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241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他开始习惯江耀的存在,习惯他每日的问候,习惯餐桌上偶尔的交谈,甚至习惯了他那种占有欲太强的照料。

当江耀某天晚上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疲惫,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怎么还没睡”时,夏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躲开,只是抱了抱他。

这不对。

那天夜里,夏洄做了噩梦。

梦里是科技塔休息室那张沙发,是昆兰带笑的眼,和挥之不去的肮脏感。

他惊醒过来,冷汗涔涔,心脏狂跳,在黑暗中剧烈地喘息。

房门被轻轻推开,走廊的光漏进来一道。

江耀站在门口,穿着深色的睡袍,身影挺拔。

“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很自然地问。

夏洄没说话,只是揪紧了胸口的睡衣布料,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你什么过来的?”

难道是监控吗!

“一直在看你。”江耀走了进来,没有开大灯,只是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有点凉。”他低声说,然后很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要男朋友抱着你睡吗?”

夏洄下意识往他怀里躲,突然浑身一僵。

斯德哥尔摩。

他在心里冰冷地吐出这个词。

他成了江耀笼中的金丝雀。

而最可怕的是,自己那颗在风雨中飘摇太久,已然破碎不堪的心,竟然可耻地生出了一丝依恋。

依恋这虚假的安宁,依恋这温柔的禁锢,依恋这个,将他锁起来的人。

这是江耀原本的目的吗?

夏洄沉默地推开江耀。

江耀躺在床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怎么了,小猫?”

夏洄盯着他的眼睛说:“我要走,让我走,江耀。”

江耀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惋惜:“小猫,是我演的还不够温柔吗?”

江耀的声音低沉喑哑,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夏洄的心。

夏洄愣住了。

江耀的身形轮廓被窗外透进的暮色勾勒得有些模糊,缓缓靠近,按住了夏洄的腰,“连我自己都信了,原来还是不够真。”

夏洄的心脏骤然紧缩,他一直在演?

夏洄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很快抵上了冰凉坚硬的床板,退无可退。

“你……”夏洄想说点什么,质问、斥责,或是哀求,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恐惧和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你在演什么?”

“我试过了,小猫。”江耀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错:“试着用你喜欢的那种方式,淡化这些天我对你的病态占有欲,结果,我好像有点失败。”

江耀握住了他的后颈,“我以为,或许这样慢慢来,我真的会忘记那些觊觎你的人,我惩罚了他们,却无法惩罚你,我还是心软,有点舍不得。”

他顿住,眼底翻涌着浓稠的黑暗,像是无法再忍受这种自我欺骗。

夏洄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推开眼前的人,想大声反驳,因为他看到江耀眼中那种熟悉的偏执占有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和赤裸。

但是江耀搂住了他的腰,缓慢地扫过夏洄的脖颈、锁骨,仿佛在巡视自己的所有物:“宝贝,从今天起,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些多余的遮蔽,我觉得暖气开得太足,屋子里的温度适宜不穿衣服,你认为呢?”

夏洄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不行,耀哥,这太可耻了。”

江耀说:“我很喜欢。但是选择权在你,如果你觉得不好,那我们在开学之前,最好达成共识。如果你拒绝,也许我们可以把开学的日子往后推一推。”

夏洄猛地揪住他的衣服,“不可以,江耀,我要上学!”

上学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他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江耀说:“你放心,不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退学的。”

但是夏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巨大的恐慌感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之前是他太天真,以为妈妈没事就能脱离江耀,没想到,江耀总有办法对付他。

尤其是他现在……是冒名顶替了“夏洄、的贫民窟骗子,如果在桑帕斯被传开,他死无葬身之地。

夏洄无奈点了一下头,“我可以答应你,耀哥,但你答应我,一定要让我去上学。”

江耀摸了摸夏洄的脸庞,“乖小猫。”

江耀开始低头亲吻着他的嘴唇,出于本能,夏洄张开嘴回应,允许他的肆意侵略,只是神情恍惚,双手抓住了江耀的肩膀,双眼绝望地看着窗外,嘴唇被吮得发麻,呼吸被尽数夺走,眼前阵阵发黑。

江耀用力地亲吻着他,似乎很享受他的逆来顺受。

夏洄满心只想上学,不想其他,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样急促地喘息,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窗外那片虚无的光海,被动地承受着。

江耀的眼神暗了暗,似乎对他这种精神上的游离感到不悦。

他用唇瓣细细碾过夏洄微微红肿的下唇,仿佛在逼他聚焦于当下的感受。

夏洄被迫回神,双腿下意识夹住了江耀的腰,江耀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叫我什么,小猫?”

夏洄说:“耀哥。”

“乖。”

上次江耀逼他叫“老公”,他不肯叫,江耀逼他。现在他不叫,江耀反而不逼他了?

夏洄想不通。

但这微小的举动却仿佛取悦了身上的人,换来更多侵略。

江耀这次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到他无法抬手给他一个耳光。

舌尖被勾缠、吮吸,口腔的每一寸都被仔细扫过。

他被迫吞咽下属于江耀的气息,这味道无孔不入,几乎要刻进他的肺腑,直到夏洄因为缺氧而开始无意识地推拒他的肩膀,发出细微的呜咽,江耀才终于肯稍微退开些许。

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银丝,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一闪,随即断裂。

夏洄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水光潋滟。

江耀抬起他的脸,眼神暗沉地盯着他失神的模样:“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爱上我,夏洄?”

夏洄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对上江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有欲望,有掌控,还有一种他看不懂执着。

他偏开了头,视线无处安放,最终只能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那些遥远城市的灯火,像另一个世界的光点,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有多么荒谬和不堪。

*

从那一天起,夏洄就被迫褪去了所有外在的防护,以一种最原始的姿态,迎合着掌控者的意志。

毕竟和江耀对着干是不明智的。

但是什么都不穿,在家里晃来晃去,夏洄也无法接受。

可也没有什么办法,江耀喜欢,他不这么做,他怕江耀不给他上学。

最初几日,每次走出卧室房门,踏入宽敞却不再私密的客厅、餐厅,甚至只是去书房取一本书,都需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夏洄总觉得那些光洁的墙壁、巨大的落地窗,甚至那些沉默的智能家具,都生出了无数双眼睛,在窥探着他最不堪的姿态。

他甚至不确定江耀是否在家中安装监控,因为确实有许多摄像头。

夏洄总是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或是微微弓着背,试图减少身体的暴露面积。

每当江耀在家时,这种羞耻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江耀或许在沙发上看文件,或许在餐厅用早餐,目光偶尔扫过他,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欣赏艺术品般的淡然。但夏洄却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烫得他皮肤发红,恨不得立刻逃回那个有门的卧室。

“过来。”江耀有时会拍拍身边沙发的位置。

夏洄会僵硬地挪过去,坐下的姿势别扭而紧张,浑身肌肉都绷着。

江耀却仿佛浑然不觉,会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指尖偶尔会掠过他肩头或后背的皮肤,然后继续处理他的事情。

夏洄偶尔会感到窒息。

白天江耀不在家的大部分时间,他会蜷缩在客厅落地窗边的羊绒地毯上,那里有一小片阳光,他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望着窗外码头偶尔经过的船只,或者天空变幻的云,一看就是大半天。

仿佛将自己缩小,再缩小,就能从这令人难堪的现实中隐去。

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最先适应的是体温。

中央恒温系统让室内始终保持着宜人的温暖,最初那因暴露而产生的凉意,渐渐被皮肤本身的热度取代,他不再总是下意识地瑟缩,开始习惯。

然后是对目光的钝感。

当他发现无论如何躲闪,江耀的视线总能轻易找到他后,一种破罐破摔般的麻木开始滋生。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每次被看到都如芒在背,他学会了放空,在江耀的注视下,努力将自己的神思抽离,飘向窗外那片看似自由的天空。

再后来,是动作。

他不再总是蜷缩着,有时看书入了神,会不自觉地伸开腿,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躺在地毯上。

午睡时,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也会在沉睡中无意识地舒展身体,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有一次他醒来,发现身上盖着江耀脱下的西装外套,而江耀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难辨。

夏洄拉起那件带着江耀气息的外套,将自己裹紧,脸埋进去,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就像在泳池必须穿泳衣,在桑拿房必须裹浴巾一样,在这里,在江耀面前,“不穿”成了默认。

一旦接受了这个心理暗示,那些最初的剧烈羞耻和抗拒,竟然慢慢被麻木而自暴自弃的“平常心”所取代。

夏洄开始在房子里更自然地走动,去厨房给自己倒水,去书房找书,甚至偶尔在音响里放点音乐。

否则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不活了吧?

离开学只剩下两天,傍晚,江耀回来得比平时早。

夏洄正坐在地毯上,对着面前摊开的、一本复杂的数学理论专著发呆,这书是江耀前几天带回来的,但他的眼神却没有聚焦,连江耀走到他身后,他都没有立刻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