斯特的手臂如铁箍般牢固,渐渐地,抵抗的力道松懈下来,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抓住了梅菲斯特胸前的丝绒衣料。
呼吸被掠夺,氧气变得稀薄,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眩晕,视线也开始模糊,只能看到梅菲斯特微微颤动的金色睫毛,和紧闭的眼睑上那抹浓重的阴影。
窗外,是帝国深宫沉沉的夜色。
没有月亮,只有遥远天际几颗寂寥的星子,闪着温润的光。
近处,皇家花园里精心修剪的树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在玻璃窗上,形成一片片晃动的水墨画。
更远处,宫墙蜿蜒,角楼的灯火在夜幕中勾勒出帝国权力中枢沉默而威严的轮廓,一片厚重的云缓缓移开,清冷的月光终于得以倾泻,如银如纱,透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棂,斜斜地照进这间弥漫着旧书、墨水与情/欲气息的书房。
月光恰好落在卧榻一角,照亮了纠缠的两人。
夏洄的黑发有些散乱,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在月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他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眼睫紧闭,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眼尾不知是因为窒息还是别的什么,染上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
梅菲斯特的金发铺散在深色的丝绒上,仿佛流淌的熔金。
他仰躺着,承托着身上的人,吻得投入而专注,仿佛要将六年的等待、方才的嫉妒、以及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与占有欲,都通过这个吻灌注给对方。
光影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流动,明明灭灭,深宫的夜静谧而深邃,将所有的声音都吸了进去。
只余下唇舌交缠的细微水声,和彼此越来越无法控制的、紊乱的呼吸与心跳。
昂贵丝绒的褶皱里盛满了阴影,也盛满了无声流淌的挣扎。
夏洄的唇被吻得红肿湿润,微微张着喘息,眼中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雾,失焦地看着上方梅菲斯特模糊的轮廓,暂时失去了所有冷静自持的伪装。
梅菲斯特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夏洄湿漉的眼角,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慵懒道:
“现在,你是我的了。”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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