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看到镜子里反射的光影,靳琛立刻转过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未眠。
但看到夏洄的瞬间,他眼底并没有汹涌的怒火或激烈的情绪,反而是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些许疲惫的温柔,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或算计的眼睛,此刻像被雪水洗过一样,清澈见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情愫。
他微微牵起嘴角,仿佛只是遇到一个寻常的早晨,遇到一个寻常的熟人。
“夏洄。”
靳琛的声音有些低哑,但很平稳,他朝夏洄走了两步,在适当的社交距离停下,“雪停了,路上还好走吗?”
夏洄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
他预想了靳琛的愤怒、质问、甚至像昨夜电话里那样的尖锐,唯独没想过是这般……风平浪静。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公文包带子,点了点头:“……还好。”
靳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贪恋,随即自然地移开,落在了夏洄手中的公文包上:“今天工作很多?看你拿得有点沉。”
“嗯,还好。”夏洄依旧有些窘迫,简短地回答。
“我帮你拿上去?”靳琛很自然地提议。
“不用了,谢谢。”夏洄立刻拒绝,侧身想从他旁边走过。
靳琛没有阻拦,只是在他经过身边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夏洄。”
夏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靳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继续说道:“晚上你跟我走,好不好?”
夏洄的身体僵了一下,猛地转过身,看向靳琛,想从他眼中找出讽刺或挑衅,却只看到靳琛的背。
夏洄不确定靳琛要做什么。
但显然今晚他不能和靳琛走。
夏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刚才那一幕压下,迈步走上楼梯。
而楼下,靳琛在玻璃大门外站着,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孤寂,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隐隐作痛的胃部——那里从昨夜起就一直不舒服,或许是因为喝了太多酒,又或许是因为受伤。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背景是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夏洄笑得眉眼弯弯,那是他偷偷拍下的,从未让任何人知道。
他指尖摩挲着屏幕上那张笑脸,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
“江耀一定尽情享受过你的温柔……”他低声自语,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着空气承诺,“那我只能动手抢了。”
*
夜色深沉,研究院大楼只剩下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初雪后的空气凛冽刺骨,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黑暗中,夏洄裹紧大衣,踏出自动门,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路灯柱上的靳琛。
他站姿有些别扭,不像往日那般挺拔随意,半边身子微微侧着,仿佛在避让什么。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略显苍白的脸,和紧抿着缺乏血色的嘴唇,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夏洄也能察觉到他眉宇间强忍的疲惫与痛楚。他脚边散落着几个被新雪覆盖的脚印,显然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看到夏洄出来,靳琛立刻直起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却牵动了伤口,轻不可闻地抽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夏洄走近,目光扫过他下意识按住的腹部。
那里,即使隔着厚厚的冬季外套,也能隐约看出不自然的微凸,像是缠了厚厚的绷带。
“你下班了?”靳琛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
“早上忘了说,我前些天去执行任务了,这次挺险,差点回不来。”
夏洄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知道靳琛在军队担任中将,工作性质就是执行边境特种任务,刀口舔血是常事,但“差点回不来”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分量不同,“有没有受伤?”
“重要的地方没有,其他的地方,你为什么不亲眼看看?”靳琛往前挪了一小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夏洄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重要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心脏?”
“是对男人而言,最重要的地方,你也有,你不知道吗?”靳琛低头,看着夏洄的眼睛,眼神里是劫后余生和危险的渴望:“我的那个,你摸过,夹过,坐过,你忘了?”
“……”夏洄无话可说,那个中午的情事他一直不敢回想,转身大步流星往前走。
靳琛跟上,轻轻松松。
“我表现得很好,没给军部丢人。”他声音更低了,“我说真的,宝宝,最后那会儿,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得回来见你。我是想着你,才咬着牙撑过来的。”
这话直白,带着滚烫的温度,砸向夏洄。
夏洄指尖蜷缩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远处黑黢黢的树影。
靳琛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夏洄,你停下。”
夏洄被他拉住,靳琛盯着他的眼睛问:“我这么拼死拼活地回来,你却背着我,把什么都给了江耀,他占了你那么多好处……好,我可以视而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男人过日子就是这样,我会装傻,但你别离开我。”
夏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他重新看向靳琛,看着对方那双因为伤疼和情绪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期待。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靳琛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悯的轻柔。
“靳琛,”夏洄很冷静,“我不喜欢任何男人,我始终认为我是个直男,没有对谁动心过,所以你对我的喜欢,一度让我想不明白。”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但靳琛却像是从中咂摸出了别的味道。
他没有被击退,反而因为夏洄这罕见的主动触碰而眼睛一亮。
“你不否认……就是不会离开我,对不对?”靳琛猛地抓住夏洄那只抚在他脸上的手,紧紧攥住,力道大得让夏洄微微蹙眉。
“夏洄,让我盖掉他的味道,好不好?”
他凑近,恳求着,“我也会让你很舒服的,我保证我不会比他差……我从小就不穿四角裤。”
“这和……有什么关系?”夏洄想抽回手,想拒绝,这太荒唐了,他本能地抗拒这种亲密。
靳琛笑:“我发育正常,比正常尺寸还要正常一点。”
“那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夏洄试图推开他,“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怪话。”
“你不是知道江耀的了吗?”靳琛将他转过身,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夏洄的肩窝,“和我的比比,你喜欢谁的?”
夏洄有口难言,这都怪江耀和靳琛,不去找正常男朋友,非要来掰弯他这个直男,有时候真不怪他给他们巴掌,非得把他们打过,他们才肯退让。
“我伤口疼,”靳琛半真半假地示弱,“你再折腾,我就要倒在雪地里,原地牺牲了。”
夏洄僵住了,他知道靳琛可能在装,但那伤是真的。
他只好停止了挣扎,默许了靳琛的靠近。
感受到夏洄态度的软化,靳琛小心翼翼的,生怕撕裂腹部的伤口,慢慢将夏洄引向路边停着的黑色大越野车。
又是车。
车厢内空间窄仄,空气迅速变得暧昧而粘稠。
这一次,靳琛再也没有迂回犹豫,直接的,如愿以偿地真正得到了夏洄。
夏洄始终背对着他,脸埋在臂弯里,他无法回应,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诚实地被唤醒。
这让他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抗拒。
尤其是昨夜刚和江耀……
他们这群男的是不是疯了?为什么偏要来找他?
整个过程,靳琛都异常小心地避让着身上的伤,但剧烈的动作终究还是牵动了伤口,有温热的血液缓缓渗出绷带,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江耀却毫不在意,反而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这点痛,提醒着他此刻的真实——夏洄在他怀里,绝对的,属于他。
结束时,靳琛伏在夏洄背上,环住夏洄的腰,将脸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低声呢喃:“宝宝,现在你知道,发育好是什么意思了吧?”
夏洄没有动,缓了缓,才轻轻推开他,整理好衣服,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你做好了吧?我该回家了。”
靳琛虽然不舍,却也没再纠缠,只是痴痴地看着他,眼里是餍足的光:“我送你。”
“不用,”夏洄拉开车门,冷风瞬间灌入,吹散旖旎,“你伤口需要处理。”
看着夏洄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靳琛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了按再次渗血的腹部,疼得龇牙咧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不在乎手段,不在乎开始,只要有一点点可能,他就能靠着这点可怜的“怜悯”和“心软”,一步步,挤进夏洄的世界。
今晚,就是一个成功的开始,至于以后……
靳琛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势在必得。
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耗。
*
夏洄回到家,家里灯居然是开着的,这说明有人在。
这次和靳琛做了后,他没有最初和江耀做时候的难受,他尽量让自己忘了这事。
靳琛持续地对他好,给他安慰,一次次帮他死里逃生,如果这样做就可以了却靳琛的执念,那他可以给。
无论和男人发生什么都是特殊情况,这并不能耽误他的前途。
一旦表现出在意,就会陷入更复杂的情绪漩涡和被控制的境地。
所以,不如不在意,与靳琛或江耀的情感纠葛,在他看来只是需要处理的麻烦事,而非生活的核心。
他会迅速将注意力转回到他认为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而家里除了江耀,还有另一位不速之客。
岳章。
“岳章,现在人你看到了,好得很。”江耀下了逐客令,语气不耐,“离开这里。”
岳章身形未动,视线仍看着夏洄,似乎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些许端倪。
“不急,我要确保他万无一失,并且和你一起离开。”
这话激怒了江耀。
他冷笑一声,抓起茶几上的投影设备遥控器,按向电源键,大有一副晾着岳章的意思。
然而,设备屏幕闪烁一下,瞬间投射出巨大的影像——不是预想中的电影或游戏界面,而是一对男女在夕阳下的缠绵吻戏特写。
饱满的情感,清晰的唇齿交缠细节,伴随着暧昧的声音,突兀高清地放大在客厅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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