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184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谢悬扣着他的手腕,把人按在枕头里继续亲。

小猫也不反抗,睫毛轻轻颤着,呼吸被他吻得乱了节奏,现在的小猫已经吻出了一些经验,学会了如何在极致的掠夺下换气,在唇缝间汲取稀薄的氧气。

谢悬存了些怜惜的心思,对待柔弱的小猫咪。

他的吻从少年的唇瓣一路轻咬到下颌,鼻梁轻轻蹭过他颈侧泛红的皮肤,手指扣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收得极轻,让夏洄能轻易挣开。

夏洄却偏生没动,只是偏过头,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不停喘着气,似乎被亲得又没法呼吸了。

谢悬亲起人来没头没尾,也许真像当初靳琛说的那样,谢悬有性瘾。

夏洄提起性就害怕。

“小猫……”

谢悬也没有再强行亲他,下巴埋在他颈间,薄唇微张,低低喘着,声音哑得厉害,还很委屈,“你这次怎么不躲我了?”

夏洄没应声,只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高烧刚退的身体还虚着,被他这样按着亲,连动弹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不想躲了,很累。”

谢悬的手落在他的腰上,夏洄静静地等着谢悬做下一步。

可是,谢悬没有去解他的裤带,只是松松搭在那。

“谢悬。”

“嗯?”

谢悬听见夏洄死气沉沉的声音说:

“你不想上我吗?”

谢悬有些意外夏洄的直白,却也直抒胸臆:“做梦都想。我经常梦到你,然后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要换睡裤,换被单,很难受,也很麻烦。”

夏洄睁开眼睛,眸色黑得无光,黯然惨淡,盯着谢悬幽幽暗绿的眸子,“那你为什么要忍耐?今晚是个多好的机会?没人会来打扰的,你直接上了我吧,我不会反抗你的,你想让我乖一点,我就乖一点,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不好?”

夏洄心里想,有些人找他的麻烦,他能用暴力殴打的方式解决。但有些人,他就算碰一下他们的头发都会反噬自身。

这些天龙人,我惹不起。怎么样对我都好,就是别再折磨我了,别再留后手了,别再……用各种各样的手段侮辱我了。

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如果出卖这个就能获得自由,那我可以接受这一点点代价,不就是折磨一点吗?也没什么不得了的。

夏洄不想等谢悬强行掰开他的腿,于是他主动张开腿,轻轻夹住了谢悬的腰,自觉地往谢悬的身子底下钻,就像江耀和他睡的时候,他每次都做的那样。

谢悬的腰和江耀的腰部肌肉一样硬。

甚至宽窄程度都差不多,估计别的地方也差不多一样折磨人。

还有他们的眼睛不同……一个黑得叫人心颤,另一个绿得深不见底。

江耀的强势,谢悬的阴沉。

全部都是手眼通天的权贵,他又惹得起哪一个?

谢悬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你这是轻微抑郁的症状,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和你做?我明知道你是不愿意的,那我不算欺负你吗?”

夏洄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眶里慢慢蓄满了泪。

谢悬轻笑,拍了拍他的腿侧,却有些心疼,“别这么看我,我也有过抑郁症,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理解,我不会在你最痛苦的时候占你的便宜,就算想睡了你,也绝不会是今天晚上,我把你带回来只是想给你一个休息的环境,亲亲你就够了,我会陪着你好起来的。”

夏洄的眼泪没有落下来,只是蓄在眼眶里,将落未落,像蒙了层雾气的玻璃珠子。

他那样看着他,没有光,没有焦点,好像透过谢悬在看别的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谢悬的心被那眼神绞了一下,他太熟悉这种空洞了,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

他有过这样的时刻。

他用拇指很轻地擦过夏洄的眼角,抹掉一点潮湿的痕迹,语气轻柔地哄着:“我舍不得你,宝贝。”

夏洄眨了眨眼,泪水终于滑下一行,迅速没入鬓边的头发里。

他张开的腿慢慢滑落下来,刚才那种刻意摆出的自弃姿态松懈了,他蜷缩着手和脚,躲进了床的里面,靠在墙上,低着头不说话。

像一颗自闭的蘑菇。

“你不觉得我脏了吗?”夏洄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从里到外,那些舆论,那些视频,那些辱骂……我觉得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我不知道我要怎么才能回到桑帕斯。”

“胡说。”谢悬打断他,语气不算重,但很笃定。

他跪着膝行到夏洄身前,跪在床上,身体前倾,握住夏洄那只没受伤的手,十指慢慢扣进去,力道紧得不容挣脱,“那是别人泼给你的脏水,不是你的错,你别把别人的错揽在自己头上。”

夏洄任由他握着,没挣扎,也没回应。

过了很久,久到谢悬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才又开口,声音干涩:“如果是真的呢?如果视频里那些……都是真的呢?我真的和江耀……”

一次又一次的做过。

谢悬沉默了几秒。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着他们这一角,夏洄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藏在阴影中,脆弱得不堪一击。

“真的又怎么了?”谢悬看着他,绿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真的假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认识的是喜欢跟我较劲的,不高兴就给我甩脸子的夏洄,不论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

他说得很慢,仿佛答案早已在心里生根。

夏洄的嘴唇颤动了一下,好像想反驳,又想哭,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转过脸,把额头抵在谢悬的肩膀上,“谢悬……”

谢悬手臂环过夏洄的背,将他从墙角里带出来,稳稳地圈进怀里。

他能感觉到夏洄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哭出声的那种,是压抑到极致的颤栗。

“难受就哭出来。”谢悬说,手掌一下下抚着他的后背,像给受惊的动物顺毛,“这里没别人,不丢人。”

怀里的人没有哭出声,只是抖。

过了好一会儿,那颤抖才慢慢平息,变成沉重而缓慢的呼吸。

夏洄的脸还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谢悬。”

“嗯。”

“……我有点冷。”

谢悬立刻收紧手臂,用体温裹住他,另一只手扯过沙发上叠着的薄毯,把他整个包了起来。

毯子带着洗衣液干净的淡香,将两人裹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还冷吗?”

夏洄摇摇头,发梢蹭过谢悬的下巴。

他在毯子里动了动,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是嵌进了谢悬的怀抱。

“我睡不着。”夏洄又说,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一闭眼就想起那些东西……”

“那就别闭眼。”谢悬截住他后面的话,不想让他再描述那些恐惧,“看着我。”

夏洄慵懒地抬起眼皮。

谢悬的绿眼睛在近处看,像沉静的深潭,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只要你需要,我就在你身边,随时都在。”

夏洄望着这双眼睛,那里面映着苍白的自己。

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再说那些自弃的话,他只是把头重新靠回去,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重量完全交给了身边的人。

谢悬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夏洄的发顶,“睡觉吧。”

没关系。他想。

刺收起来了也没关系,爪子钝了也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把你养活过来。

夏洄靠在床头,药效和疲惫终于彻底击垮了他。

他闭着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只是眉心依旧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仿佛背负着沉重的心事。

谢悬抱着他睡,一动不动,听着他清浅的呼吸,谢悬心里那股翻腾了一整天的暴戾和焦躁,被一点点抚平。

助理发来学校关于舆论管控的处理汇报,谢悬只是扫一眼,回几个简短的指令,目光便又落回夏洄身上。

夏洄的手臂伤的很重,险些伤到动脉。

谢悬忍着火,小心地将夏洄没受伤的那只手拢进掌心。夏洄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没什么力气,温顺地蜷在他手里。

谢悬的心跳却难以平稳。

“晚安,我的宝贝猫。”他轻声说,“那些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联邦的任何一所学校都不会允许他们入学。”

他的宝贝猫好像听见了,又往他怀里窝了窝,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手在胸口蜷在一起,满是安心的依赖。

*

然而,有些人注定无法安眠。

下午,江耀在确认夏洄被谢悬接走之后,他沉默地驱车离开了陆氏医院。

以谢悬的手段,他能把夏洄保护得很好,江耀明知道去谢悬家里大概率能找到夏洄,但他现在不想去。

江耀没有回江家公馆,也没有去他在中央区的任何一处住所,而是将车开上了环绕雾港的沿海高速。

暴雨已经停了,夜色深沉,海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航船的灯光零星点缀,他降下车窗,冰冷潮湿的海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今晚,夏洄为了摆脱另一个更大的麻烦,不得不选择他。

江耀知道他的男友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当时,他第一时间就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力量去追查源头、全网删除、压制舆论。

是境外黑客干的,抓到了人,也是徒劳。

伤害已经造成了,夏洄那样骄傲、敏感、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被那样一段视频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谢悬呢?他会不会对小猫造成二次伤害?

这个念头让江耀心中的暴戾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猛地踩下刹车,性能极佳的悬浮车在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痕迹,稳稳停住。

他推开车门,走到栏杆边,面对漆黑咆哮的海面,劲风吹拂他的黑发,他比风更冷冽。

今天父亲似乎得知了他和夏洄的事,向他提出了“联姻”。

“……与埃文斯家族的联姻,是我们下一阶段战略布局的关键。伊丽莎白·埃文斯小姐你也见过,品貌家世无可挑剔,等庆典结束后,双方家长会安排你们正式见面。”