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好啊。”夏洄懒洋洋地同意。
然后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冷得像淬过冰:“夏崇,你都不是他亲哥,他醉酒了用得着你照顾?”
陆凛站在两步开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目光落在夏崇怀里那个软成一团的少年身上。
夏崇没有回头:“关你什么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陆凛往前走了一步,双臂抱胸,歪着脑袋不耐烦地说:“嫌烦了?还是你心里有鬼?夏崇,我再说一遍,他不是你弟弟,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夏崇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身,把夏洄护在身后,让他能靠在自己的后背上安然休息。
他看着陆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我说过了,”他一字一顿,“他是谁,我说了算。”
陆凛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
然后他抬了抬手:“去,给大少爷看看你们的本事。”
这是个假动作,陆凛在前面抬手,保镖从后门冲上来,夏崇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陆凛!”夏崇挣扎着,眼睛红了,“你玩阴的?”
“兵不厌诈,招数有用就行。”陆凛没有理他,他走到夏崇身后,把那个靠在夏崇背上迷迷糊糊的少年捞进自己怀里。
陆凛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怀里,轻描淡写地笑着调侃:“你大哥哥不成了,跟我这个哥哥走吧?”
“二哥哥?”夏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的脸也很烫,呼吸很乱,眼睛半睁着,却像是看不清东西:“你是我二哥哥?”
陆凛被这一声“二哥哥”给叫住了:“……你叫我什么?”
“二哥哥呀。”夏洄冷着脸说,“你不是吗?”
看着这张因为醉酒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那双迷蒙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睛,陆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撞了一下。
“带走。”他低声说。
夏洄回头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谁要把他带走。
然后保镖架着夏崇走出大厅。
身后传来夏崇的怒吼声,越来越远。
夏洄茫然的看向陆凛,非常不解的样子。
陆凛拉着夏洄的手臂,异常沉默地把他带回了自己在双子塔的私人套房。
顶层落地窗,城市的夜景像一幅巨大的画铺在眼前,他把夏洄放在沙发上,自己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这个少年。
夏洄蜷在沙发里,他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蹙起,呼吸还是那么乱,嘴唇干得起了皮,有一点点究竟的气息从他的呼吸中散发出来,陆凛就这样站着,低眸看了他很久。
直到夏洄咳嗽两声:“你看什么呢?”
陆凛只是失神,看夏崇到底为什么宠爱他,江耀又为什么非他不可,梅菲斯特、谢悬、靳琛……他们一个一个像中了蛊一样,“看你。”
夏洄皱眉:“你很失礼。”
陆凛淡淡地转身,去倒了杯水,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夏洄醒了。
夏洄看见陆凛,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然后他就停住了,靠在沙发靠背上,那双眼睛里有警惕,有疲惫,还有一点藏不住的不信任。
陆凛在他对面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喝点水。”
夏洄没有动。
陆凛等了两秒,忽然问:“江耀没让你陪着他?”
夏洄的睫毛颤了一下,微微皱眉,向后撤身,腾出一只手攥紧陆凛的领带,用力把他的身体抻近,陆凛的手肘不得不曲起抵在他耳畔,手指耷拉下来,轻插进夏洄的发丝间:“怎么,你连我也想勾引?”
夏洄生气了,眉眼愈发的冷,盯着他双眸:“我和江耀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从我今天看到你开始,你就对我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敌意,你大可以直说,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陆凛挑起眉毛,“你们的关系不是我想的那种?那是哪种?”
夏洄垂下眼睫,看着茶几上那杯水,拿起杯子,把杯中水泼了他一脸:“我不是你们这群大人物的玩物,你让我走吧,我无法给出你想要的任何答案。”
陆凛忽然笑了一声:“我就知道,江耀他只是玩玩而已。”
夏洄不置可否,松开抓住他领带的手:“所以你现在知道了真相,可以让我走吗?”
陆凛却不退了,不依不饶紧扣住他手腕,五指攥在掌心里,拇指硬压着他腕上骨肉,“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吗?”
夏洄想往后躲,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只好叹气,“连你也要把我成玩物了?”
陆凛眸光暗然,说:“我和他不一样,我没把你当玩物。”
夏洄低低喘着气,问:“所以,你是要折磨我了?”
夏洄……他到底有什么魔力?陆凛也不知道,但是显然,此刻他不想转身离去,至于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陆凛烦躁地把领带抽出去:“我不折磨你,我就是想看看,能让夏崇那么护着,让江耀那种人都栽进去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夏洄没想到陆凛是个好奇心这么重的人,灯球迷幻的灯光打在陆凛的眉宇间,夏洄视觉模糊,皱着眉头问:“你看出来了吗?”
陆凛冷声:“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特别。”
夏洄抬起眼,看着他:“那你还不让我走?”
陆凛沉默片刻,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外面的人说了几句话。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
十个个年轻女孩男孩走了进来。
都很漂亮,长发的,短发的,穿着精致的裙子,漂亮的西装,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笑容。
陆凛指了指沙发上的夏洄:“去陪陪他。”
几个女孩看到夏洄的样貌,早就不需要陆凛的吩咐,主动走到沙发边,左右坐下。
陆凛却恨得牙痒痒,不知道为什么。
可他分明也不喜欢被女孩子在这种地方服务,所以是为什么感到心痒?
左边的长发女孩伸手去够夏洄的手臂,右边的短发男孩笑着往他身边靠。
夏洄没有动。
五分钟后,五个女孩五个男孩看向陆凛,表情有点尴尬。
“陆少,他……”
陆凛却挥了挥手:“出去吧,他没兴趣,不怪你们。”
女孩男孩们赶紧走了。
门关上,陆凛走到沙发前,弯下腰,和夏洄平视:“你什么意思,夏洄?你是不满意我给你找的人,还是不满意我今天晚上的安排?”
他看着夏洄这张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脸,“你还真是性冷淡?你该不会是变性人吧?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原来你不是男人。”
夏洄抬起眼看着陆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极淡极淡的东西:“我只是不满意你这个人,和我是不是男人没关系。”
陆凛的眉毛挑起来:“哦?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个语气好像我杀了你全家。”
夏洄心道陆凛很快就要和杀自己全家也没有分别了。
夏洄只是闭上眼睛,把脸偏向一边:“你耍够了没?够了,就让我走吧?”
陆凛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捏住夏洄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你别对我这么不耐烦,我不是江耀,我也不是那群围着你团团转的花蝴蝶,我的忍耐力有限,你对我客气点,否则我会很生气。”
夏洄睁开眼,看着他:“你还能怎么样呢?杀了我吗?”
陆凛说:“我虽然对男孩没有兴趣,但我也可以跟你试试,你不是跟谁都可以的吗?”
夏洄愣住了:“试什么?我说什么了?谁同意了吗?”
两个人对视着,陆凛冷笑着弯下腰,把夏洄从沙发上拉起来,“我同意了就行。”
夏洄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陆凛!放开我!”
陆凛低头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门口,这个人被三个醉汉围着的时候,脸上那种冷得像冰的表情,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现在他就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湿漉漉的,软绵绵的,随便谁都能抱走。
陆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不想把他还给夏崇了。
他有点可爱。
反正夏崇也不是他亲哥,谁做他哥哥不都一样?
陆凛亲下来的时候,夏洄没来得及躲。
不是不想躲,是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陆凛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那双黑眼睛盯着他,满是挑衅和戏谑,却也认真。
夏洄如遭雷劈。
陆凛在亲他?
陆凛……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其实是兄弟的关系……陆凛……他、他……
夏洄惊呆了,那么看着陆凛的脸,看着那双半阖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晦暗说不清的情绪,心里在那一瞬间觉得:
江耀大概是没把他当玩物,陆凛却好像把他当成了玩物。
在这个双子塔里,陆凛把他和那群漂亮的女孩子男孩子划分在一个职业里,把他压在这里亲。
陆凛似乎不满意他的木头人反应,用舌尖撬开了他的唇齿,舌头强行挤了进去,带着浓烈的酒气,又混着一点冷冽的薄荷香,蛮横地卷过他口腔里每一处角落。
夏洄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手脚都像被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侵略性的触感。
他想躲,但陆凛另一只手环捏着他的腰,让他无处可逃。
陆凛扣着他后颈的手越收越紧,力道大得近乎禁锢,不容他有半分退缩,吻得又深又重,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偏执与占有,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直到夏洄呼吸不畅,闷哼了一声,陆凛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滚烫而粗重,眼底的晦暗褪去几分,露出底下近乎疯狂的认真。
“夏洄,”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得像威胁,“原来接吻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怪不得江耀对你爱不释手……有兴趣吗?还能再亲亲吗?”
夏洄已经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他在陆凛的一声声问询里回答:“你在说什么鬼话?”
陆凛对他的冷言冷语毫不在意,只是固执的又问道:“你这语气不喜欢,你怎么不叫我二哥哥了?”
这时候,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来人刚刚挣脱了好几个保镖的束缚,一抬眼却看清了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骤然间,他就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冲进来,眼睛血红地分开了陆凛和夏洄。
“陆凛——!”
夏崇他一把揪住陆凛的后领,将他整个人从夏洄身上扯开,拳头紧随其后,结结实实砸在陆凛脸上:“你对他干什么了?”
陆凛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干什么了你没看见?”
上一篇:苦命社畜和顶A先孕后爱了
下一篇: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