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240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深色的昂贵皮革上,褶皱深刻,隐约还留着被人压过的痕迹。

“昆兰,你这次做的太过。”江耀直面那个优雅的掠夺者:“你做到底了?”

“用了他的腿而已,我不喜欢不戴套。”昆兰发丝微乱,唇边噙着一抹餍足后慵懒的笑意,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得意和占有:“耀,看你的表情,怎么,你对我今晚的投资回报有些不同的看法?”

江耀没有理会他的言语挑衅,他慢慢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他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昆兰挑眉,笑意不减,反而更浓,“我喜欢他,但他对我没意思,所以我在追他。”

“今晚的意向认购,白纸黑字,夏研究员可没签在任何人的名下,他是独立的项目负责人,而我,是他最大的投资人。我们之间增进了解,促进合作,这难道不是商业惯例吗?还是说,你习惯把看中的东西,都提前打上自己的标记?可惜,有些标记,”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凌乱的沙发,“很容易就会被覆盖,我想把他抢到身边,只是一念之间的事,你说对吗,耀?”

江耀意味深长道:“如果你认为得到他的身体就是得到他的心,那就太简单了。”

昆兰眉头一紧:“你不会做到底了吧?”

江耀勾唇笑笑,却没有给他任何回答,转身离开了。

*

大概半个小时,江耀冷着一张脸回来了。

夏洄低着头,不确定江耀了解了多少,昆兰是否会和他直接说明,刚才使用他的腿一次又一次的事实。

这让他想起靳琛。

靳琛上次在车里,也只用了他的腿。

他们貌似都不像江耀一样,喜欢无套就内。

或者说,他们都不如江耀了解该如何做,夏洄甚至最开始都不了解,是江耀一意孤行让他学会了。

在这一方面,江耀不仅有瘾,而且持久,常常整夜折腾,不让他睡觉。

江耀的表情无比阴沉,坐到夏洄身边,夏洄看他的表情,觉得他似乎没有怀疑。

夏洄也没有问他最后是怎么处理和昆兰的事,毕竟江耀的脸色很差。

只不过江耀把他按在休息室的小床上时,夏洄本能地并拢了腿,满是防备地盯着江耀:“耀哥,别在这里弄,我求你了,你给我留点尊严好么。”

也许是夏洄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眼睛里的破碎,总之,江耀只是捏了捏他的脸:“你在说什么?我的猫?瞧你怕的,我说要在这儿上你了吗?”

夏洄没办法了,他捂着脸,近乎崩溃:“江耀,你别装了,你什么都知道,你在那里看我笑话吗?”

他能怎么办?他不想趋炎附势,但此刻的情形就是连他也没法兼顾尊严与金钱,江耀又咄咄相逼,他和玩偶有什么区别?区别只在于,他会被艹,玩偶只会被撕烂。

夏洄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距离崩溃仅有一步之遥。

他不能、不能告诉江耀,他刚被昆兰侵入了心理领域,他很难再重塑自我,至少在这一刻。

然而江耀只是把他抱起来,让他能坐在自己怀里,大手抚摸着他的后脑。

“哭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江耀的嗓音无比温柔,“你是在怕我责怪你?还是说,你有事情瞒着我,背地里喜欢上昆兰了?”

夏洄这才知道,昆兰什么都没告诉江耀。

但是以江耀的观察力,江耀怎么可能没发现?

夏洄抬眸想从江耀的眼睛里找到答案,但是江耀看上去无比正常。

不,江耀不是能忍耐的性格,按照他的脾气,他这会已经把自己按在床上一顿艹了。

夏洄闭了闭眼,“没事,我只是太累了,你就当我是在胡说八道吧。”

“累了就休息,我已经叫昆兰去休息了,预计他今年开学大概会迟一个月左右,家族里貌似有了突发事件。”

江耀松开手臂,将夏洄从自己怀里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用指腹轻轻蹭掉他眼角未干的湿痕:“宝贝,你今天大放异彩,真的很棒,外面晚宴差不多散了,我送你回去。”

夏洄点了点头。

夏洄始终看不透江耀,江耀是个擅长伪装的人,他的所有情绪都在水面之下。

最近的江耀就像一个完美恋人,但夏洄知道他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并且并不相信他会改变太多,只要他不太为难自己,日子就还能接着过。

夏洄沉默地站起身,腿根依旧有些不听使唤,但他强撑着,没有露出更多异样。

江耀也随之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力道适中,既提供了支撑,又不会显得过分亲密或强迫。

他们就这样离开了休息室,穿过已然冷清的走廊,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一路上,江耀都很照顾他,那只扶着他的手,始终稳稳地托着他,夏洄几次想抽回,最终都放弃了。

江耀似乎很怕他会跑。

江耀的车子驶出科技塔,融入午夜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

江耀开车很稳,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夏洄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流光。

但这不是回他研究院公寓的路。

“耀哥,去哪儿?”夏洄这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干涩。

“我家。”江耀回答得简洁,甚至没有侧头看他,“你现在的状态,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我要回自己公寓……”

“你公寓那边,陆凛知道地址,我不能24小时看着你,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江耀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昆兰和岳章他们也知道你住哪,夏崇跟靳琛去了南部军区谈合作,现在除我之外,谁能护着你?你确定要一个人回去那座公寓?”

夏洄哑然。

是,他的小公寓在这些人眼里,恐怕跟透明玻璃屋没什么区别。

但是江耀护着他?

明明这群人里,就只有江耀把他翻来覆去地艹了个够,把他当成疏解的用具,并且很少征求他的认可,总是直接就来,所谓的恋爱关系,一直是江耀占据主导,那场关于小星星的十年之约,好像只是一场幻梦。

梦碎之后,站在他面前的仍然是那个高傲的江耀,手段百出的江耀,他无法左右的江耀。

夏洄淡淡地说:“耀哥,我妈妈还有房子,我一直住在那里。”

“苏阿姨暂时还需要留在陆家。”江耀的声音低了些,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陆凛刚掌权,陆回舟态度不明,她现在离开太久,反而不安全,也容易激化矛盾。你放心,我会留意那边的情况,那座海边小屋你暂时不要回去。”

他考虑得很周全,夏洄无话可说。

而且科研所这边,项目阶段性汇报结束了,接下来一个月是项目调整和假期,院里没什么紧急事务,陆陆续续给实习生们放假,准备各个学校的开学事宜。

夏洄好像没有办法逃离江耀的掌控。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静谧的高档滨水住宅区,停在了一栋隐在绿植后的独栋别墅前。

这里是江耀在雾港真正的居所之一,比之前的公寓更隐秘,安保级别也更高。

江耀下车,绕过来替夏洄打开车门:“宝贝,到家了。”

温柔只是他的表象,夏洄冷着脸下车。

屋子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私人码头和沉黑的江水,景色开阔。

江耀领着他往里走,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显得有些回响,“一楼是客厅、餐厅和书房,二楼是卧室。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开学用品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暂时就和我住在一起,缺什么就告诉智能管家,或者直接跟我说。”

他将夏洄带到二楼一个房间门口,房间很大,床上放着崭新的睡衣和家居服。

“这个是你单独的房间,浴室在里面,衣服应该合身,不合适还有一衣柜的衣服让你挑选。”

江耀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早点休息。明天早餐想吃什么?中式还是西式?或者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夏洄站在房间中央,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预想中的风暴、质问、粗暴的对待都没有发生,只有江耀周全的“照顾”。

“……随便。”

“好,那我来安排。”江耀点点头:“晚安,宝贝。”

他退后一步,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锁落下,夏洄终于卸了力气,走回床边坐下,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酒精带来的不适也在寂静中变得清晰。

他慢慢地、一件件脱下身上那套已经皱巴巴的西装,换上了柔软的睡衣。

布料很舒适,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

他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嘴唇有些红肿,颈侧的痕迹在热水冲洗后依然明显。

他打开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混乱的大脑清醒一些。

江耀这次好像换打法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夏洄得到了答案。

江耀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早餐总是准时且丰盛,符合他的口味,别墅里配备了顶级的影音设备和藏书,智能管家几乎能满足一切需求。

江耀成为联邦代首相之后,白天总是很忙,经常外出,但晚餐总会回来陪他一起吃。

餐桌上他们会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时事,他从不追问晚宴那晚的事,也从不越界,举止礼貌而克制,夜晚总是准时回到自己的主卧,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普通恋人。

但夏洄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栋别墅。

他的个人终端似乎被限制了外部网络访问权限,只能使用内部局域网和有限的娱乐功能。

别墅的大门和窗户都有智能锁,由江耀或不知在哪里的安保系统控制,反正,他想离开是绝无可能。

夏洄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精心饲养在无菌箱里的蝴蝶,拥有舒适的一切,除了自由。

但是至少在这里,没有陆凛不怀好意的目光,没有昆兰优雅的胁迫,没有投资方虚与委蛇的应酬。

世界被简化成了这栋安静、安全、应有尽有的房子,和一个虽然捉摸不透、但至少目前举止无可挑剔的江耀。

但总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夏洄开始睡得比平时久,坐在落地窗前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江耀晚上回来,会带一本他可能会感兴趣的绝版数学期刊,或者一张某个冷门乐队的黑胶唱片,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不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可以随意取用。

夏洄从一开始的戒备,到后来偶尔会真的拿起来翻看、聆听,习惯于在江耀的领地里蜷缩着睡觉,或者在江耀的怀里睡觉。

像一只失去了警戒性的动物,江耀喜欢把他抱在怀里捏他的脚,他也不会醒来。

夏洄厌恶这种感觉,却又无法否认身体和精神在这种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正在不由自主地松懈。

像绷得太久的弦,突然被安置在锦缎盒子里,虽然失去了张力,却也免于断裂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