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唔——!!”坎迪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鼻梁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瞬间从他口鼻中喷溅出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陆凛纤尘不染的裤脚上。
陆凛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甚至没有立刻移开脚,反而用鞋底在坎迪尔脸上碾了碾,像在碾灭一只烟蒂。
他微微俯身,看着坎迪尔因剧痛和窒息而扭曲的脸,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刚才,是哪张嘴,说我弟弟是‘小玩意儿’的?嗯?”
坎迪尔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旁边那个威马逊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浓重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陆凛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直起身,用脚尖踢了踢瘫软如泥的坎迪尔。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鞋底和裤脚上并不存在的污迹,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暴力踩踏的人不是他。
擦完后,他将手帕随手扔在坎迪尔血肉模糊的脸上。
第120章
楼上,夏崇的脚步声停在走廊尽头那间主卧门口。
他单手抱着夏洄,另一只手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用脚后跟将门带上。
夏洄在他怀里,感受他胸膛的结实。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因为原本陆凛打算和夏洄做/爱,却被打断了。
夏崇走到床边,看见那些避孕套,皱起眉头,动作并不算轻柔地将夏洄放在了深灰色的床垫上。
床垫柔软,微微下陷。
夏洄刚一沾到床,就想坐起来,但夏崇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双手撑在夏洄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将他笼罩,带着一种强烈的、属于成年男性的侵略气息,和刚才在楼下抱着他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是什么?”夏崇问,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目光紧紧锁着自家宝贝弟弟的眼睛,不放过里面任何一丝情绪波动:“避孕套?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把自己给他?”
夏洄的后背紧贴着床垫,能感觉到身下丝滑冰凉的床单,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干:“没有,是他一厢情愿,我不想。”
夏崇稍微缓和了表情,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因为刚才挣扎和奔跑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颗被陆凛“好心”系上的扣子,不知何时又松开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那道浅淡的疤痕。
夏崇的眸色深了深。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带着常年握枪或摆弄机械留下的薄茧,极其缓慢地抚过那道疤痕凸起的边缘:“陆凛是个疯子,我就不应该让他有机会和你碰面。”
夏洄垂下眼睫,避开了夏崇过于具有穿透力的目光:“哥哥,说正事吧,你是怎么捉到他们的?”
“说来话长,”夏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自从你走后,六年来,我一直都监督着你的行程,他们俩跟你很久了,我没杀了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今天我心情好,不想让你感觉恶心。”
夏洄抿紧了唇,没有回答,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更不想把夏崇也牵扯进他和陆凛之间那摊烂账里。
他知道夏崇和陆凛不对付,夏氏军工和卡门家族在联邦的势力版图上既是合作者,更是竞争者,他不想成为他们之间新的冲突点。
尽管他已经是了。
“哥,”夏洄抬起眼,试图转移话题,“你把我带走吧,我不能留在这。”
陆凛刚刚在他面前展示了那样血腥暴力的一面,虽然针对的是星盗,但那种对生命和规则的漠视,足以让人心惊。
更何况,陆凛对他的那种扭曲的占有欲,在晚餐时和刚才在房间里已经表露无遗,如果留下,难以想象。
夏崇看着夏洄的眼睛,他知道弟弟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
让夏洄继续留在这个被陆凛掌控的庄园里,对夏洄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夏崇没有说话,只是直起身,松开了对夏洄的钳制。
夏洄终于坐起来。
夏崇走到窗边,没有拉开窗帘,只是透过厚重的布料缝隙,瞥了一眼楼下寂静无声的庭院。
庄园的安保显然是卡门家族最高规格,陆凛敢让夏崇带着人闯进来,又当着他的面处理那两个星盗,就说明他有绝对的自信掌控这里的局面。
强行带走夏洄,势必会和陆凛的人正面冲突,动静不会小。
但夏崇做事,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喜欢受人威胁,尤其,是拿他弟弟来威胁。
“穿好外套。”夏崇转过身,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脱下的那件黑色机车夹克,抖了抖,却没有穿上,而是递向夏洄,“夜里风大,别着凉了。”
夏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夏崇的意思。
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接过那件还带着夏崇体温和淡淡烟草气息的夹克,迅速套在自己单薄的睡衣外面。
夹克对他来说过于宽大,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将拉链拉到最顶端:“走吧,哥。”
夏崇看着他把自己裹进自己的衣服里,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楼下隐约传来人声,似乎是陆凛的保镖在低声交谈,但很快又安静下去。
走廊里很安静,但这份安静之下,隐藏着多少双眼睛和耳朵,不得而知。
夏崇在楼梯口略一停顿,侧身示意夏洄先下。
夏洄扶着冰冷的木质扶手,快步往下走,夏崇紧跟在他身后半步,将他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
然而,深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走出了两个人。
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身形精悍,眼神锐利,拦在了唯一的通路上。
他们没有拔枪,但手都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姿态是训练有素的戒备。
夏崇径直朝着那两人走去,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的脸,像是在看两件摆设。
“夏总,”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板无波,“家主吩咐,请您和夏洄少爷留宿。夜已深,路上不安全。”
“让开。”夏崇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他们身后那扇紧闭的后门上。
那两名保镖对视一眼,脚下却没有移动分毫。“抱歉,夏总。家主的命令,我们不能违抗。”
夏崇随意地整理了一下的衬衫袖口,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瞬间缩短了双方的距离。那两名保镖肌肉明显绷紧,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武器。
“我再说最后一遍,”夏崇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锋,“让开。或者,我让你们‘让开’。”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个开口的保镖脸上,那双总是显得冷静甚至有些懒散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和一种近乎漠视生命的冷酷。
那名保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夏崇的名声,在联邦某些圈子里,远比表面上的“军工总裁”要响亮得多。
他或许不怕死,但他绝对不想以这种方式,在自家地盘上,毫无价值地死。
就在这僵持的千钧一发之际,陆凛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
他已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似乎刚洗漱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下楼来透透气。
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视线先落在夏崇身上,然后看向他身后被宽大夹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夏洄。
“这么晚了,夏总这是要带我弟弟去哪儿?”陆凛朝那两名如临大敌的保镖挥了挥手,“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两名保镖如蒙大赦,立刻躬身,迅速退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陆凛走上前,在距离夏崇和夏洄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看了看夏洄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夹克,又看了看夏崇的神色,嘴角弯了一下。
“夏总,是不是我招待不周,让弟弟住得不舒服了?还是说,弟弟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误会了?”
夏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陆凛,人我带走了。有什么问题,明天你亲自来夏氏总部找我谈。”
他说得直白而强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陆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晃了晃手中的牛奶杯,目光再次落到夏洄脸上,声音放柔了些:“小洄,你自己说,想跟夏总走吗?妈妈明天一早还要过来给你做早餐,你答应了她要尝尝她新学的点心。就这么走了,她会难过的。”
他又在利用妈妈,夏洄的心揪紧了一下。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犹豫。
“我想回家。”夏洄抬起头,迎上陆凛的目光,“妈妈那里,我会跟她解释。”
陆凛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牛奶的热气在空气中袅袅上升,模糊了陆凛镜片后的眼神。
良久,陆凛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纵容不懂事孩子般的意味。
“好吧。”他耸了耸肩,姿态重新变得放松,“弟弟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哥哥也不能总把你当小孩子拴在身边。”
他向前走了一步,将手中的牛奶杯递向夏洄,“晚上凉,喝了再走,暖暖身子。”
那杯牛奶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在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乳白色。
夏崇的手瞬间抬起,挡住了陆凛递过来的杯子:“没必要。”
陆凛的手停在半空,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深意:“怎么,怕我下药?”
他轻笑一声,自己仰头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随手放在旁边的花架上,“现在放心了?”
他不再阻拦,侧身让开了通往门口的路,甚至还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去意已决,我就不强留了。夏总,慢走。小洄……路上小心。记得常回来看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夏崇不再多言,一把揽住夏洄的肩膀,带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后门,拧开门锁,推门而出。
夏崇的飞车就停在侧翼庭院的小径上,流线型的黑色车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将夏洄塞进后座,自己迅速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灯划破黑暗。
夏崇最后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身影模糊的陆凛,然后猛打方向盘,飞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庄园侧门。
夏洄裹着夏崇宽大的夹克,靠在椅背上,抱着他的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脑袋一歪,趴在夏崇的后背睡着了。
夏崇用脊背为他挡住呼啸而来的疾风。
飞车驶入夏氏主宅地下车库,自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世界暂时隔绝。
夏洄醒了,夏崇锁好车,将他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夹克领子又往上拉了拉,拉着夏洄走向通往住宅内部的电梯。
上楼,夏崇率先走出电梯,走廊里灯火通明,铺着厚实的地毯。
走到一扇房门前,夏崇用指纹打开门锁,侧身让夏洄进去。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以后你晚上就睡在这里,这栋房子是我给你买的,我派了人二十四小时守在宅邸内外,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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