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186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哥哥是一个想要什么就疯狂去争取的人,在他们兄弟俩的成长过程里,哥哥向来是谦让的,但在夏洄的问题上,薄涅相信哥哥根本没可能谦让。

薄涅走过来,山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晚风卷起夏洄浅灰色针织衫的衣角,还有他被亲吻到艳丽的嘴唇,那种快要破碎的脆弱感,那种单薄,飘摇,孤零零,无依无靠的感觉。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明明可爱又迷人,可是被摧毁了。

“哥,”薄涅嗓音沙哑,“你把他还给我,行吗?”

昆兰放开了少年被蹂躏到惨兮兮的嘴唇,他微微抬起下巴,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又被所有人疼爱保护的弟弟。

“从小到大,我有很多东西都让着你,你喜欢的限量版模型,父亲从拍卖会带回来的古董表,甚至是我准备送给母亲的翡翠胸针,只要你开口,我哪一次没让?”

昆兰的手搭在夏洄的腰上,“但这次不一样,薄涅,哥哥不能把他让给你,让了这么多次,总该有一样,是属于我的。”

”而且今晚,他已经答应让我做他的地下情人,我很开心。”

昆兰低头,轻轻亲了亲少年柔软的嘴唇,夏洄的眼尾泛红,湿漉漉的,像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昆兰看了一眼薄涅,眼底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晦暗,“你还未成年,今晚和父母回家去睡觉吧,我和他要做的事,不方便你看。”

“毕竟,我做他的情人,就有这种觉悟。”

薄涅站在原地,山灰色的眼眸一点点沉下去。

夏洄听出了昆兰的意思。

他今晚就想做。

“能不能不做?”夏洄嗓音凉凉,还有一点听不太出来的哀求,上次做完,他对性产生了一点恐惧,“我还不太习惯。”

昆兰以为他在害怕,少年唇瓣的艳丽像根针,扎得他眼仁发疼。

颇有些难以忍耐的意思。

“一回生,二回熟,你和我,总要有第一次的,”昆兰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夏洄腰侧的软肉,动作温柔,他微微低头,鼻尖擦过夏洄的鬓角,声音放得低,像在哄怀中人:“试试我吧,我虽然没试过和谁做,但我想我不比江耀差。”

用微不可察的气音,昆兰轻声:“他能给你的欢愉,我也能。”

第85章

薄涅站在晚风里,看见夏洄在兄长的怀里不堪重负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变凉。

他固执地说:“哥,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先喜欢他的,是我先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他的。”

他们引来了露台外几个路过侍应生的侧目,但他们看清是奥古斯塔家的两位少爷后,又都慌忙低下头快步离开。

昆兰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你问问夏洄,他亲口承认过你是他男朋友吗?还是说,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宣告,而他只是没有反对而已?”

这话扎进薄涅心中最不安的地方。

是啊,夏洄从未明确回应过他的感情,从未说过“喜欢”,甚至连“男朋友”这个身份,也只是他在科技大比武获胜后的冲动宣言,夏洄当时只是沉默,后来也只是默许了外界的传言。

但那又怎样?薄涅偏执地想,至少夏洄没有拒绝他的靠近,没有推开他的亲吻,还默许了他以“男友”的身份自居。

“那也比你强。”

薄涅走过去攥住了夏洄的手腕,“至少我不会强迫他,不会在他不愿意的时候逼他,哥哥,我求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看看他,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你还要强迫他?”

他指向夏洄,夏洄眼底没有情绪,他被昆兰半拥在怀,像失去了生气的布娃娃。

昆兰顺着薄涅的手指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年,眼底深处掠过心疼,但很快又有了更深的偏执:“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欺负他?万一我能做的比所有情人更加称职呢?你不知道我们私下里是怎么相处的,我可以为他牺牲一些自尊,我还会为他做一些……只有男妓才会做的事,所以弟弟,请你不要对哥哥的感情插手。”

薄涅没想过会听到这些话。

哥哥是众星捧月的大少爷,生来就站在云端,向来只有旁人俯首、趋奉、小心翼翼的份儿,他从来没有对谁退让与低头过。

可他看怀里的少年时,眼底所有的高傲、偏执、锋芒,尽数敛去。

只剩下连薄涅都从未见过的柔情,他用指腹拂过夏洄的鬓角,动作小心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水晶,一点也没有对待旁人时尊贵的傲慢。

“我昆兰想要的人,从没有得不到的。”

话落,他低头,在夏洄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再抬眼看向薄涅时,眼底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晚宴还没结束,你是奥古斯塔家的二少爷,注意你的言行。现在,回主厅去,或者回房间休息,这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我不走。”薄涅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要走也是你走,哥哥,如果你非要和我争,别在今晚。”

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自己最尊敬的哥哥,用如此卑鄙的方式,抢走他视若珍宝的人。

昆兰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他似乎正想说什么,却感觉怀里一直安静得过分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夏洄抬起眼,看了看眼前这场因他而起的兄弟争执,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推了推昆兰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昆兰的手臂僵了一下,低头看他。

夏洄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薄涅,只是微微偏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厌倦。

昆兰和薄涅同时怔住了。

夏洄趁他们怔忡的瞬间,从昆兰的臂弯里挣脱出来,脚步有些不稳地向后退了两步,背脊抵住了栏杆。

晚风吹起他额前细碎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漂亮却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然后他没再看任何人,朝着露台另一个方向,通往宅邸内部的一条偏僻走廊走去。

“夏洄!”薄涅下意识想追上去。

“别追。”昆兰伸手拦住了他,声音低沉,“让他静静。”

“静静?”薄涅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哥哥,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昆兰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追随着夏洄消失在走廊昏暗光线里的背影,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对夏洄做了什么?

或许,是逼得太紧了。

或许,是那份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的占有欲,吓到了这只本就敏感易惊的小猫。

但他不后悔。

他只是……不想再让了。

*

夏洄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穿过了几条无人的走廊,避开了几处隐约传来人声的角落。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他只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一个没有灯光,没有声音,没有人类的地方。

他推开一扇虚掩着的门,似乎是厨房后面的储藏室,里面堆放着一些厨具和白钢菜刀,角落里立着一个高大的衣服柜,打开之后,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些柔软的员工制服,有点像灾难电影里能够藏身的地方。

夏洄钻了进去,像一只受惊后本能寻找狭小安全巢穴的猫咪,蜷缩起身子。

柜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隔绝。

然后夏洄打开了一盏随身小灯,暖黄的光晕,昏暗,温暖,狭窄。

熟悉的安全感包裹了他。

夏洄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臂弯里。

鼻尖萦绕着木头和清香的衣服的气味,他的身体在寂静中一点点松懈下来。

夏洄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思考,不想再应对,不想再强撑。

累到只想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独自舔舐伤口,等待时间的流逝,或者……就这样睡去,再也不要醒来。

夏洄把终端关了静音,扔在了外套口袋里

意识开始模糊,夏洄就这样在狭窄的衣柜里舒服地睡了过去。

*

晚宴临近尾声,宾客陆续散去。

奥古斯塔家的人们在送走最后几位重要客人后,终于发现夏洄不见了。

薄涅找遍了主厅、花园、露台,甚至客房,都没有找到那个清瘦的身影。

他心急如焚,一遍遍拨打夏洄的终端,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一定是被哥哥吓跑了。

昆兰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没想到夏洄会就这样离开,而且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座私宅很大,又位于山顶,夜晚的山风很凉,夏洄穿得单薄,还带着伤……

“我已经让安保人员去找了,也调取了监控。”昆兰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会没事的。”

“没事?”薄涅有些失神,“他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哥哥,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高大的少年背对着昆兰,隐忍着脾气,褪去所有高傲与强势,只剩克制。

海莉娜和凯伦特也闻讯赶来,了解了情况后,海莉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立刻找到夏洄。”

宅邸内外灯火通明,安保人员和仆从们被全部动员起来,进行地毯式搜索。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昆兰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各个角落回传的画面,眉头紧锁。

宅邸的监控并非全覆盖,一些储藏室、杂物间和偏僻走廊是盲区。

薄涅已经快要急疯了,他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冲,打算去附近的山道树林里寻找。

“二少爷!您不能一个人去!晚上山路危险!”管家急忙阻拦。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薄涅挣扎着。

就在一片混乱的时候,靳琛姗姗来迟,在管家的引领下,步入了主厅。

他似乎刚参加完军部的授勋仪式,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身型仍旧高大健硕,红眸扫过混乱的场面,最后落在昆兰身上。

狭路相逢,无需多言。

靳琛转身对跟随他进来的两名亲卫兵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两名士兵立刻领命而去。

靳琛想起夏洄的性格,他在极度压力和恐惧下,或许不会选择往外跑,而是会本能地寻找一个封闭、隐蔽、有安全感的地方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